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星凌霄

第二十八章 归宗惊四座,暗流终清算

  三日后,晨光微熹,苍梧宗山门遥遥在望。   云硕一袭玄色峰主长袍,裂魂剑斜挎腰间,筑基中期的威压内敛如渊,身后七十名黑风峰弟子队列齐整,气息比出征时悍勇数倍——黑石城一战,斩邪修数百、灭血煞门全脉,人人身上都带着沙场历练出的锐气,再无半分初出宗门的青涩。   守山弟子远远望见队伍,瞬间瞪大了眼,不等通报便慌忙躬身行礼,神色敬畏到极致。谁都知道,云硕带弟子下山不过旬日,归来时不仅麾下精锐气势大变,连他自身的气息,都已深不可测,远非当初筑基初期可比。   “恭迎峰主归宗!”   声音响彻山门,沿途弟子纷纷驻足观望,目光落在云硕身上,惊羡、敬畏、忌惮,各色情绪交织。曾经质疑他年少掌权的声音,早已在黑石城大捷的消息传回后,烟消云散。   云硕微微颔首,径直领着弟子穿过山门,先将人带回黑风峰安顿,令林浩清点战功、分发战利品、抚恤伤亡,又布下一层战魂禁制护住峰峦,这才独自前往主峰,面见宗主复命。   宗主殿内,宗主端坐主位,魏长老与数位宗门长老分列两侧,早已等候多时。殿内气氛肃穆,几位曾与赵坤、李长老交好的长老端坐不语,神色复杂,显然早已收到黑石城的战报。   云硕迈步入殿,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却不卑不亢:“弟子云硕,奉命前往黑石城,清剿邪修、安抚散修、掌控遗迹,现已全胜归宗,特来复命。”   宗主目光落在他身上,神念轻轻一扫,瞳孔骤然一缩,连声音都多了几分震动:“筑基中期?你……竟在旬日之内,连破两层境界?”   一语惊殿。   魏长老猛地起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化作狂喜:“徒儿!你竟突破至筑基中期了?!”   其余长老更是哗然变色,纷纷起身探察气息,确认云硕确确实实已是筑基中期,且根基浑厚远超同阶,一个个脸色剧变——苍梧宗立宗数百年,最年轻的筑基修士是现任宗主,破境时也已年过四十,而云硕入宗不过半载,从外门弟子一路踏至筑基中期,堪称逆天,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几位立场暧昧的长老面色惨白,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云硕平静颔首:“托宗门洪福,于黑石城上古遗迹中得些许机缘,侥幸破境。此行共剿灭邪修势力七股,斩杀筑基邪修四人,炼气邪修三百余,血煞门全脉覆灭,黑石城现已归我苍梧宗掌控,散修皆俯首听命。”   他抬手呈上一枚玉简,内录此战全程、缴获清单、黑石城布防与上古遗迹概况,详尽规整,条理分明。   宗主接过玉简,神念扫过,越看越是满意,抚掌大笑:“好!好一个云硕!不仅战力无双,更是心思缜密,你此番立下不世之功,我苍梧宗在青州的势力,直接扩张三成!自今日起,你除黑风峰主外,兼领外门执法长老,掌宗门禁制、弟子奖惩、外务征伐,权同副宗主!”   此令一出,殿内再次哗然。   外门执法长老,手握生杀大权,监管全宗外门与外事,连内门长老都要礼让三分,兼领此职,意味着云硕在宗内的地位,已真正跻身顶层,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魏长老满面荣光,连忙躬身:“臣,代徒儿谢宗主恩典!”   云硕亦躬身:“弟子谢宗主信任,定不负所托,护我苍梧宗安宁。”   就在此时,殿侧一位白发长老突然出列,面色沉凝,正是当年偏袒赵坤的张长老,他硬着头皮躬身:“宗主,云硕虽有功绩,但年纪太轻、根基尚浅,骤然执掌执法重权,恐难服众,还请宗主三思!”   话音落下,另外两位与他同流的长老也连忙附和,试图做最后挣扎。   云硕抬眸,目光淡淡扫过三人,眸底冷光微闪:“张长老此言,是觉得弟子资历不足,还是觉得……弟子黑石城的战功,不配执掌执法权?”   张长老硬着头皮道:“资历乃宗门规矩,岂能因一时功绩废弛?况且你入宗太短,宗内事务尚不熟悉,贸然掌权,恐生祸乱!”   “规矩?”云硕冷笑一声,筑基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轰然爆发,战魂之力裹挟着凛冽杀意席卷大殿,“宗规第一条,护宗门、斩奸邪、有功者赏、有过者罚。赵坤构陷同门、废人前途,你暗中包庇;李长老携毒害人、擅闯闭关之地,你视而不见;如今弟子立功归宗,你却跳出来谈资历——张长老,你是觉得,弟子不敢动你?”   威压如泰山压顶,张长老三人瞬间面色惨白,浑身发抖,连站都站不稳,眼中满是惊骇。他们没想到,云硕竟如此直接,当众撕破脸皮,直指他们当年的旧账。   宗主面色一沉,目光冷冽看向三人:“张长老,云硕所言,可是属实?”   张长老吓得噗通跪地,连连磕头:“宗主饶命!臣一时糊涂,绝无包庇之心!”   “糊涂?”云硕缓步上前,裂魂剑微微出鞘,暗金剑光一闪而逝,“李长老残害同门时,你糊涂;赵坤构陷时,你糊涂;如今弟子掌权,你便不糊涂了?留你这般奸邪在宗内,才是真的祸乱苍梧。”   他话音未落,神念一动,一道黑气瞬间缠上张长老丹田,速度快到极致,魏长老想要阻拦都来不及。   “你敢!”张长老惊怒嘶吼。   “宗规执法,有何不敢?”云硕语气淡漠,黑气微微一缩,“你身为宗门长老,勾结奸邪、包庇同党、扰乱纲纪,按律,废去修为,逐出苍梧宗,永世不得踏入青州一步。”   “不——!”张长老发出凄厉惨叫,丹田灵液被黑气尽数吞噬,修为尽废,瘫软在地如同烂泥。另外两位附和的长老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痛哭流涕地认罪。   云硕目光扫过二人,冷声道:“尔二人依附奸邪、混淆视听,本应同罪,今念初犯,降为外门弟子,罚往黑风峰思过百年,无令不得出山。”   二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叩首谢恩,不敢有半分怨言。   殿内一片死寂,所有长老噤若寒蝉,看向云硕的眼神,除了敬畏,更添恐惧。这位年轻峰主,不仅修为逆天,手段更是狠厉果决,不徇私情,谁还敢有半分异心?   宗主看着殿内情形,并未阻拦,反而微微颔首:“云硕执法公正,依律行事,甚好。张长老奸邪,逐出宗门,其余二人,按你所言处置。”   他心中清楚,云硕此举,既是清算旧账,也是立威镇场,彻底肃清宗内多年的暗流,让苍梧宗上下归于一统,对宗门而言,乃是好事。   “谢宗主。”云硕收了威压,裂魂剑归鞘,重新躬身行礼,姿态恢复恭谨。   魏长老心中松了口气,同时对这位徒儿愈发满意——狠而不莽,威而不骄,先立战功,再行执法,有理有据,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宗主沉声道:“即日起,云硕全权执掌外门执法,整顿宗门风气,肃清奸邪,凡宗内弟子,无论内外,皆需听令,违抗者,可先斩后奏。”   “弟子遵令!”云硕躬身领命。   诸事既定,云硕辞别宗主与魏长老,缓步走出宗主殿。   阳光洒在玄色峰主袍上,暗金纹路熠熠生辉,他立于殿门台阶之上,俯瞰苍梧宗群山连绵,云雾翻涌,眸中平静无波。   宗内暗流,至此彻底清算;黑风峰根基已固;黑石城战魂殿为隐秘底牌;自身修为踏至筑基中期,掌《战魂典》,持裂魂剑,统御麾下精锐。   入宗半载,从一介孤苦外门弟子,到如今权倾苍梧、威震青州的年轻峰主,他走的每一步,都踏在鲜血与机缘之上。   但云硕清楚,这并非终点。   凌苍的仇敌、诸天的暗流、青州更大的宗门势力、金丹乃至更高的境界,都在前方等着他。战魂殿的秘密尚未完全揭开,上古传承的道路依旧漫长,他的修仙征途,才刚刚掀开最壮阔的一页。   “黑风峰。”   云硕轻声低语,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黑金流光,掠向西侧山峦。   峰顶,林浩与三位核心弟子早已等候,见他归来,齐齐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参见峰主!”   云硕立于峰巅,俯瞰麾下精锐,沉声道:   “从今日起,黑风峰弟子,勤修苦练,打磨战阵,研习战魂法门。凡有功者,重赏;凡精进者,赐机缘;凡随我征战者,生,共享荣光;死,我护你亲眷周全。”   “我要你们记住——”他抬手,裂魂剑直指苍穹,声音响彻整座黑风峰,震彻群山:   “从今往后,我云硕所在,便是你们的刀山火海,也是你们的万世靠山!”   “黑风峰,当为苍梧第一锋!”“战!战!战!”七十名弟子齐声怒吼,战意冲天,声浪冲破云霄,惊散漫天云雾。   风过群山,玄色袍角猎猎作响,少年峰主立于峰巅,目光望向青州之外的万里苍穹,眸中战意与冷光交织,一往无前。   前路纵有千难万险、强敌环伺,他亦将持剑前行,以魂为基,以杀证道,踏碎凌霄,问鼎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