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朝女帝重临

第17章

  凤朝女帝重临·第十七章寻踪查秘追玄影,造舰援海备大战   御书房的朱红门窗紧闭,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只余案上烛火跳动,映得沈清晏手中的“玄先生”线索纸页泛着微光。这是从太傅府书架后找到的唯一物证——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只画着半枚玄色玉佩纹样,边缘还题着“三月初三,寒山寺”六个小字,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信息。   “三月初三?”沈清晏指尖拂过字迹,眉头紧锁。如今已是二月末,距离三月初三仅剩三日,显然这是“玄先生”与同党约定的时间地点。可寒山寺位于江南苏州,距离京城千里之遥,若亲自前往,京城刚平定内乱,“玄先生”余党或许仍在暗中蛰伏,玉玺与防务皆需坐镇;若派他人前往,又恐行事不周,打草惊蛇,错失追查“玄先生”的最佳时机。   “陛下,陈大人求见。”门外传来太监的通报,打断了沈清晏的思绪。   “宣。”沈清晏将线索纸折好,藏入怀中,起身整理了一下战甲——昨夜血战留下的痕迹尚未完全清理,战甲边缘的血迹已凝成暗红,却丝毫不减她的威严。   陈砚快步走入,一身锦衣卫服饰上还沾着尘土,显然是刚从世家府邸清查归来。他跪地叩首:“陛下,各大世家参与叛乱的子弟已全部抓获,共搜出私兵三万余人、白银百万两,均已登记造册,等候陛下发落。另外,在礼部尚书府的密室中,发现了一批与倭寇往来的书信,信中提及‘玄先生’,说会在三月初三送‘重要之物’至江南,与倭寇汇合。”   “重要之物?”沈清晏眼中一亮,陈砚的消息恰好与太傅留下的线索印证,“书信中是否提及‘寒山寺’或‘玄色玉佩’?”   “回陛下,书信中未提寒山寺,却画了半枚玄色玉佩,与陛下此前让臣追查的纹样一致。”陈砚从怀中取出书信,双手呈上,“臣已让锦衣卫文书比对,书信的笔迹与太傅留下的线索字迹,虽刻意伪装,却能看出出自同一人之手,想必便是‘玄先生’的同党所写。”   沈清晏接过书信,展开细看——信中字迹潦草,语气恭敬,多次提及“听凭玄先生调遣”,还说“扶桑国的战船已在东南沿海待命,待‘重要之物’送达,便一同进攻泉州港”。结合此前柳眉传来的急报,“重要之物”大概率是扶桑国支援的先进武器,或是能号令前朝余孽的信物。   “看来三月初三的寒山寺之约,是‘玄先生’布下的关键一步。”沈清晏走到地图前,指尖落在江南苏州与泉州港之间,“陈砚,朕给你一个重任——你率五百锦衣卫精锐,乔装成商人,星夜前往江南,务必在三月初三前抵达寒山寺,暗中监视‘玄先生’及其同党,查清‘重要之物’的下落。切记,不可贸然行动,若遇危险,优先保全自身与线索,待查清情况后,即刻传信回京。”   “臣遵旨!”陈砚起身,眼中满是坚定,“臣定不负陛下所托,查清‘玄先生’的踪迹,为太傅报仇,为凤朝除害!”   “去吧。”沈清晏从腰间解下一枚小巧的玄铁令牌,递给陈砚,“此令牌可调动江南所有锦衣卫与鸿卫余部,若需支援,持令牌便可联系江南巡抚。一路小心,务必平安归来。”   陈砚接过令牌,躬身行礼后,转身匆匆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沈清晏心中稍稍安定——陈砚跟随自己多年,行事缜密,武功高强,由他前往江南追查,定能不负所托。   刚送走陈砚,工部尚书便带着墨翁的书信赶来,神色焦急:“陛下,墨翁先生已抵达江南,却传来急信,说江南的造船木料不足,且工匠大多因此前倭寇袭扰,逃往他乡,想要在一个月内造出新式战船,难度极大。墨翁先生在信中恳请陛下,从北方调运木料,再昭告天下,招募工匠,若能集齐足够的木料与工匠,或许能如期完成。”   沈清晏接过书信,墨翁的字迹工整,却难掩急切,信中还附了新式战船的图纸——战船比凤朝现有战船高出两丈,船身覆有铁皮,船头装有锋利的铁刺,还设计了专门放置火炮的炮位,显然是针对扶桑国的战船所造。可图纸再好,没有木料与工匠,也只是一张废纸。   “传朕旨意,”沈清晏当机立断,“让北方各省巡抚,即刻调运优质造船木料,由京畿卫戍军护送,星夜前往江南,务必在十日之内送达;同时,昭告天下,凡精通造船技艺的工匠,前往江南协助墨翁造舰者,每日赏白银五两,家人可享受朝廷免税待遇,若造舰有功,战后还可授予官职。另外,从内库拨白银五十万两,用于木料采购与工匠酬劳,确保造舰事宜顺利推进。”   “臣遵旨!”工部尚书躬身应道,心中对沈清晏的决断愈发敬佩——陛下虽身处京城,却能统筹南北,兼顾追查“玄先生”与造舰援海两件大事,丝毫不见慌乱。   安排好江南的事宜,沈清晏又召来周瑾,询问扶桑国资料的整理情况。周瑾捧着一摞厚厚的卷宗,快步走入,躬身道:“陛下,臣已整理出扶桑国的详细资料。此国位于东南海外,由天皇统治,国内分为多个藩国,近年藩国势力崛起,天皇虽名义上掌权,却实则被藩国操控。此次袭击柳眉统领的,是扶桑国最强的德川藩,其藩主德川家康,野心勃勃,早有扩张之意,此次与‘玄先生’勾结,想必是想借凤朝内乱,夺取东南沿海的通商口岸。”   “德川家康?”沈清晏指尖划过卷宗上的名字,眼神冷厉,“他的兵力如何?战船与武器,比我朝先进多少?”   “回陛下,德川藩有兵力五万余人,其中海军两万余人,战船百余艘,战船大多覆有铁皮,速度快、防御强,且配备了‘火绳枪’与‘火炮’,射程比我朝的弓箭与投石机远三倍有余。”周瑾翻开卷宗,指着上面的插图,“这是臣根据被俘将士的描述,绘制的火绳枪与火炮图样,墨翁先生若能仿制出这些武器,再配合新式战船,我朝海军定能与德川藩一战。”   沈清晏看着插图,心中有了底气——墨翁精通机关术,此前曾改良过农具与防御器械,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与工匠,仿制出火绳枪与火炮并非难事。“周瑾,你即刻前往江南,协助墨翁仿制火绳枪与火炮,同时将扶桑国的海战战术整理成册,送往苏烈军中,让苏烈提前熟悉德川藩的作战方式,做好备战准备。”   “臣遵旨!”周瑾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晏每日都在御书房忙碌,一边关注江南造舰与追查“玄先生”的进展,一边整顿京城防务——她下令将抓获的世家私兵,挑选精锐编入凤凰四军,其余的则派往北方军屯,开垦荒地;又任命新的太子太傅,辅佐朝政,同时加强皇宫与玉玺存放处的守卫,确保京城万无一失。   期间,西南传来消息,萧红率领雀卫,成功安抚了靺鞨部落,还在东北推行了“军屯与民屯结合”的政策,粮食产量大幅提升,已能自给自足,甚至可支援西域与东南;西域也传来捷报,许衡与冯婉的通商队伍,已顺利抵达于阗国,开设了通商驿站,丝绸与茶叶在西域大受欢迎,西域诸国纷纷表示,愿意与凤朝长期通商,还派了使者,前往京城朝贡,以示友好。   这些好消息,让沈清晏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可她知道,这些只是暂时的平静,东南沿海的倭寇与扶桑国、京城的“玄先生”余党、西域以西的大食国,都在暗中积蓄力量,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二月末的最后一日,江南传来两封急信——一封是陈砚送来的,说他已抵达苏州,暗中监视寒山寺,发现已有不少形迹可疑之人前往,其中不乏倭寇与世家余党,且有人携带了大量木箱,疑似“重要之物”,他已派人暗中跟踪,待三月初三“玄先生”现身,便伺机行动;另一封是墨翁送来的,说北方的木料已顺利送达,招募的工匠也超过千人,新式战船已开工建造,火绳枪与火炮的仿制也有了进展,预计二十日内可完成首批造舰与武器仿制,能如期支援东南。   沈清晏看着两封急信,心中大喜。陈砚那边进展顺利,有望抓获“玄先生”;墨翁那边也能如期完成造舰与武器仿制,苏烈的援军抵达后,便可即刻营救柳眉统领,与扶桑国一战。   可就在这时,锦衣卫指挥使匆匆闯入,脸色惨白:“陛下!不好了!西域都护府传来急报,大食国太子率领十万大军,联合西域的龟兹国与焉耆国,再次进攻西域三关,楚瑶统领率领鸾卫奋力抵抗,却因兵力不足,三关已失守两关,楚瑶统领也受了重伤,请求陛下派援军支援!”   “什么?”沈清晏手中的急信“啪”地掉在地上,眼中满是震惊。龟兹国与焉耆国此前明明已与凤朝结盟,为何突然倒向大食国?难道也是“玄先生”暗中挑拨?   她连忙捡起急信,快速浏览——信中说,大食国太子不仅带来了十万大军,还携带了大量先进武器,且龟兹国与焉耆国的国王,都被大食国俘虏,其百姓与士兵,都是被迫参战。楚瑶统领率领鸾卫,虽拼死守住最后一关,却已伤亡过半,粮草也即将耗尽,若再无援军,西域三关将彻底失守,此前凤朝在西域的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沈清晏走到地图前,指尖划过西域与东南的位置,心中陷入两难。东南沿海,苏烈的援军即将出发,营救柳眉统领与抵御扶桑国,急需兵力与武器;西域三关,楚瑶统领被困,若不派援军,西域将彻底失守,通商之路也会被截断;而京城,虽已平定内乱,却仍有“玄先生”余党暗中蛰伏,玉玺与防务皆需兵力守护,根本无法同时抽调大量兵力,支援西域与东南。   “陛下,如今西域危急,不如先暂缓东南的援军,派苏烈率领边军,前往西域支援楚瑶统领?”兵部尚书匆匆赶来,脸色凝重,“西域是通商命脉,若失守,国库将损失惨重,且大食国若占据西域,日后定会再次进攻凤朝,威胁更大。”   “不可!”沈清晏摇头,“东南沿海,柳眉统领与两千余名将士被困海岛,若暂缓援军,他们定会被扶桑国杀害,且扶桑国若占据泉州港,便会趁机进攻江南,江南是凤朝的粮仓,若江南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御书房内,众人皆沉默不语。一边是西域通商命脉,一边是江南粮仓与被俘将士,无论放弃哪一边,都会给凤朝带来巨大的损失,可如今兵力与资源有限,根本无法兼顾。   沈清晏握紧手中的玄铁剑,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想起了太子太傅的遗愿,想起了凤朝百姓的期盼,想起了那些为守护凤朝而战死的将士。她不能放弃西域,也不能放弃东南,更不能放弃被困的将士。   “传朕旨意,”沈清晏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分兵支援——第一路,由苏烈率领两万边军,即刻前往西域,支援楚瑶统领,务必守住最后一关,待墨翁造出新式武器后,再派援军前往,收复西域三关;第二路,由江南巡抚率领江南驻军,与墨翁造好的首批新式战船、武器汇合,组成东南援军,前往海岛,营救柳眉统领与被俘将士,抵御扶桑国与倭寇;第三路,由陈砚在江南追查‘玄先生’的同时,密切关注扶桑国的动向,若发现其有支援大食国的迹象,即刻传信回京;另外,让许衡与冯婉,暗中联络西域诸国中仍忠于凤朝的势力,协助楚瑶统领,牵制大食国的兵力。”   “陛下,这样一来,每一路的兵力都将不足,恐难应对危机啊!”兵部尚书担忧地说。   “兵力不足,便靠谋略与勇气弥补。”沈清晏抬头,目光扫过众人,“苏烈与楚瑶,皆是久经沙场的将领,定能守住西域;江南巡抚与墨翁,一个熟悉江南地形,一个精通武器制造,定能营救柳眉统领;陈砚行事缜密,定能查清‘玄先生’的踪迹。朕相信他们,也相信凤朝的将士与百姓,只要我们同心同德,定能度过此次危机。”   众人见沈清晏态度坚决,且计策周密,便不再劝阻,纷纷躬身应道:“臣遵旨!”   旨意下达后,苏烈即刻率领边军,从雁门关出发,前往西域;江南巡抚也开始集结江南驻军,等待墨翁的新式战船与武器;陈砚则在江南,一边监视寒山寺的动向,一边打探扶桑国的消息。   御书房内,沈清晏独自站在地图前,望着西域与东南的方向,心中满是牵挂。她知道,接下来的一个月,将是凤朝最艰难的一个月——西域的攻防战、东南的营救战、江南的“玄先生”追查,每一场战役,每一次追查,都关乎凤朝的存亡。   而三月初三的寒山寺之约,“玄先生”是否会现身?苏烈率领的边军,能否顺利抵达西域,支援楚瑶统领?墨翁能否如期造出新式战船与武器,协助江南援军营救柳眉统领?龟兹国与焉耆国,能否被凤朝策反,重新结盟?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夜色渐深,御书房的烛火依旧明亮。沈清晏拿起案上的玄铁剑,轻轻擦拭着剑身,剑身映出她坚定的脸庞。她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她都会坚守在京城,统筹全局,为前方的将士们提供支援,守护好凤朝的根基,等待着胜利的消息传来。   只是,她不知道,“玄先生”早已布下了一个更大的陷阱,不仅等着陈砚自投罗网,还准备在三月初三这一日,对京城发起突袭,夺取凤朝玉玺,而这个陷阱的关键,便是她从未怀疑过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