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星凌霄

第十六章 借刀除敌,全身而退

  清云峰顶的风卷着竹影,掠过洞府外的隐匿阵法,惊不起半分波澜。云硕立在静室窗前,指尖捏着那枚从邪修处夺来的黑色玉简,眼底冷光翻涌——赵长老与那玄色身影的密谋,字字句句皆烙在心上,藏书阁的死局,倒成了他借势的最好契机。   他抬手散去窗沿的灵气,任由夜风灌入,周身气息依旧敛得极深,唯有丹田内,《噬灵诀》的黑气与残魂之力缠缠绵绵,在炼气七层的瓶颈处反复冲撞,只差一丝契机,便能破境。而那丝契机,便藏在魏长老的势,与赵长老的杀机里。   第二日天未亮,云硕便收了阵法,缓步往执法堂而去。沿途内门弟子见了他,或躬身避让,或侧目窃语,他皆视而不见,行至执法堂前,那两尊镇门石狮森冷,堂内却传来魏长老爽朗的笑声。   “云小友倒是来得早。”魏长老见他进门,抬手摒退左右,案上摆着一壶热茶,热气氤氲,“可想好了?入我门下,老夫保你在苍梧宗无人敢欺。”   云硕躬身行礼,姿态依旧恭谨,却不卑不亢:“弟子愿拜长老为师,只是弟子初来乍到,便惹了麻烦,恐连累师尊。”   “哦?”魏长老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底闪过探究,“你倒是说说,惹了什么麻烦?”   云硕抬眸,眼底凝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色,声音压得极低:“昨日弟子回洞府,偶闻赵长老与一陌生修士密谋,似要在三日后弟子入藏书阁时动手,还说……要借阁中禁制,取弟子性命,只因弟子废了赵烈的修为。”   他刻意隐去了玄色身影的细节,也未提《聚魂经》,只将矛头引向赵长老的私怨,既卖了破绽,又留了余地。   魏长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杯底重重磕在案上,茶水溅出数滴:“赵坤这厮,竟如此放肆!”他与赵长老素来不和,赵长老掌丹房,暗中贪墨宗门资源,他早有不满,如今竟敢在宗门内动私刑,还想嫁祸上古禁制,简直是不把执法堂放在眼里。   “师尊息怒。”云硕适时劝道,“赵长老掌丹房多年,势力不浅,弟子区区炼气修为,怕是敌不过,若三日后入藏书阁,怕是……”   “怕什么?”魏长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厉色,“有老夫在,岂容他胡作非为!三日后,老夫亲自送你入藏书阁,再让执法堂的弟子守在阁外,他赵坤若敢动一下,老夫便废了他的修为,逐出宗门!”   云硕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躬身叩首:“谢师尊护佑,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   这一拜,便算正式入了魏长老门下,成了执法堂的亲传弟子,有了魏长老这座靠山,赵长老的明枪暗箭,便先折了一半。   魏长老扶起他,又取了一枚青色玉符递来:“此乃老夫的护身玉符,捏碎可引老夫灵气,三日后带在身上,以防不测。”   云硕接过玉符,指尖触到温润的玉质,心中盘算已定,又与魏长老闲谈了几句功法心得,句句说到点子上,惹得魏长老愈发满意,直叹收了个好徒弟。   离开执法堂,云硕并未回清云峰,反而绕去了丹房外的竹林。他早算准了赵长老会派人盯梢,此刻故作忧思重重,徘徊了片刻,又故意将魏长老的护身玉符露在袖外,才转身离去。   果然,他刚走,竹林中便闪出一道灰影,匆匆往丹房而去。   清云峰顶的风卷着竹影,掠过洞府外的隐匿阵法,惊不起半分波澜。云硕立在静室窗前,指尖捏着那枚从邪修处夺来的黑色玉简,眼底冷光翻涌——赵长老与那玄色身影的密谋,字字句句皆烙在心上,藏书阁的死局,倒成了他借势的最好契机。   他抬手散去窗沿的灵气,任由夜风灌入,周身气息依旧敛得极深,唯有丹田内,《噬灵诀》的黑气与残魂之力缠缠绵绵,在炼气七层的瓶颈处反复冲撞,只差一丝契机,便能破境。而那丝契机,便藏在魏长老的势,与赵长老的杀机里。   第二日天未亮,云硕便收了阵法,缓步往执法堂而去。沿途内门弟子见了他,或躬身避让,或侧目窃语,他皆视而不见,行至执法堂前,那两尊镇门石狮森冷,堂内却传来魏长老爽朗的笑声。   “云小友倒是来得早。”魏长老见他进门,抬手摒退左右,案上摆着一壶热茶,热气氤氲,“可想好了?入我门下,老夫保你在苍梧宗无人敢欺。”   云硕躬身行礼,姿态依旧恭谨,却不卑不亢:“弟子愿拜长老为师,只是弟子初来乍到,便惹了麻烦,恐连累师尊。”   “哦?”魏长老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底闪过探究,“你倒是说说,惹了什么麻烦?”   云硕抬眸,眼底凝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忧色,声音压得极低:“昨日弟子回洞府,偶闻赵长老与一陌生修士密谋,似要在三日后弟子入藏书阁时动手,还说……要借阁中禁制,取弟子性命,只因弟子废了赵烈的修为。”   他刻意隐去了玄色身影的细节,也未提《聚魂经》,只将矛头引向赵长老的私怨,既卖了破绽,又留了余地。   魏长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杯底重重磕在案上,茶水溅出数滴:“赵坤这厮,竟如此放肆!”他与赵长老素来不和,赵长老掌丹房,暗中贪墨宗门资源,他早有不满,如今竟敢在宗门内动私刑,还想嫁祸上古禁制,简直是不把执法堂放在眼里。   “师尊息怒。”云硕适时劝道,“赵长老掌丹房多年,势力不浅,弟子区区炼气修为,怕是敌不过,若三日后入藏书阁,怕是……”   “怕什么?”魏长老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厉色,“有老夫在,岂容他胡作非为!三日后,老夫亲自送你入藏书阁,再让执法堂的弟子守在阁外,他赵坤若敢动一下,老夫便废了他的修为,逐出宗门!”   云硕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躬身叩首:“谢师尊护佑,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   这一拜,便算正式入了魏长老门下,成了执法堂的亲传弟子,有了魏长老这座靠山,赵长老的明枪暗箭,便先折了一半。   魏长老扶起他,又取了一枚青色玉符递来:“此乃老夫的护身玉符,捏碎可引老夫灵气,三日后带在身上,以防不测。”   云硕接过玉符,指尖触到温润的玉质,心中盘算已定,又与魏长老闲谈了几句功法心得,句句说到点子上,惹得魏长老愈发满意,直叹收了个好徒弟。   离开执法堂,云硕并未回清云峰,反而绕去了丹房外的竹林。他早算准了赵长老会派人盯梢,此刻故作忧思重重,徘徊了片刻,又故意将魏长老的护身玉符露在袖外,才转身离去。   果然,他刚走,竹林中便闪出一道灰影,匆匆往丹房而去。   丹房内,赵长老听了手下的禀报,气得一掌拍碎了丹炉,炉渣四溅:“好个云硕!竟真拜入了魏老头门下!还得了护身玉符!”   那玄色身影又出现在他身侧,声音依旧沙哑:“长老莫急,魏长老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藏书阁顶层禁制重重,他若敢入,便由不得他了。那护身玉符,在阁中禁制前,不过是块废玉。”   “可魏老头要亲自送他入阁,还有执法堂的弟子守着,我等如何动手?”赵长老面露焦躁。   玄色身影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骨符:“长老忘了,这枚噬灵符,可引藏书阁底层的阴煞之气,阴煞入体,纵使是筑基修士,也会灵气紊乱,何况他只是个炼气修士。届时只需将阴煞之气引向他,魏长老只当是他触了禁制,绝想不到是我等动手。”   赵长老眼中闪过狠光,接过骨符:“好!就按你说的办!三日后,定要让那小子死在藏书阁!”   两人的密谋,皆被藏在竹叶间的云硕听了个正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悄然退去,眼底的疯戾一闪而过——噬灵符?倒是巧了,他炼化了《噬灵诀》,这阴煞之气,于别人是祸,于他,却是补药。   三日后,藏书阁前,果然围了不少人。魏长老亲自引着云硕而来,宗主也端坐于阁前石椅上,几位长老作陪,皆是来看这新晋核心弟子入顶层的。   赵长老也在其中,面上挂着假笑,眼底却藏着杀机,那玄色身影则混在执法堂的弟子中,无人察觉。   宗主看了云硕一眼,沉声道:“云硕,藏书阁顶层乃宗门重地,入内后不可妄动古籍,不可触碰禁制,三日后自行出来,切记。”   “弟子谨记宗主教诲。”云硕躬身应道。   魏长老又叮嘱了几句,将他送至阁门口,又看了看四周的执法堂弟子,才放心道:“去吧,有事捏碎玉符。”   云硕点头,转身踏入藏书阁,木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目光。   阁内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灵光从古籍上透出,一层一层盘旋而上,顶层的楼梯隐在阴翳中,透着一股古老的寒意。云硕缓步而上,并未急着找《聚魂经》,反而先走到楼梯拐角处,故意将魏长老的护身玉符放在石阶上,又将自己的一缕灵气附在上面——这是他留给魏长老的信号,也是引赵长老动手的诱饵。   果然,他刚上顶层,底层便传来一阵阴寒的气息,那股气息顺着楼梯盘旋而上,带着噬骨的冷意,正是噬灵符引的阴煞之气。   云硕唇角微勾,运转《噬灵诀》,丹田内的黑气瞬间翻涌,迎向那阴煞之气。阴煞入体,非但没有让他灵气紊乱,反而被《噬灵诀》迅速炼化,融入丹田,原本卡在炼气七层的瓶颈,竟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炼气八层!   灵气在体内奔腾,愈发凝练,云硕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而此时,阁外的魏长老突然察觉到护身玉符传来的阴煞之气,脸色大变:“不好!阁内有异动!”   他抬手便要破开阁门,赵长老却急忙阻拦:“魏长老稍安!藏书阁顶层禁制森严,定是那小子触了禁制,引了阴煞之气,此时入内,怕是连你也会被禁制所伤!”   “放屁!”魏长老怒喝一声,“那是老夫的护身玉符,若不是有人故意引动阴煞,玉符怎会有反应!定是你赵坤搞的鬼!”   两人瞬间争执起来,宗主脸色沉凝,抬手示意执法堂弟子破开阁门,阁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涌出,却在触及魏长老的灵气时,瞬间消散——那阴煞之气,早已被云硕炼化殆尽。   众人涌入顶层,只见云硕盘膝坐在地上,周身灵气翻涌,竟在破境!而他身侧的石阶上,放着魏长老的护身玉符,玉符上沾着一丝黑色的阴煞之气,还有一枚碎裂的黑色骨符,正是赵长老的噬灵符。   “这……”赵长老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不是我!这不是我的骨符!”   魏长老一眼便认出了骨符,怒喝一声:“赵坤!你竟敢在宗门重地引动阴煞,谋害同门!执法堂,拿下!”   执法堂弟子一拥而上,将赵长老按在地上,那玄色身影见势不妙,想要逃走,却被宗主随手一道灵气击中,摔在地上,露出了真面目——竟是邻宗的邪修,早已被赵长老收买。   铁证如山,赵长老百口莫辩,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被执法堂弟子拖下去。   宗主看着盘膝破境的云硕,又看了看地上的骨符,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云硕这孩子,倒是机敏,竟能借阴煞之气破境,还留下了证据。”   魏长老也松了口气,看向云硕的目光愈发满意。   片刻后,云硕收了功法,缓缓睁开眼,炼气八层的气息散逸开来,虽不张扬,却沉稳凝练。他躬身向宗主与魏长老行礼:“弟子侥幸破境,多谢宗主与师尊护佑,才免遭歹人暗算。”   一番话,既谢了恩,又坐实了赵长老的罪名,滴水不漏。   宗主摆了摆手:“此事乃赵坤之过,与你无关。你既已破境,便安心在藏书阁借阅三日,老夫与魏长老在外守着,无人再敢扰你。”   说罢,便带着众人离去,只留云硕一人在顶层。   阁内重归寂静,云硕抬眸看向书架最顶端,那里藏着一道微弱的灵光,正是他要找的《聚魂经》。他缓步走去,取下古籍,指尖拂过泛黄的书页,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赵长老已除,魏长老的庇护在手,炼气八层的修为在身,这苍梧宗的棋局,终是由他落了第一子。   而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不过是他登顶路上的垫脚石,借刀除敌,全身而退,不过是家常便饭。   接下来的三日,他便要借着这藏书阁的灵气,炼化《聚魂经》,融合那缕上古残魂,让自己的实力,再上一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