天上听来的故事

第七十六章 此心安处是吾乡

　　“家园”星外空，“探寻号”缓缓绕着星球飞行。 　　史妙妙的四个孩子受了惊吓，一凡给孩子们做了心理辅导，让史妙妙夫妇陪着孩子们在客舱休息。江离跟父母都在驾驶舱，看着屏幕上的“家园”星在浓厚的云层间若隐若现。 　　江文轩眉头微蹙，问道：“远方，‘家园’的大气层是不是跟地球一样？” 　　“是的，江教授，但是现在的大气层已经受损，臭氧空洞太多，虽然已经过了几百万年，还是不能恢复到初始的状态。” 　　“因为环境破坏的原因吧？”江尚轩问道。 　　“是啊，污染造成的温室效应、战争的伤害......环境一旦被破坏，想要修复何其难！”远方的话语里充满了遗憾和无奈。 　　江文轩说：“通过恢复植被也不行吗？” 　　远方叹了口气：“原则上是可以的，但是目前土质有了变化，适合的植物种子还在实验室阶段，不同气候带有小规模试验。” 　　江离拍拍远方的肩膀：“别叹气，振作点，现在一切不是都向好的方向走了嘛。幸亏你们发现了地球，将人类移民，使得薪火得以相传。虽然地球也受到了温室效应和战争的折磨，好在现在的地球人都已经明白了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尤其是我们大中国起到了表率的作用，让世界人民认识到了和平与环保的重要性，各国首脑及时止损，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地球依然会是全宇宙最美丽的星球，是我们人类第二个幸福的家园！我们再将地球的一些经验反哺到‘家园’星，相信很快就有突破。” 　　慧娟在一边笑着说：“你这丫头永远乐观向上，挺好！远方，有你们的守护，我相信‘家园’星和地球都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必须的呀，”远方也笑了，他很自然的揽着江离的肩膀问：“有没有信心？” 　　“必须有，我是谁呀，江离呀，不死不灭的宇宙定点，人类栖息地的保护神。” 　　远方微笑着揽紧了江离，又用脸庞靠了靠江离的秀发。 　　江离笑着跳开了。 　　江离一句“不死不灭”原本让慧娟有些伤感，远方的小动作又让慧娟心里有了些许安慰，她想，既然江离是茫茫宇宙中的一个定点，那远方应该也是，这么一来，这丫头在黑乎乎的宇宙空间穿梭就没有那么孤单了。看远方对江离的举动和微表情，慧娟判断这孩子是喜欢江离的，所以她想，日久生情，这两孩子以后说不定能结为伉俪，如果这样，她就是死了也心安了。 　　“妈，您想什么呢？表情忽悲忽喜的。” 　　“妈在想，以后爸妈都不在了，你一个人多孤单呀，还得肩负那么沉重的任务！要是有个人能陪着你，照顾你，妈就放心了。” 　　“放心吧，阿姨，我会陪着江离的！”远方拍拍江离的肩膀，拉着她一起走到慧娟身边，“只要她离开了地球，我就不会让她一个人！” 　　“真哒？远方，江离虽不是阿姨亲生的，可一样是我的心头肉哦，我吧，不怕生老病死，就怕我们都走了，她一个人无依无靠。” 　　“妈！”江离拉住慧娟的手，“带你们出来就是想让你们放心的，可不许再瞎想了哦！再说了，就算以后只剩下我一个人在‘探寻号’里，这‘探寻号’也不仅仅是一艘冷冰冰的智能飞船，他凝结了‘家园’星的智慧，存贮了太多人的记忆，尤其主控单元的很多控制键都录入了‘探寻号’历任船长和工程师的声音，智能思维，熟悉的声音对话，不管时间过去多久，我都能跟团队相伴，不会孤单的。” 　　“反正远方答应我了，有他陪你，妈就放心。” 　　江离看看远方，做了个鬼脸说：“君子言出必果哦，活长一点，再长一点，陪着我这死不了的怪物吧。” 　　“又胡说八道，”远方嗔怪地点了江离额头一下，“有这么美丽的怪物嘛，你是英雄，江离，人类的无名英雄！” 　　“远方，你不是定点吗？”慧娟满腹狐疑的望着远方，又望望江离。 　　“当然是咯，”江离将手伸到背后在远方胳膊上轻轻掐了一下，“妈你是不知道远方有多会管人，我倒真巴不得他不是定点呢！” 　　“鬼丫头，净胡说！”慧娟故作生气地白了江离一眼，“远方你别跟她置气哦，她是故意这么气你呢。” 　　江离那一掐只是捏了一点点皮，虽然动作轻，还是挺疼的。疼痛让远方对江离的意图心领神会，他故意过去揽住慧娟的肩膀，悄悄地在慧娟耳边说：“阿姨，实话告诉您，我喜欢江离！您要是不反对，我准备跟江离谈一场没有尽头的恋爱。” 　　慧娟轻声回答：“好，好，阿姨不反对，阿姨就觉得你们般配呢！江离在地球上感情不顺，阿姨希望她能跟你修成正果！” 　　“那阿姨您觉得江离会接受我吗？” 　　“远方，江离是重情的孩子，你吧，跟地球上的晴天长的非常像，虽然江离不能跟晴天还有他们的孩子白头偕老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爱他们，晴天肯定也爱着江离。你要是追江离吧，外貌上首先有先机，只是看着有点桃代李僵之嫌，不太公平而已。但是我观察了江离对你的态度，她对你很信任，你们又很默契。两情相悦，默契很重要。地球上有句话叫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加油，孩子，阿姨看好你！” 　　远方微笑着点点头。 　　江离看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知道远方会让母亲开心的，便不打扰，自顾走到了两位父亲的身边。 　　佳媛正跟两位外公相谈甚欢，看见江离过来了，赶紧起身让江离坐在她的椅子上：“美妈，马上我们就加速降落了，到了‘家园’，我就带你们去我家。” 　　“好，美妈给你做顿大餐。” 　　“必须的呀！” 　　“哈哈哈，你也学会这句话啦？” 　　“老听您跟船长这么说，我跟一凡都习惯了，张口就来。” 　　江文轩爱怜的摸了摸佳媛的马尾辫......他看过小离，知道佳媛跟小离有多像，所以对这个名义上的外孙女莫名充满了怜爱。 　　2060年，婴儿宇宙。 　　耄耋之年的郑晴天虽然满头白发，还是精神矍铄。江天集团依然存在，只是早就脱离了地产业，主营业务还是服装，小离继承了江离的设计天赋，成了江天服装的掌门人；小天则进军了健康食品行业，成了江天食品的老板。兄妹俩各管一块，做的风生水起。小心心对商业没有兴趣，大学毕业留校做了老师，边工作边读研，已经当了教授了。 　　三个孩子各有各的生活，郑晴天和秦心楠乐得清静，呆在清水湖边养老。 　　丁婶跟王叔于2035年和2036年先后过世，享年都是90岁。郑晴天像儿子一样料理了老两口的后事，此后梦离苑再也没有找过保姆。先是家政公司派人，再后来直接使用家政机器人。孩子们逢年过节才回梦离苑，郑晴天平时就天天去清水湖边钓鱼。不过说是钓鱼，他却很少拿鱼回来。秦心楠很奇怪，跟踪他去了几次，才知道郑晴天所谓的钓鱼就是将鱼竿架好，鱼钩甩进湖里，然后将多功能钓鱼凳放平，躺着听音乐晒太阳。 　　看破不说破，秦心楠想，反正两个人也没事做，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了。只是夏天的清水湖虽然也凉快，太阳还是很晒的，郑晴天就在自己钓鱼的固定位置安装了一把超级大的太阳伞。这下好了，所谓的“钓鱼”风雨无阻，冬夏不辍，还说什么“斜风细雨不须归”、“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秦心楠可耐不住这么无聊，她每天跟社区里的同龄人们打打牌，跳跳舞，搞一些文娱活动，还参加了编织社，一帮老太太在一起切磋织毛衣的技术与花色。在秦心楠看来，自己参与的这一复古的活动比郑晴天的“姜太公钓鱼”有意思多了。 　　冬日的一个周末，秦心楠约了几个老太太到梦离苑喝茶，看她年轻时的服装设计稿，她们想看看有什么设计元素可以用在编织上。 　　小离赞同母亲的创意，她觉得服装就是风水轮流转，手工编织是时候回归了，到时候搞个高级定制，一定能大火，还能让母亲那代人老有所乐，一举两得。 　　有了女儿的支持，秦心楠更加兴趣盎然了。她吃了午饭就开始拾掇茶具，准备点心和水果，让两个家政机器人离离和心心早早站到门口迎客。 　　郑晴天眯了半小时起来，发现客厅已经到了两个客人。郑晴天穿上小离设计的用新型保温棉做的长棉服，提了鱼竿、鱼凳、保温杯，跟客人打了招呼就出了门。 　　反正郑晴天天天如此，秦心楠也没管他，继续忙着煮茶。 　　客人很快到齐，一帮老太太脾性相投，聊的可开心了。一个下午，梦离苑都是欢声笑语不断，让秦心楠恍惚回到了孩子们刚刚上大学的时候，那时候一到暑假，家里就不断有小天小离的同学来小聚，天天热热闹闹的。这一晃眼，梦离苑都冷清了20多年...... 　　下午四点，小离一家人回来了。 　　“妈，阿姨们好！”小离一进门就跟大家打招呼。反正都是江离郡的住户，又都是母亲多年的老伙伴，小离基本都认识，老太太们也认识小离，都说秦心楠的闺女漂亮又能干。 　　“小离，你怎么回来了呀？”秦心楠倒是很意外。 　　小离笑嘻嘻地说：“您不是说跟阿姨们讨论编织设计嘛，我想回来听听，好帮你们推广呀。诸位阿姨，你们说好不好？” 　　“好！好！当然好呀！”老阿姨们可兴奋了。 　　秦心楠故意打了小离一屁股：“死丫头，还给妈搞突然袭击！” 　　小离笑着说：“是给您惊喜，梓健跟昊昊也回来了。” 　　“啊，在哪儿呢？我的大外孙呢？” 　　“外婆！” 　　正说着，一个帅气的半大小子背着书包，提着两个袋子窜进了门里。 　　“哎呀，昊昊，想死外婆了！”秦心楠一把将外孙搂进怀里。 　　“妈！”女婿梓健的手里也是大包小包提了一堆，怪不得爷俩进门这么晚，看来小离又是一下车就蹦回来了。 　　梓健是秦心楠挑的女婿，梓健的父母都跟秦心楠同学，所以秦心楠刻意将梓健挖到了公司，让他跟着纪萧然，一点点打磨。待小离大学毕业，秦心楠又费了老大劲才将这孩子说动，让她进江天学设计，让他们自然相识，再相爱。事实证明，秦心楠是对的，生活中梓健对小离呵护有加，事业上两个人又能互相扶持。都说势均力敌的爱情才能有幸福的婚姻，秦心楠想，小离跟梓健的婚姻就是如此。 　　相比小离，小天的婚姻秦心楠基本没操心。因为小天跟王强家的珵珵青梅竹马，一直要好，长大后水到渠成谈恋爱结婚，小日子蜜里调油，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看见秦心楠女儿一家三口都回来了，一帮老阿姨起身告辞。小离跟秦心楠一起送客到门口，目送阿姨们散去，这才想起父亲，问道：“妈，我爸是不是又钓鱼去了？” 　　“可不嘛，你爸钓鱼就是流于形式，他也就是喜欢在湖边听听音乐，看看水鸟，难得能钓几条大鱼回来。” 　　小离笑了：“我爸越老越像孩子了！妈，我们去找我爸吧？” 　　“你去吧，妈给你们做晚饭。” 　　“不用了，我们带了很多新鲜的海鲜，有离离和心心就行了，梓健会教他们怎么做的。” 　　“好吧，那你就陪妈妈去湖边走走吧。跟梓健说一声，别一会找我们找不到。” 　　小离转身朝门里喊道：“梓健，我跟妈去湖边了，你负责晚饭哦。” 　　“去吧，饭好了我呼你。”梓健在厨房里回答。 　　昊昊跑出来说：“妈，外婆，我跟你们一起。” 　　“哟，今儿难得翘两节体育课，不跟同学组队玩游戏啦？” 　　“不玩了，陪外公外婆呢！”昊昊拉着秦心楠的手说。 　　看儿子这么懂事，小离开心的笑了。秦心楠更开心：“还是我大外孙贴心！莫知书就没昊昊懂事了，亏得他们家还取了这么好的名字。” 　　“妈，知书比昊昊小好几岁呢，没有可比性噢。” 　　“怎么没有可比性，昊昊也是打小过来的，昊昊一直就懂事。” 　　“妈，这就不能怪知书了，得怪你自己。” 　　“瞎说，怪我什么呀？” 　　“您看，心心最小，我跟哥从小就让着她，您也偏爱老幺一些，是我们的宠爱让心心任性了一些，这任性的特质呢遗传给了莫知书，这知书啊就光知书不达理了呗，可不就得怪你嘛。” 　　秦心楠哈哈笑了：“鬼丫头，你这是变着法控诉妈偏心呐？” 　　“哪有，妈，逗您呢。其实是风云叔叔和萌萌妈太惯知书了，隔代亲啊，没办法。加上咱们心心也宠知书。” 　　“确实。妈跟你说哦，我们老家高邮有句话叫‘三岁看八十’，就是说小孩子要从小教育，一旦小时候教育出了问题，到了八十岁都没法改正。所以，我得让你爸爸约风云跟萌萌好好谈谈，让他俩跟我们学，淡出孩子的生活，不要什么事情都替他们做好了，免得宠坏了孙子。” 　　“妈，我知道这个道理，以前听爸爸讲过，好像是台湾省一个叫李敖的作家说的，父母在孩子成年后要得体地退出孩子的生活。” 　　“对呀，得体的退出才是对孩子真正的关爱。反之，整天打着舍不得的旗号黏在孩子身边，干涉孩子的生活，自己受累，孩子心累，何苦来哉？” 　　“嗯，懂了，妈！”小离摸摸儿子的头说：“等我们昊昊长大成家了，我跟梓健也学您跟爸爸，安心守着我们的梦园，得体的退出昊昊的生活。” 　　昊昊抬起胳膊搂着小离的肩膀说：“放心妈妈，我也会跟您每周回来看外婆一样回来看您的。” 　　秦心楠看了一眼小离，母女俩会心地大笑。 　　就这么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清水湖边，郑晴天那把蓝色的大伞非常醒目。 　　“妈妈，外婆，你们看，外公还躺着等鱼上钩呢。我们悄悄过去，吓唬吓唬外公。” 　　秦心楠赶紧阻止：“别，别，昊昊，你当还是你小时候呀，外公老啦，可不经吓咯。你大声喊，看他听不听得见。” 　　昊昊大声喊道：“外公！外公！外公！” 　　郑晴天毫无反应。 　　秦心楠看看女儿，笑眯眯地说：“小离你要不要跟妈打个赌，我赌你爸爸睡着了。” 　　“我看不会，这大冬天的，一来人不容易犯困，二来湖边还是挺冷的，如果睡着了也会很快冻醒。我估计爸还在听歌呢！对了，妈，爸听的是你们那个时代的老歌，也不知道是谁唱的，歌很好听，唱的也很好，就是音响效果不算很好，他怎么就听不厌呢！” 　　“你听过呀？” 　　“当然！我爸都听了好多年了，播放器坏了几个，每次都是让我帮他反复倒腾到新的播放器里，就两首歌翻来覆去的，我都听出老茧了。难道您没听过？” 　　“我还真没听过，你爸也不给我听。破播放器当宝贝一样随身携带，我都没沾过手。” 　　“是嘛！主要也是因为您不太喜欢唱歌，您跟我爸好像就是音乐细胞这方面不太搭，其他方面你们都是绝配。” 　　“去，一辈子都过来了，还说什么搭不搭的。” 　　昊昊已经到了郑晴天身边：“外公，我回来啦！” 　　郑晴天还是没反应。 　　昊昊去拉外公的手，发现手冰凉。 　　“外公，醒醒，别冻着了，您手好冰呀！” 　　郑晴天依然没反应。 　　昊昊看看小离，小离看看秦心楠，秦心楠心头一紧，将手伸到郑晴天鼻下，脸色突然凝重起来。 　　“妈，我爸怎么了？” 　　秦心楠轻轻抚了下郑晴天冰凉的脸庞，缓缓取下挂在他耳朵上的无线耳机，一字一句地说：“小离，你爸......走了......” 　　小离楞了一下，眼泪汹涌而出，她一下子哭倒在郑晴天胸前...... 　　“外公！”昊昊将郑晴天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嚎啕大哭...... 　　秦心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巧的手机，摁了下全息通话键，很快，小天和心心的全息影像出现在郑晴天的遗体两旁。 　　“小天，心心，你们马上回来，你们的爸爸走了......”说完这句话，秦心楠突然泪如泉涌...... 　　小天和心心还在发蒙，突然就看见雪花纷飞...... 　　昊昊赶紧脱下外套给外公盖上...... 　　“家园”星，佳媛家热闹非凡。偌大的房子一共两层，都是落地窗，除了玻璃是无色透明的，房子的框架都是天蓝色，看起来很是舒心。一楼是客厅、厨房、餐厅和两间客房，二楼是四个卧室和一间书房，家具都是银灰色，配上房子框架以及落地窗框架的天蓝色，显得很是典雅，又很清新。史妙妙跟江离在厨房忙活，普林斯跟远方带着四个孩子在客厅嬉戏，佳媛则领着外公外婆们参观房子。 　　“家园”星跟地球几乎一模一样，只是陆地更少一些，海洋的面积更大一些。蔬菜的样子基本都像花，品种也不像地球上那么丰富。据远方讲，远古的文献里，地球上的植物品种“家园”都有，只是很多毁于核战争，幸存下来的植物也有很多变异了...... 　　有史妙妙打下手，江离很快就做好了十几个菜式。史妙妙将菜都端上桌，招呼大家洗手吃饭。 　　“幸好佳媛家的餐桌特别大，否则这么多人还坐不下呢。”史妙妙感慨道，“佳媛，你们家以前是不是人特别多？” 　　“也许吧，我家的房子是祖上留下的，应该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那辈人不少，嘻嘻，不过现在就剩我了，所以家里平时只有打扫卫生的机器人管家，我宁愿呆在‘探寻号’里。” 　　江离摸摸佳媛的头说：“这回让你妙姨一家多呆些天，好好给你家增加些人气。” 　　“必须的呀，还有外公和外婆，你们也多住些天，反正船长答应放我假了。” 　　“没问题的小丫头，”远方笑着说，“你跟一凡都休假，我跟你美妈出任务去，但是前提是你必须照顾好外公外婆和四个弟弟妹妹哦，不然你美妈不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佳媛兴高采烈。 　　江离爱怜的揪了揪佳媛的小脸庞，起身去厨房端汤。刚到厨房，腕带响了。江离走到餐厅，将砂锅放在餐桌上，才抬手看腕带上的信息：晴天走了，心楠。 　　心突然重若千斤，江离感觉一口气都呼不上来了。 　　远方拉了拉江离的胳膊：“坐啊江离，佳媛，今儿在你家，你发表下主人感言呗。” 　　“好，今天是我二十几年的人生最高兴的一天，因为这么大的房子里终于有人气了！欢迎两位外公和外婆，欢迎妙姨一家，欢迎船长，感谢美妈，我们开动吧！” 　　江尚轩说：“我们一直以为地球才是我们的故乡，不知道‘家园’的存在。是远方让我们知道了这个地处远方的‘家园’才是地球人的故乡！‘此心安处是吾乡’！文轩、慧娟、江离、妙妙，我们几个地球人先敬敬远方和佳媛吧，感谢他们守护了我们的故乡和地球！ 　　“好，尚轩说的有道理，”江文轩举起倒满果汁的杯子，“远方，佳媛，敬你们！” 　　“敬你们！”慧娟、妙妙跟江离也举起杯。 　　“我先干为敬！”江离一口喝光了杯中的果汁，“对不起了，我得出去一趟，你们慢慢吃吧。”江离拿了外套就往外走。 　　大家都呆住了，莫名其妙看着江离 　　远方赶紧站起来：“等等，江离，你去哪？” 　　“地球，婴儿宇宙，晴天哥哥死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佳媛，照顾好客人，等我们回来。” 　　“江离......”江文轩也站起来，眼睛里满是担忧。 　　“放心，爸爸，你们都安心留下，等着我回来接你们！” 　　远方拍拍江文轩的肩膀：“二位教授，阿姨，放心吧，有我呢！” 　　普林斯站起来说：“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两个宇宙的时间线不一样，万一遇到什么事情，我们三个人也多点主意。妙妙，老人和孩子都交给你了！” 　　“我同意三人行！”佳媛说，“普林斯叔叔，您放心吧，我会做很多事呢，我会帮妙姨的，我们一定照顾好外公外婆和弟弟妹妹们！” 　　“去吧！”慧娟看着江离，眼神里的慈爱让江离心里暖暖的。她弯腰抱了抱母亲，转身出了门。 　　远方一边走路一边看手腕：“江离，普林斯，‘探寻号’在宇航中心呢，刚刚做过性能检测，正在补充给养，预计2分钟完成，我们开车过去刚好。” 　　远方说完，一辆迷你飞车停在了佳媛家的大门口。 　　远方打开后排车门，让江离上车。然后示意普林斯过去右边，两个人一起坐在前排。 　　“目标地：宇航中心，具体位置：‘探寻号’给养台。” 　　远方语音指令说完，飞车自动驾驶系统就回应道：“收到，请系好安全带，飞行车3000代JY999号马上起飞。” 　　江离听得出，这语音用的是佳媛的声音。想到佳媛，小离的身影就浮现在脑海......晴天哥哥是怎么死的？他遭遇了什么？小离小天该有多伤心......心念一动，眼泪就不停的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