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美强惨男主

第41章

“……” “我还把前宗主的衣物拿上了!”后面有个青年急急忙忙地开口,“前宗主衣物多,也多是从未穿过的新品,不拿白不拿,我把能拿上的都拿上了!” “……” “还有缪阴长老种的花草,我把其中长势不好、用途不多的花草都挑出来了,剩下的全部装进了百锦囊里!” “……” 芈陆沉默地心想,难怪不久前他从桃花阵里出来时,没再看见那片鲜艳且显眼的花海,只有一些看上去不太朝气的花草被零零散散地扔在小道边上。 原来都是他们的杰作! 强盗啊! 这才是货真价实的强盗啊! 相较起来,芈陆把明德义和嵬生身上的东西洗劫一空的行为都不算什么了,搬空药宗堂仓库的行为和他们对比更是小巫见大巫。 井兰等人一直在忐忑不安地观察着芈陆的反应,见芈陆始终一声不吭,不由得心慌起来。 “宗主,要是你觉得还不够的话,我们再回去看看。” “对对对,回去看看!”井兰身旁的少年连声附和,“我记得前宗主住处的所有屋门都是由上等材料打造,虽说比不上屋里的花瓶摆件,但是聊胜于无。” 井兰激动得一拍脑袋:“走!” “走!” “等等等等……”芈陆赶紧叫住他们,头疼地说,“别去了,来不及了。” 他们在这里耽搁了不少时间,估计斛律家那边已经得到消息赶过来了。 就是不知芈家如何了。 想到芈何峰和古秋,芈陆心里免不了地感到愧疚。 他原先想过和他们通信,但以他对他们的了解,他们也许永远想不通他带走斛律偃的行为。 从他们在祭祀台前拿走斛律偃的半颗心脏那时起,他们和斛律偃注定站在对立面。 是他对不住他们。 芈陆脸色有些难看,却也只能暗叹口气,他迅速整理好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开口道:“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好,我们一起离开,再晚一些,那些人就要来了。” 井兰等人高兴极了,齐声道是。 其实药宗堂里还有不少飞行法器,就藏在明德义的密室里,可惜密室设了阵法,井兰等人不知如何破解阵法。 不过就算他们拿了那些飞行法器,也不一定有派上用场的机会,使用飞行法器离开的话,无异于空中的活靶子,生怕那些人看不见他们在哪里。 如此一来,那些飞行法器等同鸡肋。 芈陆让井兰等人把东西收拾好后,便带着他们徒步前行。 还好他们人均数个百锦囊,把东西往里面一装,便是轻装上阵,尽管这冰天雪地的环境艰难了些,可胜在走起来轻松。 芈陆带着他们继续往西北方向走。 听说越往西北越荒凉。 若是一直往西北方向走,就彻底踏入了魔界的地盘。 芈陆不敢和魔界的人硬刚,可他更不敢被正派的人追上,那些人知道斛律偃身体上的秘密后会如何对付斛律偃——他不敢想象。 外面的生活到底比不上在药宗堂里面,他们白天赶路、晚上歇息,过着风餐露宿的日子。 在这一段时间里,芈陆记住了那八个人的名字。 其中和他互动得最多的人便是井兰和那个叫黎淮的少年了,其余人多少有些畏惧他,和他说话时战战兢兢,甚至有两个年纪偏小的姑娘吓得双腿都在抖。 让芈陆奇怪的是,他们的年纪看着差不多大,应该都在十二岁至十四岁之间,而他们的长相竟然也有几分相似。 若说他们有着沾亲带故的关系,可还是有个地方说不过去——哪有全部都长得有几分相似的道理? 芈陆仔细想了想,倒觉得是井兰和黎淮他们被药宗堂的人下了药,才神不知鬼不觉地被改变了相貌。 加上他们失去了记忆,根本不知道自己以前的长相,因此从未在这方面起过疑心。 失忆…… 改变相貌…… 芈陆反复咂摸着这两点,终于隐约品出了什么来。 然而他的想法只在福至心灵的一瞬,来得快也去得快,他没来得及抓住那一丝电流的尾巴。 “宗主?” 芈陆被一道气音拉回思绪,转眼瞧见井兰不知何时蹲在他面前。 他忍不住多凝视了一会儿井兰的脸,直到把井兰看得双颊烫红,逐渐惶恐不安起来时,他才有所反应地轻轻抬起下巴:“有事吗?” “宗主,我们再往前走就进入魔界的地盘了,我们要接着走吗?” 芈陆顿了顿,问:“我们出来多久了?” 井兰立即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有三个月了。” 闻言,芈陆有些恍惚。 他们一路上忙着躲躲藏藏,没想到转眼就过去三个月了。 也是。 他们走过了冰天雪地,走过了鹅毛大雪,走过了悄悄冒出土壤的绿意,如今立春已久,天气回暖,也许过不了多久便能迎接盛夏。 只是斛律偃依然没有醒来。 芈陆找来灵石和良木重新为斛律偃做了一双手臂,斛律偃的脸上和身上都被清洗过,换了一套崭新的衣服,安安静静地躺在黎淮带人铺好的被窝里。 芈陆坐在被窝旁边,转头就能看见斛律偃那张在夜明珠光线映照下的脸。 春天的夜里四处都是虫鸣声,微风习习,吹在脸上带来清爽的凉意。 芈陆伸手将斛律偃额头上被风吹动的碎发捋到耳后,才又接上他和井兰的话题:“再等等吧,等个一年半载,我们再进入魔界。” 井兰愣道:“宗主,我们要在魔界扎根吗?” “我也不清楚,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芈陆如实回答,“但真小人和伪君子比起来,我宁愿面对真小人。” 井兰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我们都听宗主的话。” “还不急。”芈陆对她笑了笑,“在那之前,我们还得风餐露宿一段时间,委屈你们跟着我了。” 井兰猛地一怔,随即连忙摇头:“宗主说哪儿的话?我们生是宗主的人、死是宗主的鬼,自然是宗主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何来委屈之说。” 说完,她犹豫片刻,担忧的目光落到了斛律偃身上,“就是他昏迷了这么久,我们在这荒山野岭里也找不到医修,这要如何是好?” “你无须担心。”芈陆语气平和地说,“他睡上一觉就好了。” “……”井兰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啊?” 芈陆不好跟井兰解释斛律偃每次吸食完灵力都需要时间消化的事,只好打马虎眼:“总之他没什么事。” 井兰挠了挠头,眼中疑惑未散。 既然芈陆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多问,于是向芈陆打了声招呼后跑去忙其他事了。 芈陆的目光再次挪到斛律偃脸上。 都三个月了。 也不知斛律偃何时才能醒来。 他原想开了春就去秋北所说的醉城看看,眼下看来,估计要拖上好久了。 唉。 芈陆一面叹气一面摸了摸斛律偃的脸。 经过三个月的治疗,斛律偃脸上和身上的烧伤痊愈了大半,可摸起来手感不好,伤痕坑坑洼洼,有些咯手。 摸着这些伤痕,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桃花阵里发生的事。 血咒的火焰。 秋北的话。 斛律偃的回忆。 以及—— 最后那个根本没有发生过的梦境。 芈陆僵硬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霎时臊得面红耳赤,轻轻搭在斛律偃脸上的手也跟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半晌,他烦闷地抓了下头发。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要用时间大法,但是也不可能几年间什么事都没发生,直接写到“若干年后,斛律偃睁开眼……”,所以容我过渡一下_(:з」∠)_ 有些卡,先放个一更,二更的话明早来看 第052章 变天 三个月前。 芈陆他们走后不久, 以斛律家为首的正派人士便包围了药宗堂。 不仅如此,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还大量涌入包括九尧县在内的几个规模不小的西北县城,一时间引发无数人的关注。 九尧县靠近魔界, 多有魔界之人和这里的百姓往来, 久而久之, 这里便成为了魔界的半个驻扎地。 虽然一年下来时不时有正派宗门的弟子过来昆仑山脚下历练, 但是那些弟子基本上隐姓埋名, 和魔界之人互不干扰, 更尽量避免和魔界之人在正面上起冲突。 这是二十年来的第一次,正派人士如此明目张胆地进入魔界的地盘。 百姓们看个热闹, 可魔界之人却是不得不绷紧神经。 黑煞火急火燎地赶到晚姬的住处, 把这件事告诉晚姬时,晚姬正在为自己的出行做准备——她打算改头换面地去京城一趟。 听完黑煞的话, 晚姬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 眉头紧蹙, 脸色一沉地问:“又是他们,他们又要做什么?” 黑煞挠头:“他们一早便到了, 估计是趁着夜色赶来,肯定是十分要紧的事。” “呵呵。”晚姬冷笑, “二十年前, 那群伪君子也是这般大张旗鼓地踏入我们魔界的地盘,抓了我们的人,逼得当时的魔尊蔺崇……” 说到这里, 她的话音猛地一顿。 安静了一会儿, 她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 赶忙讪讪地闭上嘴巴。 黑煞在听见那个人的名字时, 就表情倏地一变, 既惶恐又紧张,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他吓得几乎是用气音说道:“晚姬姑娘,那个人的事在我们这里可不兴说啊……” “罢了,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晚姬摆了摆手,她也不想再回忆二十年前的混乱场面,转而接上刚刚的话题,“所以二十年后的今天,那群伪君子又要来我们这里抓人了?” 黑煞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又往自己身上擦了擦,才道:“我打听到,他们之中有部分人直接去了药宗堂。” “药宗堂?”晚姬愣了下,“他们去药宗堂做什么?” 黑煞斟酌片刻,小声开口:“听说药宗堂的人,全没了。” “什么?!” “不光是明德义和明遂父子俩,还有药宗堂里的其他人……”黑煞眼神复杂,“一个不剩,都没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把晚姬震撼到久久没能回过神来,等她反应过来,她已经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手指紧紧抠着桌子边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就在前不久。” 晚姬沉默半晌,倏地起身:“走,出去看看!” 他们走出院门,白元和青雾已在外面等待多时。 瞧见晚姬,两人低头喊了声晚姬姑娘。 “嗯。”晚姬瞥了他们一眼,冷声问道,“那群伪君子在何处?” 白元道:“目前以玄云剑派和太升宗的几人为首,聚集在三楼街的安凤楼,但他们宗门里的弟子正在满大街的乱窜,还到处贴这个东西。” 说罢,白元从袖子里摸出一张折叠好的白纸,将白纸打开,上面写满了黑字,还画了两个惟妙惟肖的小人头像。 白元把白纸递给晚姬。 晚姬接过一看,微微瞪大的眼里写满了惊讶,她抬头看向白元:“斛律……偃?” “是的。”白元点头。 “是那个不久前被斛律家找到又用来祭祀的孩子?” “是的。” “竟然是他……”晚姬张着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会是他……” 旁边的青雾提醒:“晚姬姑娘,你看另一个人。” 晚姬垂眼看去:“芈陆?” “对,没想到他会是芈家那个病恹恹的独子。”青雾道,“你还记得在那场比赛中第一个走出万蛇坑的队伍吗?芈陆就在其中。” 黑煞补充道:“这会儿正派那些人正在掘地三尺地寻找他们,说是药宗堂那些人的死和他们有关。” “为何这么说?他们有什么依据吗?”晚姬一边说一边胡乱把白纸揉成一团,握在掌心片刻,再摊开五指,白纸已被她的灵力烧做灰烬。 晚姬神色凝重地拍了拍手。 “之前药宗堂不是也在找人吗?阵仗那般大,虽然他们从未透露过他们在找谁,但是有人传他们要找的人就是斛律偃和芈陆,而且……”黑煞顿了顿,又道,“他们从万蛇坑里出来的时候,斛律偃手里的的确确拖着昏迷不醒的明遂,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白元也道:“我猜正派那边应该掌握了其他消息,不然他们不敢如此无所忌惮地在我们魔界的地盘上放肆。” “这下药宗堂出了事,正派那边又要乱上一阵。”青雾幸灾乐祸地扯了扯嘴角,“只要那边的火没有烧到我们身上,我们就安安静静地看看热闹吧,左右药宗堂已经是正派的狗,死或活都没我们什么事。” 闻言,黑煞和白元脑海里那根绷紧的弦慢慢放松下来,他们同时呼出一口气。 “白元,还是你说得对,是我小题大做了。”黑煞笑道,“正派那些人来我们这里又如何?他们死的是自己人,要找的也是自己人,我们就等着看热闹好了。” 黑煞等人很快便想明白了,只有晚姬依然神情凝重,甚至眉头越拧越紧。 黑煞等人察觉出不对劲,脸上的笑意逐渐压了下去,他们相互看了看。 最后,黑煞小声问道:“晚姬姑娘,你还在担心什么吗?” 晚姬看着眼前没心没肺的三人组,良久,轻叹口气:“只怕我们无法在这件事中置身事外。” 黑煞等人齐齐一愣。 又是黑煞开口:“晚姬姑娘,何出此言?” “因为那个斛律偃……”晚姬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她想说那个斛律偃可能和魔尊蔺崇有关系。 可她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与否,也不知道这种事能否说出来。 然而自从魔尊蔺崇死后,他的名字就成了正派和魔界共同的忌讳,正派不想提蔺崇,魔界不敢提蔺崇。 二十年前的正魔交战过后,蔺崇的死换来了将近二十年的表面和平。 难道说,这二十年的和平终究要被一个和蔺崇有关系的人打破吗? 倘若那个斛律偃真是蔺崇的什么人。 那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往年风光得一时无两的魔界如今像是一盘散沙,他们魔界之人被所谓的正派人士步步紧逼,逼到这干旱缺水、荒漠广布、灵气稀薄却凶兽遍布的西北地区苟且偷生。 可那些伪君子还不肯放过他们,时不时地打压、找茬,让他们的处境越来越艰难。 倘若她猜得没错的话…… 那么—— 他们魔界是否要迎来转机了? 他们魔界…… 是否要迎来一个新的魔尊? “黑煞,你去找八歧宫的宫主,就说我有非常重要的事与他商讨,让他速速过来找我,白元,你去药宗堂看看。”晚姬前后对黑煞和白元说完,又看向一头雾水的青雾,“青雾,你和我一起出去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