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红孩儿觉得不解。 “魂魄当然应该下去投胎才是,你们有所不知,这善人恶人来了冥界,处理是不一样的,如果前世行善的,那依然保留着身体形状和面庞,只需快快下界投胎才对。而那些前世作恶的,大奸大恶之人,那来到这里可是要被扒了一层皮的,皮肉全拆解了,筋骨也要散架留下来煮汤,只留下一团人形黑气,这是最坏最恶毒的魂魄了,应该贬去投胎成为畜生或是做个没有五觉之物才对。可是见了刚刚那情况,你们也瞧见了,他们已经成了骑兵,手拿各种武器,摇旗呐喊,这,这放了出来,还得了!” 天琦点点头,“华兄,所言极是,肯定有人故意在训练他们。前方,前方一定有训练他们的人在,我们再去看看吧。” “恩!” 此事一出,他们三位心里都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飞奔向前,果然,眼前那地是个训练场的模样。 真是装备齐全,有训练战事的沙场,还有练习弓弩的场地,前方是十几件屋子,不用说,定是存放兵器和这些魂魄休憩的地方。 不对,天琦问道:“那魂魄要不要休息睡觉的?” 华天被这一问,噗呲一声笑出声来,道:“这魂魄可比凡人强啊,不用吃饭,不用睡觉,不用呼吸,不用喝水,你说呢?天琦兄。” 红孩儿插嘴道:“那这还了得,要是真把他们训练成了什么什么,幽魂铁骑,不说能不能打败神仙吧,那凡人老百姓也吃不消这种攻击的。还有,万一他们刀砍不破,那凡人拿什么跟他们打?” “牛兄,正如你所说的,他们真的是刀砍不破,枪捅不进。” “那这下祸事了,这十殿阎罗王敢瞒着天庭在冥界搞这种东西,这还了得,快快,我们还是赶紧回去禀告玉帝吧。” 天琦却拦住红孩儿:“诶,不急,小蝴蝶的魂魄还没找到,还有那位一殿的秦广王,看来我们今天要去会会他!” 此时,前方又有一群幽魂铁骑骑着骷髅马儿绕着沙场正在排兵布阵,那站在阵形前方的看来就是统帅了。天琦想向上去看看那家伙的模样,不知是人是鬼是神还是魔,却被华天拦住,他道:“不可,你有生人气息,靠近他会被他发现的。既然我们知道了这么个老窝,快回去吧,当务之急,先找到小蝴蝶的魂魄,真要投胎了,你这瓶子里肉身怎么办?” 天琦只得作罢。 出了那刚刚的幽冥训练场,三人这下不知该往何处寻了,华天又提议道:“不如,我们直接去一殿吧,像小蝴蝶那种妖精,她不似凡人做了坏事要发配其他殿中去受到惩罚,我们直接去找秦广王要人。” “恩,此意甚好,走!这地我看着妖邪,不是久留之地,待我他日学成归来,定要将此处连根拔起,一锅端了!” 红孩儿听了天琦的话,惊叹道:“嘿!这有了太上老君和鸿钧老祖撑腰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说话都这么硬气了。” 天琦回头道:“你瞧见这地不气吗?” “我,我没什么感觉,我只要他们别把这些鬼魂骑兵放出来拿来害人就行了。不过,那些魂魄也真是可怜,不能下界投胎,反而在这里日夜操练。” 华天却道:“不一定,他们可不会这么想,他们投胎要还前世的债,不会那么舒坦的,在这里,反而做起了骑兵,真是笑话,一窝蛇胆之心的贼人,竟然盯上了地狱里最恶毒的魂魄下手。” 天琦道:“恶人自有恶人磨,训练他们不是什么易事,威逼利诱,他们总有法子的,我们走!找秦广王去。” 他们一行人从训练场离开,便直接去了一殿,此殿华天最熟悉不过,他原先做索魂阴司之时,便在一殿做事,对秦广王也是最熟悉不过了。 但这一殿却是阴森恐怖,四周黑暗寂静,三人叹道终于到了一处不吵不闹没有哭嚎声的地了。 果然这一殿算是冥界的牌面了,装饰豪华无比,不是天庭那种明亮色彩、富丽堂皇之地,而是透着寒气但处处精致的府宅之地。 门口站着两个无常,天琦亮出五雷令牌,那两人见此赶紧下跪,打开门让他们进去。但没想到这门后面还是门,门口仍然是两个无常,天琦只得再拿出牌子。但门还是道门,一连过了十八道同样的门,才终于进了真正的一殿。 红孩儿骂道:“这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多道门,故弄玄虚!”华天也觉得奇怪:“从前我在之时,可不是这样的啊。” 三人摸不着头脑,只觉见这秦广王一面比见玉帝还难。终于到了正殿门口,那门口不再是无常了,而是两个身着体面服饰的阴司模样,一个手中拿着白色的令牌,一个手中拿着锁链。 但他们似乎并不认得眼前的以前的共事过的华天,华天低声对天琦道:“这两阴司定是新提拔的,不认识我,你还是亮牌子吧。” 天琦只得将牌子亮了出来,不过出乎意外的是,那两个阴司见了牌子没有立即下跪,而是质疑地眼神将牌子拿到手上仔细看了看,确认是五雷令牌无误,也没有立即下跪,也并无卑躬屈膝之态,依然一脸冷漠请他们三个进殿。 那殿内真可谓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连盏灯笼也没有,红孩儿道真是小气,连盏灯也不点。 那殿内的摆设很似凡间的城隍庙,地上有个蒲团,看来是给那些平常请示的阴司狱卒们跪拜用的,不过天琦他们手上拿着五雷令牌,是代表天庭来此地查探,不必跪下磕头。 突然殿上的一盏烛火亮了起来,可将殿内看得清楚些了,那殿上香案上供奉着一鼎香炉和果盘,确实和凡间城隍庙般没什么分别。天琦也是第一次来阎罗殿,觉得奇特。 红孩儿抖抖索索着身子,低声道:“这地儿,好生诡异啊!” 话音未落,那坐在正堂中的秦广王之像开口说话了,在他两旁还有两个守护的将士,一个是豹头,一个是黑色的狗头,动物头人形身,并立两旁。 秦广王开口道:“你们携五雷令牌,所为何事?”说话间,那门外还有闪电雷鸣之象,把红孩儿吓得哇哇叫,天琦心道这架子摆得真是忒大了,连电闪雷鸣之像都有,那难怪他们见到五雷令牌也不为所动。 天琦举起瓶子道:“秦广王,这瓶中的女孩子的魂魄可在此处?” “不在。” 真是人贵话少,干巴巴的一句话,他们三人就被噎得半死,红孩儿刚脱口而出想问魔界的事,却被华天从旁边狠狠捏了一把腰间上的肉,华天给红孩儿一个眼色,红孩儿也不是那种半点眼色都不懂的人,他立刻闭口不言。 无奈,在此处问不得小蝴蝶的魂魄在哪,那只能说明小蝴蝶是被人硬生生的将肉身和魂魄分开了,说明不是冥界算得她命已到终结之时,因此魂魄并没有寻回来,这算是一个好消息。 三人只得作罢,告辞前,华天道了一句高明的话,他问道:“秦广王殿下,我们三人是第一次来这里,并非是我们要判冤绝狱或是翻查什么案子,我们只是为了寻这瓶中小女子的魂魄,她命不该绝,假如秦广王知道她魂魄的消息,我是圣灵官,就住在天青宫,还望能及时通知。” 那秦广王道:“吾已明了,退下吧!” 天琦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看了看华天,相视而笑。三人告别此处,出了冥界,往凡间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