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状,红孩儿握紧拳头,他捏了捏手上的银枪,心道真想砸了此处,大闹一场。 天琦不紧不慢地掏出太上老君方才给的令牌,道:“那若是这个呢?” 那孟婆抬起头,见了那令牌,顿时脸色突变,赶紧停下手中的动作,跪在地上,高喊道:“参见玉皇大帝陛下。” 这玉帝与孟婆颇有渊源,当年孟婆神生于西汉,幼年时便熟读儒家的四书、五经,在世为凡人时,喜欢劝人戒杀、吃素,年八十一岁时,童颜鹤发,始终守精,未损童贞。后入山修真,飞升得道,玉皇大帝命孟婆为幽冥之神,建造醧忘台,准予选拔鬼吏供使唤。将第十殿所拟定,发往何地为人的鬼魂,用采自俗世的药物,合成似酒非酒的汤,分为甘苦辛酸碱五味,是为孟婆汤。 果然此令牌有效。天琦收起令牌,拿出装有小蝴蝶的瓶子道:“这位姑娘的魂魄你有没有见过?” 孟婆接过瓶子望了望,道:“没有,此女子并未来此地投胎。” 他三人面面相蹙,心道那这么说小蝴蝶的魂魄还在冥界,天琦只得将瓶子拿了过来,装回胸口处的口袋内,好生保护。 未等天琦问第二个魂魄,那孟婆先开口道:“第二个,你们可是要问牛魔王的魂魄在不在?” 红孩儿一听,又喜又惊,先言:“你怎么知道我要问牛魔王的下落?” 孟婆道:“这位女子我虽然不认识,但大名鼎鼎的牛魔王我还是认识的,我又见你跟他长得相似,就猜你定是他的儿子。” 红孩儿忙道:“那我父亲呢?他魂魄在哪里?” “他的魂魄不久前刚饮了孟婆汤,已经下界投胎去了。” 听了此言,红孩儿只觉心里凉了个透,自己还没有来得及与父亲告别,还没有得知谁是杀害父母的凶手,他爹爹就被遣去下界投胎去了。 他气得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骂道:“我爹爹是被人冤杀的,你们也不查个清楚,怎么就让他投胎去了!” 那孟婆趴在地上唉哟叫道:“这,这个下界投胎之事是一殿秦广王批示的,我等怎敢违抗他的命令。你若是真想知道是何人所杀,不妨,不妨去问问秦广王便知。” 华天道:“那铁扇公主呢,她魂魄可曾来此地?” 那孟婆道:“她是罗刹女,死后魂归佛界,不曾来过此地。” 天琦见问不出个下落,便拉着气头上的红孩儿走了。 那华天追过来道:“我们现在是去找秦广王,还是去找小蝴蝶的魂魄,我知道魂魄都关在哪里。” 天琦听了此言,心里顿时有了个主意,他道:“我看,我们现了身,拿着牌子也查不到什么线索的,你们还记不记得谢石东说的那个祭坛,秦广王我们可以等等会会他,但现在我们要先找到这个地方。” 红孩儿也没有反对,他擦了擦眼眶里的泪水,道:“既然我父亲已经下了界,那我,先跟着你们去查查冥界有没有和魔界勾结吧。” “嘘!”天琦赶紧捂住红孩儿的嘴巴,道:“先别下出结论,华天,你先将红纸伞收起来,此物太过招摇,我们隐了身,飘去你说的那个关魂魄的地方看看。” “好!” 三人隐了身,华天在前面带头,三人奔着拘押魂魄之地。 华天边走边道:“这魂魄的处理,若是有罪的,应该在地狱受了刑后再投胎,若是生前行善的就不为难他,派去投胎找个好人家。可是在我做索魂阴司之时,曾经发现一处神秘地方,我早就想进去一趟究竟了,只因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后来又得老君赏识,调派到了天庭,就忘记了这么个地方。” 说话之时,他们三人隐了身,所以身轻体轻,似白云一样,飘来荡去,不一会便飘到华天说的那处地方。 这里是一处红色的大门,门上有一颗一米宽的狮子头,其表情凶恶无比,望着站在前面的三人,天琦看了看门上的锁,犯了难,道:“华天,这门,你有办法进去吗?” 华天其实也没进去过这里,便道:“让我试试吧,从前的咒语不知道是否有效。” 他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念了一句咒语,果然有效!那门上的狮子头雕像居然长大了嘴巴,锁也开了。 红孩儿笑道:“你不是说你没进去过吗?你怎么知道这开门的咒语?”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天琦走过来拍拍红孩儿的肩膀,摇摇头道:“牛兄,还是要多看看书啊!” --------- 三人走进门后,华天为了被外人察觉,便将身后的大红门给关上了。 只见眼前这块地方可不是冥界那般惨烈的地狱景象,反而是处福天洞地,有山有水,有桥有殿。他们脚下踩着的便是一处石桥,但是座断桥,对岸桥头有一处牌坊,上面写着“幽冥训练场”。 三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眼起一丝寒意。他三人从断桥上跳了下去,穿过牌坊,往着更深处前进。 突然不知道哪里跑出来一群带着面具的魂魄,摇旗呐喊,都穿着铠甲,骑着骷髅马,朝着他们三人过来了,吓得站在道路正中间的三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天琦赶紧道:“莫慌,我们是隐了身的,快,屏住呼吸!” 果然有效!那帮魂魄直接从他们的身体内穿了过去,只是落在后面的魂魄停住了脚步,嗅了嗅,不知道是不是闻出了什么端倪。 红孩儿有些憋不住了,涨红了脸,差点泄了气,还好那带着鬼怪面具的魂魄没有继续嗅,被前面的魂魄给喊走了。 三人吓得惊出一身冷汗,红孩儿拍着胸口道:“还好他们听不见心跳,只能闻得到呼吸,刚刚他们一帮人马冲出来的时候,我这心狂跳不止呢!” 天琦觉得这地方也太奇怪了,就问华天:“华天,刚刚过去的是什么,你知不知道?” 华天摇摇头,“我在冥界虽然只待了一百多年,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华天继续道,“你看他们骑着的马是骷髅的,还有他们虽然带着面具,但面具之下是一团人形黑气,那是魂魄的形状。这些魂魄不应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