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赛亚之息

第35章 北屋行动-5

　　大丽花。蓝晓安回去了，她还要继续勘探。杨川叫了一辆出租车，去普罗米修斯。 　　大丽花，稻光的会所，俱乐部，隐秘房间。 　　楚浣或许能有办法。他想。虽然楚浣就是个软件贩子，但杨川能看出来她和稻光关系不一般，她或许知道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东西。 　　女人坐在角落里，依旧在摇晃着酒杯，她像是一个固定的NPC，似乎每天都在这里做着相同的事。 　　杨川坐到她的面前，她却露出笑。 　　“好久不见。”她说。她的半张脸隐藏在黑暗里，杨川眯起眼。 　　“……玥。” 　　“是我。” 　　“你从联合城追到这儿？” 　　“对。” 　　“你到底想搞什么？你有什么事？在联合城，你找了我两次，但你都没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我说了，但你不乐意。” 　　“在白马区呢？你怎么又放弃了？” 　　“你还记得我的身体吗？”玥俯下身子，倾在桌面上，冲杨川眨着眼。 　　“和这有什么关系？” 　　“温存。你不喜欢被强迫，对吗？” 　　“你说的很对。所以呢？” 　　“咱们来谈笔生意……”玥坐了回去。 　　“楚浣在哪？”杨川摇头，“我只跟她谈。” 　　“就在你面前。” 　　“什么意思？” 　　“我和她有什么不同？” 　　“你吸毒。她不吸毒，对吧？而且我觉得她比你更有道德底线。” 　　玥拿出一个装点着皮草的皮包，放到杨川手上，那包并不大，却异常沉重。 　　“把它打开。” 　　杨川拧开那个工字形的扣子，他看了一眼又关上。 　　“这不对……”杨川把包还给她。包里是楚浣的头，经过特殊处理，没有一丁点味道，“她说，她死了，她的意识黑匣就会……” 　　杨川说到一半就闭上了嘴。 　　玥兴高采烈的笑起来：“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但又不明白……这啥情况？” 　　“我才是楚浣。”玥说，“她是个赝品。” 　　“那她从哪来的？” 　　“她跟你说过，复制的。对，她就是复制出来的，但出了点问题。那意识黑匣是弥赛亚的次品，坏了，没有效果。然后，她以为她是我，没有意识黑匣，你明白吗？她偷偷注销了我的一切证件，她暗杀我，我就跑了。” 　　“那你在联合城怎么活下来的？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 　　“那些都是真的，我没骗你。” 　　杨川捏了捏人中，他有些头疼。 　　“行。那咱不用聊这个了。咱聊聊生意，谁要见我？你们要跟我做什么生意？” 　　“弥，赛，亚。”楚浣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这个名字，杨川汗毛倒竖，“但现在你不用去见它了。咱们就在这，把生意谈好。” 　　“额……”杨川按下服务铃，叫来服务员，“一杯高速机油，然后一杯……你要点什么？” 　　“黄油热朗姆。” 　　“行。这有点烧脑，这啥意思？你是不是骗我？你确定是弥赛亚？” 　　“不然我从哪知道这个名字？弥赛亚还没有被正式使用，就连弥赛亚公司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 　　“那就更烧脑了。我在给弥赛亚做事，然后弥赛亚又要跟我谈生意？这啥意思？” 　　“我不知道。”楚浣耸耸肩，“我都不知道你在为弥赛亚做事。” 　　“讲讲生意。”杨川把这个问题放到一边。雇佣兵。他这么告诉自己，主子是谁不知道，主子是个啥玩意也不重要。 　　“先说酬劳还是先说任务？” 　　“额……你的意思是，我还能拒绝？” 　　“对。” 　　“那你那天冲我开枪又是啥意思。” 　　“对不起，我那天嗑嗨了。” 　　“我可去你妈的吧，你差点把我打死。” 　　“结果是好的。”楚浣接过那杯朗姆，轻轻抿了一口，“你还活着，是不是？” 　　“你是个冷漠的婊子。”杨川说。 　　楚浣翘起腿，架在杨川的大腿上。 　　“对。”她说，“我就是个冷漠的婊子，“我不在乎，因为这就是我。你要拒绝，你还要听吗？” 　　“先说酬劳。” 　　“它说，拉帕努伊，希瓦。这是它给你的酬劳。” 　　“啥意思？这哪国语言？” 　　“我不知道。它说这是酬劳，我没搜过，你可以自己琢磨，因为这跟我没关系。我只负责传达消息。” 　　“任务呢？” 　　“任务是摧毁北屋的生物主机。” 　　杨川的五官拧在了一起。 　　“你……我得先回去，我现在没法给你答案。” 　　“请便。”楚浣把腿放了下来。 　　杨川是从公共草坪溜进别墅的，别墅大厅的地板锃亮，也没有垃圾或者碎片，那位年轻的老管家正擦拭着一个青花瓷品，稻光不知道在哪。 　　他直接去了伥人的房间。 　　“伥人，出了点问题，我不知道跟谁说了，你得帮我屡屡。” 　　伥人的眼睛冒出一个问号。 　　“稻光在闹脾气不是？然后我就寻思找人弥补一下，弥补我跟稻光的关系，或者别的什么，能直接找到进北屋的法子最好，我就去找了那个给我修脑子的软件贩子。你还记得不？我被一个女人打了一枪？” 　　“我记得这事。然后呢？” 　　“那个女人是软件贩子的克隆……不是，本体，对，然后那个女人干掉了软件贩子，她来跟我谈生意。问题就出在这。软件贩子应该是约瑟授意给我治疗的，所以跟我们是一边的，没错吧？属于弥赛亚，但是，那个女人她跟我说，她也是弥赛亚派来的，任务是摧毁北屋的生物主机，你能搞懂这啥意思不？弥赛亚站在约瑟后头，让咱们拿到主机，但另一个弥赛亚要我摧毁主机？” 　　“很简单。”伥人说，“你那天的猜测或许成立。弥赛亚公司的那个弥赛亚是本体，但我们只假定了我们背后的弥赛亚是失散的兄弟。我的意思是，或许它的兄弟不止一个？又或者，是弥赛亚本身在我们，或者那个女人的背后？” 　　“我不明白。那主机的意义是啥？我再退一步来讲……好像没法退了，你的意思是，我们这边的兄弟要解放弥赛亚，另一个兄弟，或者是本体，不想解放，是这个意思不？兄弟们在自相残杀？那为啥不直接把对方搞掉，反而在这个主机上下功夫？” 　　“我不知道。我们不可能理解全貌，就算能理解，也会有细微的偏差。还记得吗？我们是雇佣兵，不是军师，或者别的更亲密的东西，搞不懂才是正常的，我们最好也别去搞懂。” 　　“但它就在我的面前，我咋整？” 　　“我觉得得等主机拿到了再说，或者你先答应下来之后再决定？而且你最好别告诉医生。” 　　“医生现在在哪？” 　　“他不在别墅。至少白天的时候不在。我一直在跟那帮孩子玩。” 　　杨川能想到医生正在某处听着约瑟描述整个宏大的计划。他看伥人在抽电子烟，也试了一口，倍感无趣。 　　“好。那么我现在，按部就班就成，是这个意思？” 　　伥人点头。 　　杨川离开的时候突然想起报酬的事，他问伥人：“那家伙说给我报酬，但只有两个词，‘拉帕努伊’，‘希瓦’，是啥意思？” 　　“你把我当AI吗？我不是，我是人脑，成吗？不过你说的东西听上去有种失落神话的色彩，你可以问问你脑袋里那个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