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穿到林黛玉闺房 · 第十六章来了两个老嬷嬷

　　翌日。　　赵琰醒来，随手拿起玉佩一看，进度条竟变长了许多。　　他暗自诧异：“难道是因人而异？林黛玉的‘关爱’，比雪雁的‘听故事’更值钱？” 　　只是那进度条仍未转绿，赵琰也只是稍感欣慰罢了。　　他有心再给林黛玉唱歌，可见她神色淡淡，似无此意，也只得作罢。　　早膳过后，林黛玉倚在床头长吁短叹，赵琰则坐在书案前练习繁体字。　　正写得入神，忽听外间紫鹃急切声低唤：“快！快藏好！” 　　赵琰一听，如惊兔般倏地钻回了床底。　　不多时，听得王熙凤领着人进了外间。　　黛玉出去迎了，凤姐先问了问她的身子，黛玉只回说：“还是老样子。” 　　接着王熙凤指着身后两位老嬷嬷道：“这是李嬷嬷，这是包嬷嬷，老太太特意拨来伺候你的。” 　　黛玉早闻其名，暗叹“这下可如何是好”，面上却只淡淡应了一声。　　王熙凤见她恹恹的，也不久坐，交代几句便起身去了。　　那两位老嬷嬷才刚安顿好，就说要拾掇屋子。李嬷嬷向黛玉道：“姑娘，这屋里杂物不少，收拾清爽了，姑娘住着也舒心。” 　　黛玉心想，只要她们不擅入屏风内即可，便应允了。　　收拾时，屏风内自有紫鹃、雪雁打理，她们二人便在其他各处拾掇。　　只是，她们来来去去，心思与工夫却大半都落在书案上。　　黛玉见她们并未擅入屏风内，也就由着去了，横竖书案上并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物件。　　她却不知，这二人就是冲着书案来的。　　那包嬷嬷理着理着，悄悄将几张写有字迹的纸，不动声色的揣入怀里。　　纸张到手，她也不再清理杂物，径直向黛玉告了假，便匆匆往宁荣后街的一处宅子赶去。　　进了宅子，见到旺儿，她立即将纸张递上。　　旺儿将这些纸张与手头一封信件反复对比，最终目光锁定了其中一张。　　他越看，脸上喜色越盛，忍不住兴奋问道：“这纸是从哪儿来的？” 　　包嬷嬷回道：“从林姑娘房里拿的。” 　　“她？”旺儿眉头一拧，摇头道，“这不可能......” 　　他又低头细看那些纸张，喃喃道：“这上头......分明是有两种字迹。” 　　忽然，他眼中一亮，明白过来，连忙吩咐包嬷嬷：“写这字的人，许是林姑娘认得的。你们盯紧些，凡与她有过接触的，都须细细排查。” 　　包嬷嬷应下，转身往回走，心里却嘀咕：“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姐，能认得几个人？......罢了，只管将她盯紧些就是。” 　　回到黛玉房中，屋里早已收拾齐整。　　她找到李嬷嬷，两人一合计，都觉得：若想探得要紧消息，非贴身伺候不可。　　商量妥当，便一同来回林黛玉。　　黛玉越听眉头蹙得越紧，让这两人近身伺候？自己岂不成了提线木偶？　　可她们是老太太派来的，轻易开罪不得。　　她左思右想，只觉眼前无路，心头一片颓然：“那贼子迟早藏不住，此处已留不得了，只想尽快远离。却不知昨日那信几时能到扬州，爹爹又几时方能来京接我？” 　　正自心乱如麻，李嬷嬷忽然发问：“姑娘，我们方才说的规矩，您看可使得？” 　　黛玉尚未开口，一旁的紫鹃见她神色恹恹，生怕她应下，急道：“姑娘，这可使不得！贴身伺候向来是我和雪雁的本分，怎好交给别人？” 　　包嬷嬷一听，登时吊起眉梢，啐道：“你个小蹄子，这里几时有你说话的份？我们是老太太派来照看姑娘的，近身伺候天经地义，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 　　紫鹃涨红了脸，挺直了背脊回道：“各家姑娘房里，都是年轻丫头伺候梳洗起居，哪有让老嬷嬷近身的规矩！” 　　李嬷嬷在一旁慢悠悠接口，目光冷飕飕看向紫鹃，道：“我们这是怕姑娘年纪小，被有些不知轻重的坏丫头带歪了心性。” 　　那“坏丫头”三字，咬得又重又慢。　　紫鹃气得浑身发抖，张口便要争辩，眼见就要吵起来。　　黛玉见紫鹃这般情急，心头突然一凛，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自己大可‘破罐破摔’带着雪雁一走了之，可紫鹃呢？一旦那贼子之事败露，她轻则被撵，重则......” 　　黛玉不敢再想下去。难怪紫鹃会急了眼，她怕是早已看到了这层后果。　　自己的名声与性命固然可以不顾，可紫鹃的性命，却不能不管。　　眼下别无他法，唯有将此事尽力拖住，拖到爹爹来接......到时，无论如何也要将紫鹃一并带走。　　又想，这一次，说什么也要拿出主子的款儿来，即便惹了老太太不喜，也顾不得了。　　她抬起眼，目光看向李嬷嬷与包嬷嬷，声音虽轻，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贴身伺候一事，历来是由紫鹃与雪雁的职分，没有说改就改的道理。” 　　略顿了顿，再道：“还有，我的房间，日后未经我点头，谁都不许擅入。” 　　李嬷嬷与包嬷嬷不约而同暗道：“连房门都不让进，莫非真有蹊跷？” 　　两人当即回道：“姑娘此言，只怕不妥。姑娘年纪尚小，此事还做不得主。” 　　黛玉气极反笑，道：“我做不得主？难道你们倒做得了主？” 　　李嬷嬷端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辩道：“姑娘息怒。老奴们是老太太指来教导姑娘的，凡事该按规矩来。我们敬重姑娘，才多问一句，若换了旁人，这事只怕早已定下。” 　　黛玉闻言，不由得冷笑道：“照嬷嬷这么说，我这主子倒该听你们下人的训了？既如此，不如换我来伺候二位‘教导’？” 　　李嬷嬷忙躬身道：“姑娘言重了，折煞老奴了。老奴万万不敢有此心。” 　　“那你们是何意？”黛玉眸光骤冷。　　包嬷嬷上前一步，缓身道：“姑娘若实在不愿，不如......咱们去请老太太示下？” 　　黛玉听罢，心头一凛，她实不愿去找贾母。　　在老太太眼里，她始终是个孩子，合该听从大人的安排。　　如今府里的嬷嬷多是偷懒之辈，难得有人如此“尽心”要近身伺候的，老太太只怕会视为忠心，断无不允之理。　　不行，绝不能去找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