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美强惨男主

第42章

黑煞应了一声,忙问:“晚姬姑娘,你为何要找八歧宫的宫主?” 晚姬不好细说,只道:“我们最好赶在正派之前找到斛律偃。” “啊?” “不,是一定。”晚姬眯了眯眼,口吻笃定地说,“我们一定要赶在正派之前找到斛律偃。” 之前她在万蛇坑外面发现端倪,但她没有急着调查斛律偃的身份,主要是不想打草惊蛇。 而现在,既然对方都是斛律偃了,也就没有打草惊蛇之说了。 早知道该先下手为强! 晚姬懊恼地想。 - 晚姬带着青雾赶到三楼街的安凤楼外时,整个安凤楼都被玄云剑派和太升宗包下了,两个宗门的弟子分别穿着一青一褐的宗门服装,里三层外三层地把安凤楼看守得严严实实。 安凤楼外也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除了百姓外,还有数量极多的魔修混入其中。 晚姬为了不引人瞩目,有意换了一身灰不溜秋的衣裳,脸部被面纱遮挡,只露出一双含羞带媚的狐狸眼。 仅凭一双眼睛,便有一些魔修认出了晚姬,他们纷纷挤向晚姬。 晚姬直截了当地问:“这群伪君子的老大呢?出来了吗?” “一直在里面,始终没有出来过。”其中一个魔修回答,“晚姬姑娘,我看他们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许是准备在九尧县留下了。” “凭什么!”另一个魔修怒气冲天,“他们对我们一逼再逼,我们也一退再退,如今我们都退到九尧县了还不够吗?” “就是,他们得寸进尺,压根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也没必要再给他们脸面!” “让他们滚出九尧县,九尧县是我们魔界的地盘!” “对!滚出九尧县!” 不知是谁带头喊出声,其他人跟着附和。 不一会儿,“滚出九尧县”的口号就喊了起来。 看守在安凤楼外的弟子们见状,顿时乱了阵脚。 他们到底没见过这种场面,甚至有些人还是有生以来头一次踏足魔修居多的地方,惊慌之余,他们不得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各自的师兄师姐。 几个领头弟子的心里也颇为发憷,若是闹事的人数量少,他们还能占据数量上的优势,动用武力让闹事的魔修闭嘴,可眼前聚集起来的人越来越多,乌泱泱的一片。 一眼看去,全是脑袋。 以至于他们都分不清哪些人是魔修、哪些人是被带动起来的百姓。 正派从不对无辜的百姓动手——这是千百年来不成文的规定。 可能那些魔修便是看中这点,才有意带动气氛,联合百姓一起排挤他们。 如此一来,他们更不可能动手了。 若是不小心伤到百姓,他们就会一下子从有理变为无理。 可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响,不少人被激起反抗的情绪,赫然而怒地冲向最边上的弟子。 “正派伪君子滚出九尧县!”冲上去的人高声喊道,“九尧县风平浪静多年,而你们一来就引起如此多的冲突,你们都滚回你们自己的地盘去!” 被袭击的弟子惊呼一声,堪堪避过的同时,忍无可忍地抽出佩剑反击那个人。 那个人立即抽出短刀一挡。 剑刀相碰。 发出砰的清脆声响。 这一声犹如导火线,瞬间点燃了满地的炮火。 “大家冲啊!把他们赶出九尧县!”有人吼道,“他们霸占了那么多地方不说,还想打我们九尧县的主意,我们今儿不反抗,明儿就会成为他们的奴隶!” 立马有人附和:“把他们赶出九尧县!” 话音未落,挤在安凤楼外的人如潮水般涌向安凤楼。 玄云剑派和太升宗的弟子被逼得节节败退,有几个弟子见了血,被其余弟子护到身后。 玄云剑派的大弟子面色阵青阵白,双手持剑,愤怒地扯着嗓子大喊:“都站住!你们再敢放肆的话,我们就不客气了!” “呵,你们何时对我们客气过?你们对我们不客气的时候多得去了,不差这一回!”挤到最前面的青雾毫不客气地嘲讽。 “你——”玄云剑派的大弟子气结。 “来啊。”青雾嬉皮笑脸地挑衅,“让我们看看,你们要怎么个不客气法。” 玄云剑派的大弟子咬牙命令道:“所有人听我命令,不准这些人靠近安凤楼一步,若他们再敢上前,不用手下留情,都是他们咎由自取的!” “所有人听我命令!”青雾有样学样,“直接冲进安凤把他们的老大揪出来,我们的地盘我们做主,我们再不反抗就没机会反抗了!” 混乱的脚步声,刺耳的吼声,以及各种兵器相碰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巨网。 场面混乱至极。 看热闹的百姓早已惶惶而逃,剩下魔修们和正派宗门的弟子们仿佛两片不同颜色的海水相交,浸染出星星点点的红色。 突然间,安凤楼上有道人影破窗而出,踩着急速涌动的气流翩然而下,挥动的衣袖间落出几个沾着灵力的匕首。 那些匕首似乎被几根无形的线牵引,笔直地刺向快要突破重围碰到安凤楼大门的几个魔修。 就在这时,一缕被灵力推动的劲风打横而过,直接打掉了那几个匕首。 人群后面的晚姬收回手,随即足尖一点,宛若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凭风飞到青雾和一个魔修的肩上立稳。 晚姬扯下脸上的面纱,似笑非笑地看向从安凤楼上落下来的人:“秦学,好久不见。” 秦学也就是林稷的大徒弟在林稷死后消瘦了一大圈,双颊凹陷,眼下发青,哪里还有一点往日的人模狗样? 晚姬嘴角一翘,对秦学抛了个媚眼:“你越来越英俊了,叫我好生心动,不如你就留在这里跟我在一起吧。” 魔修们闻言,发出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没等秦学说话,晚姬又道:“我家里还缺个笤帚,正好你瘦得跟竹竿似的,能拿来充个数。” 起哄声一顿。 下一瞬,魔修们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其中青雾笑得最为大声,“实话实说,他和笤帚真没两样,我家的笤帚就长他那样。” 秦学一来就遭到这般羞辱,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切齿地瞪着晚姬:“放肆!” 晚姬毫不在意,妩媚一笑。 秦学勉强压住胸腔里的怒火,一句一句地从牙齿缝里挤出话来:“我们此趟过来没有想过和你们魔界交恶,我们自有我们的事,不会打扰到你们,所以我劝你们好自为之,不要找事,否则我们不会一直忍下去。” “哈,好自为之?”晚姬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你们在我们的地盘上,劝我们好自为之?” 青雾哈哈笑道:“笑掉人的大牙了,你们这些人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秦学冷道:“那你们想如何?” 晚姬双手抱臂,脸上的波澜慢慢散去,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秦学:“要么滚,要么死。” - 斛律幸和司徒温婉带人赶到药宗堂时,药宗堂早已人去楼空。 斛律幸让手下的人分为几拨,其中一拨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在药宗堂内搜寻,剩下几拨则分别朝几个方向追去。 想到这几个月来发生的种种事情,斛律幸的脸色便十分难看。 司徒温婉站在斛律幸身旁,轻轻挽住自己丈夫的手臂,她抬起头,伸手摸了摸斛律幸的脸:“他们只有两个人,应该走不了多远。” 斛律幸嗯了一声。 “就算他们走远了,我们总有一天也能找到他们。”司徒温婉温和地笑道,“除非他们能躲一辈子。” 斛律幸抓住司徒温婉摸他脸的手,问道:“芈家那边如何了?” 说起芈家,司徒温婉的笑容里不由得浸了几分冷意:“他们拒不承认芈陆和斛律偃同流合污的事,一口咬定是斛律偃拐走了芈陆,当时他们还安排了不少人手在京城内外寻找芈陆,这件事被很多人看在眼里,我也不好采取强硬措施,免得坏了你苦心经营起来的名声。” 这个屋檐下只有他们夫妻俩,在司徒温婉面前,斛律幸向来懒得伪装,他眼里泛起层层戾气,恼火地磨了磨后槽牙。 半晌,他道:“他们不承认就算了,经此一事,想必他们在修真界的威望不复从前,也算是掰掉了他们的手脚,你务必找人看好他们,有任何动静都要向我汇报。” “这是自然。”司徒温婉迟疑了一会儿,不动声色地转了话题,“出了这么大的事,闻人家那边要给个口信吗?” “不必。”斛律幸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本就难看的脸色又黑了几度,他沉默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里多出些许烦闷,“以后不管大事小事,都不必告知他们。” 司徒温婉察觉到什么,赶紧抚了抚斛律幸的胸口,安抚道:“好,我都记住了。” “我说过,那件事过后,我不会再和他们扯上关系了,我们两家的来往也到此为止。”斛律幸喃喃说着,不知是在对司徒温婉说还是在自言自语。 司徒温婉还要劝,却陡然感受到一个人的靠近,她连忙把话咽了回去,眼神凛冽地扭头。 “老爷,夫人。”来者是他们斛律家的人,脚步匆忙,神态慌张,“有人来了!” 司徒温婉一愣,正要说话,便听得斛律幸厉声问道:“谁?” “是星月阁的阁主和合欢宗的宗主。” 斛律幸和司徒温婉回到之前的空地上,就看见随他们一同前来的几个宗门的几个长老正在跟一群人对峙。 那群人又明显分为两拨人。 一拨人身着暗色服装,头发齐肩,站姿笔挺,应该是星月阁的人,另一拨人身着以粉色为主调的鲜艳服装,多是以女人为主,头发挽成各种各样的花式,各个面若桃花,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香,应该是合欢宗的人。 星月阁的阁主和合欢宗的宗主也是一目了然,应该是为首的一男一女,看上去年纪不大,都在三十岁左右。 合欢宗的宗主率先注意到斛律幸和司徒温婉的到来,眯眼笑道:“难得斛律家主和几个长老大驾光临我们魔界,怎么也不提前让人知会我们一声?还得让我们匆匆忙忙赶过来,连口热茶都没来得及替你们准备。” 即便面对魔界之人,斛律幸也习以为常地戴上了他的面具,他和善地对郁水卉点了下头:“郁宗主,这次我们不请自来是有一些要事不得不办,还望郁宗主和严阁主通融一下,待我们找到我们要找的人便即可离开。” “哦?”星月阁的阁主严扶挑了挑眉,“这里好歹是我们魔界的地盘,诸位哪有我们魔界之人熟悉这里?不如你们说说你们要找的人是谁,兴许我们知道呢。” 司徒温婉笑道:“我们已经惊扰各位了,哪儿好意思再麻烦各位?我们自个儿随便找找就行,严阁主和郁宗主还是请回吧。” 闻言,郁水卉扑哧一声笑出来,狭长的眼眸往周围一扫,讥讽道:“你们管这叫随便找找?恕我直言,你们这阵仗说是来药宗堂捡漏寻宝都不为过。” 话已至此,司徒温婉也有些绷不住了,尽管她面上带笑,可眼神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郁宗主何必说这些话,伤了我们这边的和气。” “哟,原来我们两边还有和气呀?”郁水卉看了眼天色,不再和他们磨叽,冷言冷语地说,“斛律家主,从二十年前你们联合十多个宗门围剿我们魔界那一刻起,我们两边便没有和气可言了,这些年也辛苦你们忍着野心跟我们周旋。” 停顿了下,她的脸色猛地一沉,声音却比方才尖锐起来,“不过这二十年来的僵持,怕是要在今日打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卡了…… 因为背景挺大的,剧情线挺多的,很多攻受之外的事都要交代,我现在是需要把很多零零碎碎的剧情串联起来,今天纠结了一天还是用了这种写法_(:з」∠)_ 我这会儿继续写吧,写到四年后攻醒来为止。 攻昏迷四年,四年期间肯定发生了很多事。 第053章 为敌 “郁阁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斛律幸终于掩饰不住内心的不悦,微微沉下脸来问道。 “你以为是什么意思,我便是什么意思。”郁水卉半眯着眼, 口齿清晰却是恶狠狠地说, “你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你们自个儿清楚, 别在这儿跟我装傻。” 闻言, 不光是斛律幸, 包括司徒温婉在内的所有正派人士皆是一脸冷色。 可郁水卉不以为然,扭头对身后的大弟子使了个眼色。 合欢宗的大弟子瞬间心领神会, 猛地一扬手, 其余弟子见状,连同星月阁的弟子一起把斛律幸等人团团包围起来。 “斛律家主, 我们给你们两个选择。”郁水卉轻轻一笑, 却笑不及眼底, 又轻又柔的声音里覆满了凉意,“第一, 你们这些人打哪儿来回哪儿去,第二, 你们从我们的尸体上他过去, 继续找你们要找的人。” 郁水卉把话说得十分直白,也说得斛律幸眼里的戾气在隐隐翻腾。 斛律幸费了好大劲儿才勉强维持住温文尔雅的表象,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显然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郁宗主, 我们无意与你们发出冲突, 只要我们找到我们要找的人, 便会立刻离开, 即便这样, 你们还是要如此逼迫我们吗?” 郁水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如玉般的手在半空中一晃,凭空晃出一把粉色毛绒边的团扇。 她用团扇挡住下半张脸,双肩发抖,笑得花枝乱颤。 “哟,原来斛律家主还有如此弱势的时候呢,要不是二十年前亲眼瞧见你带着你的那群狗对我们步步紧逼,我差点就着了你的道呢。”笑着笑着,她蓦地收了声,“斛律家主,面具戴久了也该累了吧,今儿就让我来做这个好人,帮你把面具撕掉!” 话音未落,郁水卉突然将手中的团扇往前一掷。 团扇在半空中飞速旋转,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刃,直飞斛律幸脸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即便斛律幸在第一时间便有所防备地推着司徒温婉往旁一躲,却仍旧没能完全躲过。 风刃在他脸上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猩红的血立马从翻开的皮肉里溢出来。 “相公!”司徒温婉又惊又怒,猛地扭头瞪向郁水卉。 郁水卉轻松接过旋转着飞回去的团扇,团扇边缘沾了血,被她随意扇了扇,衬得她脸上妩媚的笑容血腥又残忍。 “你……你竟敢对我相公动手……”司徒温婉气得语不成调,美丽的面容略显扭曲,她抬手指向郁水卉,高声命令道,“快!把她给我抓住!” “是!”斛律家的人纷纷拿出法器,二话不说地扑向郁水卉。 合欢宗的弟子见势反击。 一时间,兵器相撞,灵力乱飞。 郁水卉面不改色地站在大弟子身后,飞快地收敛了笑意,冷声命令:“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凡是反抗者,不用留活口!” “是,宗主!”合欢宗的弟子声音更加高亢。 星月阁的阁主严扶开口:“所有人都听郁宗主的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