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着纸船飘飘荡荡终于靠了岸。 老君道:“不好,天庭有急事发生,玉帝正在唤我,我要先行一步,你们接下里打算去哪里?” 红孩儿道:“我要去找我爹爹的魂魄。”天琦道:“我要去帮我一个朋友找到离开肉身的魂魄。” 只剩下华天和那个谢石东,华天只能两手一摊:“那我负责把这位凡人送回长安吧。” 老君捋了捋胡须:“这个牌子,天琦你拿着,唯恐我不在你们在冥界行事不便,有此令牌,阎罗王也要给你们三分面子。” “是!”四人行了礼后,老君便坐着火凤凰飞走了。 红孩儿凑到天琦身边,笑道:“老君方才给你的是什么?拿出来给我瞧瞧。” 天琦道:“是个令牌,我也没见过。”他将此牌拿出来,只见那令牌是木头所制,正面雕有龙蟠剑身,背面有雷令符文。 “这,这难道不是块木头牌子?”红孩儿笑道。 华天却说:“嗨,你们真是不识货,这可是五雷令牌。” “五雷令牌,那是什么东西?” “此牌是用雷击之木所制,上圆下方,取天圆地方之意,长五寸五分,宽二寸四分,厚五分。有此牌可行五雷大法,雷霆之法,是为天之号令,得其法者,可以驱雷役电,祷雨祈晴,治祟降魔,禳蝗荡疬,炼度幽魂。你们说这个小牌厉不厉害?” 红孩儿眼表羡慕,笑道:“看不出来啊,这小小牌子能唤来雷霆。” 华天笑道:“还不止!此物和兵符差不多,雷霆神谱中的雷祖大帝,五雷元帅,东方神运雷王严阜、南方神化雷王卓滨、西方神威雷王高辉、北方动伟雷王吴希、中央动捷雷王赵坚,雷公,电母,风伯,雨师,云吏,以及王灵官、马灵官、黑虎玄坛赵公明等,皆可由你调配差遣。你说,这东西好不好,阎罗王看了怕不怕?” 天琦笑道:“哈哈,听你这么一说,莫别说阎罗王了,我拿着牌子也要抖上三抖,免得不小心唤来五方雷主,以为我是烽火戏诸侯,那我可就说不清楚了。” “那我们去冥界闯上一闯吧!”红孩儿摩拳擦掌,正跃跃欲试。 天琦望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谢石东,道:“有他在,我们办事不太方便。”他走到谢石东面前道:“你愿不愿意在我袖内待一会。” 谢石东点点头:“恩,我当然愿意,敬凭各位神仙安排。” 华天点点头,天琦将那人设法变小再使其昏睡,也跟唐朝军船上的士兵们待在了一处瓶内。三人见万事俱备,便朝着阎罗王殿飞去。 这暗河上面便是十八层地狱,虽然人们口中常说十八层地狱,但并非是真有十八层,那十殿阎王殿,每殿就有许多小狱,加起来远不止十八层,只是为表受罪时间极长,便随意取了个十八字数来表示。 昨天听华天说了有十殿阎罗王,牛魔王和小蝴蝶的魂魄一定不会在最底下,他们生前又不曾犯过任何过错,不应当受到那些恐怖残忍的刑法。 天琦道:“我们该到哪一殿去寻?总不能一层一层去找吧。” 华天道:“最后一殿十殿是轮回转世一地,我们就去那儿寻个明白。” 三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十殿转轮王所辖之地,这冥界中的景象其实比魔界还要骇人,因这里不见天日,终年昏暗,又有万鬼所囚于此,所以鬼哭狼嚎响声不停。 那前方是一处醧(yu)忘台,凡是投胎转世者,皆要到醧忘台,饮下幽冥之神的孟婆汤,忘记前生之事,再投胎入凡间。 只见前面站着长长的队伍正在排队饮那孟婆汤,红孩儿小声道:“那孟婆汤好不好喝?天琦,你不是投过胎吗?” “这我哪里还记得,那孟婆汤一喝什么事都忘却了,哪里还记得汤是何味。” 说话间,华天拿出来一把红色的油纸伞,天琦觉得好奇,便道:“这是干嘛的?” 华天笑道:“这伞是冥界的一种标志,凡打此伞者,是为冥界索魂阴司。你们站在我的伞下,他们就不会对你们出言不逊。” 红孩儿望着这大大的红伞,道:“嘿,真是奇了怪了,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哈哈,这要从我的第一份官职说起,在我做圣灵官之前,我曾是冥界的一位索魂阴司。” “嘿,那那么说你以前是专门索人性命的?” 华天摇摇头,笑道:“我是索魂,不是索命。你们跟我来,我们看看有没有小蝴蝶或是牛魔王的魂魄在此排队等着投胎。” 他们三人撑着红伞,朝着奈何桥旁走去,只见幽冥之神孟婆坐在桥边,并不是她本人在盛汤,而是一左一右两个狱卒,分别站在大缸旁边,二人盛汤递碗,忙不停歇。 华天走到孟婆身边,孟婆原本正在闭眼小憩,见有人来了,一睁眼居然是自己以前的手下,讥讽道:“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天庭掌管百兽之灵的圣灵官呐!” 华天不紧不慢道:“孟婆婆好,我来问您打探一事。” 那孟婆见伞下还有两个眼生的陌生人,她站起来,眯着眼睛,走到天琦和红孩儿面前打量一番。 红孩儿有些心慌,因为孟婆虽叫孟婆,但长得可不是一位面善的婆婆模样,她身形佝偻,头发全白,眼睛似睁不开,脸上还有一颗黑痣,嘴里的牙齿似乎全部掉光了,只瘪着嘴,时不时地舔舔上下嘴唇。 走到红孩儿面前还神秘地笑了笑,她回到桌子旁坐下道:“你现在可不是冥界的小官吏了,既然帮着天庭做事,那就不应该再来这种地方。” 华天似乎还不肯放弃,他道:“孟婆婆,我只想向你打听两个人。” 那孟婆也不抬头正眼瞧他,只用手快速地凡着眼前的投胎命谱,她发出笑声道:“我知道你想问谁?但你可有转轮王的指令?没有他的指令,这种机密大事我怎么能轻易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