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孩儿见此,忙拉着天玑和天琦,笑道:“那行,咱们进去尝尝人间百味。” 那酒楼名字正叫“百味居”,乃成都城内最大的一间酒楼。酒楼里面人声鼎沸,此时正值午饭点,里面坐着许多客人。 一进门,那店小二就蹿到三人面前,笑道:“几位客官吃点啥?” 这口袋鼓鼓囔囔,心里也有了底气,只听红孩儿大声喊道:“把你们的招牌菜全都上来!” 店里正在吃饭的宾客停了手里的碗筷,看向他们三人这里,都道“这是哪里来的富贵少爷,这么能吃?” 那店小二在锦城第一酒楼工作了七年,什么达官显贵没有见过,就连那玄宗皇帝逃离长安后也来他们这里用过膳呢。他笑道:“嘻嘻,客官,我们这里招牌菜有一百二十道,你确定要全部都来一份吗?” 天琦忙道:“不了不了,我那兄弟方才在开玩笑,来三份小炒即可。” 那店小二由喜变为嗤笑,心道这几个大口厥词的家伙还以为遇到大金主了呢! 只见红孩儿重重拍了下桌子,大声道:“不行,再来一壶酒,我素在灵山那些斋饭吃的都要吐了,太久不曾喝酒吃肉,以前在家在山里当代王时,几时戒过那些!店小二,那三份小炒都要下酒的,再来一大盘牛肉。” “得嘞,三位客官稍等!” 天琦还想说些什么,天玑却笑道:“吃吧吃吧,不必替我省钱,这人生不带来一枚铜钱,死不带去一张银票的,钱若不花,留着有何用!” “嘿嘿,弟弟这话我爱听,咱们喝了酒,热热身子,再去抓那偷东西的孙子不迟!” 于是三人一番痛饮,谈天说地,天琦将自己去魔界一番经历说与那天玑听,天玑听了是既羡慕又觉刺激,忙叹:“唉,若是哥哥早点找到我,我就能同你们一起前去了!你们不知道,这在人间做个富贵公子,有多无聊!” 红孩儿吃了酒水,脸上微醺,拿着酒杯,一边饮一边笑道:“哈哈哈,做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不好吗?我们在魔界出生入死的,只觉得这脑袋随时系在裤腰带上呢!” 天玑摆了摆手,笑道:“不好,一点也不好,父亲整日劝我读书,说家中只我一个独子,若不考出功名做个大官,家中富贵只有一世,若是做了官爵,可延五世。”说到此处,天玑将手中一碗酒饮下口内,继续说道:“现在这世道,就算我读得进四书五经,那官做了又有何乐趣,倒失了自由!不如和哥哥们一起杀妖除魔,就算一时丢了性命也值了!况且我已经死过一回了。” 天琦正值酒劲上头,也敞开了性子,拍了拍天玑的肩膀,笑道:“好弟弟,你有此志向,哥哥放心了,你那石头,就是翻天倒海,哥哥也给你找到!” “来,我们三人再饮!再饮!” 红孩儿复拍桌子嚷道:“店小二,再来一坛酒!酒杯也给我们换成大碗!” 。。。 跳丸日月,星点连环,三人年纪尚小,酒量不佳,又上了头,失了智,那堆在地上满满的几坛子酒,全入了腹中,皆沉沉睡去。 这老板见马上要用晚饭,这三人在这里睡觉可不耽误生意,就命那店小二摇醒三人,可谁知怎么摇也摇不行,中间还有吃饭的人要偷他们身上的兵器钱财,都被那店小二给吓唬走了。 见三人老是不醒也不是个办法,那店小二也是个性子爱闹的家伙,就跑去对面乐器店铺借来了大锣,使出了全身力气,才敲醒了三人。 那三人醒来也是奇怪,都问:“几点了?”店小二没好气的道:“三位客官,现已酉时三刻了。” “啊!”天琦忙站了起来,又踢翻了脚旁的酒坛子,笑道:“哈哈哈,我们三人竟喝了这么多。” 那红孩儿还懒在桌子上不肯醒呢!天玑去结了酒钱后,他才悠悠醒来,还言再来一碗,老板笑道:“真是个酒鬼!” 天琦突然想起来什么,后退一步问那老板,“老板,这锦城最繁华之地是哪里?” 老板两眼一眯,笑道:“看你三位年纪也不大,怎么也学了那些喝酒找女人的爱好,刚吃了酒,就问那烟花之地吗?” 红孩儿借着酒劲,举起那火尖枪骂道:“胡说!我们问的是最繁华之地,你这厮脑袋里想的才不干净呢!” 那老板见这少年兵器不俗,又恐醉酒闹事,自己赶着做晚场生意,赶紧道:“有,有,成都内最繁华之地就是那摩珂池了,那地隋朝时期建成,蜀王杨秀曾在摩珂池修建了一座散花楼,原本是皇家禁苑,如今到了本朝,开放了城中市民,那里一到晚上就特别热闹,三位公子可去那地散心!” 天琦笑道:“走,我们去那碰碰运气!” “客官等等!” 天琦回头见是方才的店小二,便道:“怎么,你还有事吗?” “我见三位客官吃了太多酒,又要去摩珂池,便劝你们一句,不可在那地过夜。” “咦?这是为何?有人赶我们不成?” “不是,那地现在成了风景游览之地,只是那池子太大,有人言传里面有龙,我怕三位客官喝得太醉,恐跌进了池子,或是昏睡在那地,扰了龙王清梦就不好了。” “哈哈哈哈!”那天琦朝天大笑,“我们要找的就是一条龙!我们走!” 店小二还想说些什么,只觉店里的三人腾的一下不见了。 三人一番打听,来了摩珂池,果然,这关外兵马铁骑万千,长安之城也已沦陷,此地却还是一片热闹繁华之景。现在到了晚上,远处的湖心亭和岸边的亭台楼阁都点起了花灯,近处小道上也是灯火通明,走进花丛中处,便立即有各式各样的花香袭来,混杂在一起,让人闻不出究竟是哪种花香。远处突然传来爆炸的声音,原来是有人在湖心内放烟花,那烟花绚丽无比,将这已经漆黑了的夜空竟也照了个通亮。 天琦拉住旁边走过的一位路人,问道:“小哥,请问这烟花是谁放的?” “豁!好大一股酒气,一看你们三位一定是外地来的游客吧。” “正是呢!” “那湖心亭今日被袄公子给包下庆生了,这不,烟花就是他命人放的。” “敖公子,可是那太敖氏的敖?” 没想到那路人却摇了摇头,低声道:“不是,是袄教的袄,棉袄的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