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星凌霄

第二十章 反杀邪修,夺其功法

  地下通道幽深绵长,尸油灯的绿光摇曳不定,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扭曲怪异。浓郁的血腥味与阴邪之气几乎凝成实质,呛得人呼吸困难,而随着不断深入,那股气息愈发霸道,隐隐带着一股筑基后期修士特有的威压,让被黑气锁住丹田的灰袍修士浑身发抖,脚步都有些踉跄。   云硕却面不改色,指尖黑气流转,将周遭的阴邪之气悄然炼化,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觉得丹田内的《噬灵诀》愈发躁动,那几颗生魂珠转化的能量在体内奔腾,竟有冲击炼气八层中期的迹象。他拎着灰袍修士,步伐沉稳,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通道两侧的石壁——石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隐隐组成一道困杀阵,若不是他炼化了邪修玉简,熟知各类邪阵布置,怕是早已踏入陷阱。   “道友,前面便是师尊的密室了,阵法威力极强,您……您可得小心。”灰袍修士颤声说道,眼中却藏着一丝窃喜。他深知师尊血魂子的手段,这通道尽头的密室不仅布有困杀阵,还藏着三具炼尸,皆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即便云硕能解决黑袍修士,也绝不可能在困杀阵与炼尸的夹击下活命。而他,只需等到两人两败俱伤,便能坐收渔翁之利,甚至有可能夺得云硕身上的生魂珠与神秘功法。   云硕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却并未点破,只是淡淡道:“带路。”   又走了约莫百丈,通道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座巨大的密室。密室中央矗立着一座血色祭坛,祭坛上摆放着数十个黑色陶罐,每个陶罐都散发着浓郁的生魂气息,显然里面装着的都是胸口有红痣的生魂。祭坛周围,三道黑影盘膝而坐,正是三具炼尸,它们浑身散发着死气,双眼紧闭,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意。而祭坛后方,一道身着血色长袍的身影背对着他们,身影挺拔,周身阴邪之气如同狼烟般冲天而起,正是血魂子。   “师尊!弟子带了一位道友前来,他……他想要投靠您!”灰袍修士立刻高声喊道,同时暗中对着血魂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云硕身怀重宝,且实力不俗。   血魂子缓缓转过身,他面容枯槁,双眼却如同血灯般猩红,目光扫过云硕,带着一丝审视与贪婪:“哦?炼气八层,却能炼化生魂珠的能量,还能悄无声息地跟着你到这里,倒是有点意思。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云硕没有回答,反而看向灰袍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以为,他真的会护着你?”   灰袍修士脸色一变:“道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云硕指尖黑气暴涨,瞬间刺穿了灰袍修士的丹田,“只是想告诉你,棋子,终究是棋子,用完了,便该丢弃了。”   “啊——!”灰袍修士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丹田被毁,修为尽废,身体迅速干瘪下去,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云硕,又看向血魂子,“师尊,救我!我为您收集了这么多生魂,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血魂子却面无表情,眼中甚至没有一丝波澜:“无用之人,留之何用。”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救灰袍修士,在他眼中,无论是灰袍修士,还是云硕,都是他炼制《血魂丹》的养料。   云硕冷笑一声,随手将灰袍修士的尸体扔到一旁,目光直视血魂子:“血魂子,你炼制《血魂丹》,残害数十条人命,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死期?”血魂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沙哑刺耳,“一个炼气八层的小子,也敢在老夫面前说大话!既然你送上门来,那老夫便成全你,将你的生魂与功法一同炼化,助我突破筑基后期,踏入金丹境!”   话音未落,血魂子抬手一挥,祭坛周围的三具炼尸瞬间睁开双眼,双眼赤红,如同饿狼般扑向云硕。同时,密室四周的石壁上,符文亮起血色光芒,困杀阵瞬间启动,无数血色利刃从石壁中射出,直刺云硕周身要害。   “来得好!”云硕眼中闪过一丝疯戾,丹田内的上古残魂突然苏醒,一股磅礴的上古威压扩散开来,三具炼尸的动作瞬间迟滞了片刻。就是这片刻的功夫,云硕身形如同鬼魅般窜出,避开了血色利刃,同时指尖黑气凝聚成一柄黑色长刀,对着第一具炼尸的头颅狠狠劈下。   “噗嗤!”黑色长刀如同切豆腐般劈开了炼尸的头颅,炼尸体内的死气瞬间溃散,化作一滩黑泥。   血魂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上古残魂?难怪你如此狂妄!不过,仅凭这点手段,还不够!”他抬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祭坛上的黑色陶罐纷纷炸开,数十道生魂化作血色流光,融入三具炼尸体内。剩下的两具炼尸气息暴涨,竟瞬间突破到筑基中期的修为,再次扑向云硕,攻势比之前更加凶猛。   困杀阵的血色利刃也愈发密集,如同暴雨般落下,整个密室都被血色光芒笼罩,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云硕却丝毫不惧,他运转《噬灵诀》,周身黑气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了血色利刃的攻击。同时,他手持黑色长刀,与两具炼尸缠斗起来。炼尸刀枪不入,力大无穷,且不知疼痛,极为难缠,但云硕的《噬灵诀》正好克制死气,每一刀劈下,都能炼化炼尸体内的一部分死气。   “砰砰砰!”黑色长刀与炼尸的拳头不断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密室的地面被震得龟裂。云硕凭借着诡异的身法与上古残魂的威压,在两具炼尸的夹击下游刃有余,同时不断炼化炼尸的死气,壮大自身的黑气。   血魂子见久攻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焦躁,猛地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祭坛上,祭坛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血色光芒:“《血魂大阵》,起!”   无数血色丝线从祭坛中涌出,缠绕向云硕,同时,两具炼尸的气息再次暴涨,竟隐隐有突破筑基后期的迹象。   云硕脸色微变,这《血魂大阵》竟能借助生魂之力提升炼尸的实力,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耗死。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丹田内的上古残魂与《噬灵诀》的黑气彻底融合,周身气息瞬间暴涨,竟硬生生突破到炼气八层中期,黑色长刀上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上古残魂的力量。   “今日,便用你们的死气,助我破境!”云硕怒吼一声,纵身跃起,黑色长刀劈出一道金色刀气,刀气所过之处,血色丝线纷纷断裂,困杀阵的血色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金色刀气狠狠劈在第一具炼尸身上,炼尸的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体内的死气与生魂之力被《噬灵诀》瞬间炼化,融入云硕体内。紧接着,云硕转身,又是一刀劈出,第二具炼尸也步了前尘,化作一滩黑泥。   解决了两具炼尸,云硕手持黑色长刀,一步步走向血魂子,眼中满是杀意:“现在,轮到你了。”   血魂子看着云硕身上暴涨的气息,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还能破了我的《血魂大阵》!”   “没什么不可能的。”云硕的声音冰冷刺骨,“你的邪术,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他纵身扑向血魂子,黑色长刀带着上古威压与黑气,劈向血魂子的头颅。血魂子急忙抬手结印,凝聚出一面血色盾牌,同时口中喷出一道血色光柱,迎向黑色长刀。   “嘭!”金色刀气与血色光柱相撞,血色盾牌瞬间破碎,血魂子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大量鲜血,眼中满是惊骇:“你的功法,到底是什么?为何能克制我的邪术?”   “《噬灵诀》。”云硕淡淡吐出三个字,再次挥刀劈出,“不过,你已经没机会知道了。”   黑色长刀再次劈出一道金色刀气,这一次,刀气更加凝练,威力也更加强大。血魂子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刀气劈向自己,他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悔恨,却终究无力回天。   “噗嗤!”金色刀气劈中血魂子的头颅,血魂子的身体瞬间被劈成两半,体内的阴邪之气与生魂之力被《噬灵诀》瞬间炼化,融入云硕体内。丹田内的灵气再次暴涨,炼气八层中期的境界彻底稳固,甚至隐隐有冲击炼气八层后期的迹象。   云硕收刀而立,看着满地的黑泥与血色祭坛,眼中没有丝毫波澜。他走到血魂子的尸体旁,弯腰从其怀中搜出一枚血色玉简与一个储物袋。玉简上刻着《血魂丹》的炼制之法与一套名为《血魂诀》的邪修功法,而储物袋中,则装着数十颗灵石、几瓶疗伤丹药,还有三枚已经炼制成功的《血魂丹》。   云硕将血色玉简与储物袋收好,《血魂诀》虽然阴邪,但其中的炼魂之法与《聚魂经》可以相互印证,或许能加速上古残魂的融合,而《血魂丹》则能快速提升修为,对他而言,都是极好的资源。   他转身走出密室,沿着通道返回地面。此时,天已蒙蒙亮,临江县城的街道上开始出现零星的行人,空气中的阴邪之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晨雾。   云硕走到城南的枯井旁,抬手一挥,黑气将枯井的入口重新封堵,又布下一道隐匿阵法,防止有人误入密室。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向茶寮老板的家。   茶寮老板早已等候在门口,见云硕回来,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仙长,您回来了!昨夜睡得安稳吗?那邪修……”   “邪修已经伏诛。”云硕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临江的异状,从今往后,不会再发生了。”   茶寮老板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对着云硕深深一揖:“多谢仙长!多谢仙长为民除害!我这就去告诉乡亲们,让大家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很快,临江县城的百姓便得知了邪修被除的消息,整个县城都沸腾了。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捧着家中最好的食物与财物,想要送给云硕,却被云硕一一拒绝。   他并非故作清高,只是这些俗世的财物,对他而言毫无用处。他真正想要的,是不断提升实力,融合上古残魂,踏上仙途巅峰。   当日午后,云硕便辞别了茶寮老板与临江百姓,再次踏上历练之路。他没有选择返回苍梧宗,而是朝着青州更深处走去。临江的历练让他明白,红尘之中不仅有险恶,也有机缘,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邪修与秘境,正是他提升实力的最好踏脚石。   指尖摩挲着怀中的血色玉简,云硕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血魂诀》与《血魂丹》只是开始,接下来,他要寻找更多的机缘,炼化更多的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强。   仙途漫漫,杀戮不止。他的道,注定是一条铺满荆棘与鲜血的道路,而他,将一往无前,直到站在万界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