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还朝女帝重临 · 第16章

　　凤朝女帝重临·第十六章宫前血战平内乱，遗信藏秘启新危　　暮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从天际缓缓垂落，将整个京城裹得严严实实。沈清晏率领百名精锐骑兵，沿着朱雀大街疾驰，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的碎石子撞在街边的店铺门板上，发出“噼啪”声响，打破了往日黄昏的静谧。　　沿途的百姓早已闭门不出，只有零星的锦衣卫探子，从巷口探出头来，见是女帝的队伍，连忙上前躬身禀报：“陛下，世家私兵已在承天门下摆开阵型，约莫有五万余人，还架起了投石机，陈大人正率领京畿卫戍军与锦衣卫死守宫门，双方已僵持半个时辰，我方伤亡已有三百余人。” 　　沈清晏勒住马缰，玄色战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她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承天门，隐约能看到城楼上飘扬的凤朝龙旗，也能听到兵刃碰撞的“铿锵”声与士兵的呐喊声，心中愈发沉郁——世家竟藏了这么多私兵，显然是早有预谋，若不是陈砚死守宫门，恐怕皇宫早已被攻破。　　“传朕命令，”沈清晏翻身下马，玄铁剑在手中握得紧紧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百名骑兵分为两队，一队随朕从承天门正面进攻，吸引世家私兵的注意力；另一队绕到承天门后侧，寻找机会打开宫门，与陈砚的队伍汇合。记住，尽量减少伤亡，重点打击世家私兵的首领，首领一死，私兵自会溃散。” 　　“遵旨！”骑兵将领齐声应道，立刻将队伍分成两队，一队紧随沈清晏，朝着承天门正面冲去；另一队则悄悄绕到后侧，消失在夜色中。　　沈清晏提着玄铁剑，率先冲向世家私兵的阵型。她身着玄铁战甲，在昏暗的夜色中，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玄铁剑划破长空，“呛啷”一声，便挑飞了一名私兵手中的长刀，紧接着，剑尖一挑，那名私兵便捂着胸口，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青石板路。　　“是女帝！沈清晏来了！”世家私兵中有人大喊，声音中满是恐慌。此前他们虽被世家子弟煽动，声称要“废黜女帝”，但亲眼见到女帝亲自冲锋陷阵，想起她平定内奸、抵御外敌的功绩，心中难免生出畏惧。　　“怕什么！她只有几百人，我们有五万人！”站在私兵阵前的，是礼部尚书的侄子李嵩——此前被沈清晏斩首的礼部尚书之子，便是他的亲弟弟。他手持长枪，眼神怨毒地盯着沈清晏，“杀了沈清晏，为我弟弟报仇！攻下皇宫，我们每个人都能封侯拜相！” 　　在李嵩的煽动下，世家私兵们重新鼓起勇气，挥舞着兵刃，朝着沈清晏冲来。沈清晏毫不畏惧，玄铁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挥舞，都能带走一条生命。她的剑法，是少时隐士师父所授，既有侠者的灵动，又有帝王的威严，辗转腾挪间，竟无人能靠近她三尺之内。　　百名骑兵紧随其后，奋勇杀敌。他们都是凤凰四军的精锐，历经西域战事的磨砺，战斗力远超世家私兵，很快便在私兵的阵型中，撕开了一道缺口。　　城楼上的陈砚，看到沈清晏的队伍，顿时大喜过望，连忙下令：“将士们！陛下回来了！随我冲下去，与陛下汇合，平定叛乱！” 　　“冲啊！”京畿卫戍军与锦衣卫的将士们，士气大振，纷纷从城楼上冲下来，与沈清晏的队伍汇合。双方兵力虽仍有悬殊，但凤朝将士们奋勇杀敌，世家私兵们却渐渐显露颓势——不少私兵本就是被世家逼迫而来，并非真心叛乱，见凤朝将士攻势猛烈，便开始悄悄后退。　　李嵩见局势不妙，心中愈发焦急，他挥舞着长枪，朝着沈清晏冲来：“沈清晏，我跟你拼了！” 　　沈清晏抬头，见李嵩来势汹汹，眼中满是冷意。她没有躲闪，反而迎着李嵩冲了上去，玄铁剑与长枪碰撞在一起，“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李嵩的力气虽大，却远不如沈清晏——沈清晏常年习武，又历经多次战事，臂力早已远超常人，只听“咔嚓”一声，李嵩手中的长枪，便被玄铁剑斩断。　　李嵩大惊失色，转身想要逃跑。沈清晏怎会给他机会，玄铁剑一挥，便斩断了他的后路，剑尖抵在他的咽喉上，声音冰冷：“李嵩，你煽动私兵叛乱，妄图颠覆凤朝，今日，朕便为那些死在你手下的将士，讨回公道！” 　　“沈清晏，你不能杀我！我是世家子弟，你杀了我，世家不会放过你的！”李嵩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世家？”沈清晏冷笑一声，“朕连通敌叛国的张诚都敢杀，还怕你们这些跳梁小丑？”说着，她手腕一动，玄铁剑便划破了李嵩的咽喉，李嵩的身体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是死不瞑目。　　“首领死了！李嵩死了！”世家私兵们见李嵩被杀，彻底没了斗志，纷纷扔下兵刃，跪地投降：“陛下饶命！我们是被逼迫的，不是真心叛乱的！” 　　沈清晏看着跪地投降的私兵，没有赶尽杀绝。她收起玄铁剑，声音温和却威严：“朕知道，你们中大多是被世家逼迫而来，今日朕饶你们一命。但你们要记住，凤朝的江山，是百姓的江山，不是世家的私产，日后若再有人煽动你们叛乱，定要明辨是非，不可再助纣为虐。” 　　“谢陛下饶命！臣等日后定忠心于陛下，忠心于凤朝！”私兵们齐声叩拜，声音中满是感激。　　平定叛乱后，沈清晏立刻下令，让陈砚率领锦衣卫，前往各大世家府邸，搜捕参与叛乱的世家子弟，抄没他们的财产，充作军饷与赈灾银两。同时，她又让人清理承天门下的尸体，安抚伤亡将士的家属，还派人张贴告示，向百姓说明叛乱的真相，澄清此前的流言。　　忙完这一切时，天已大亮。沈清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皇宫，刚走进御书房，锦书便端着一碗参汤走了进来，眼眶通红：“陛下，您终于回来了！您身上的伤……快让太医看看吧！” 　　沈清晏这才发现，自己的战甲上，不仅沾满了别人的鲜血，还被兵刃划开了好几道口子，手臂上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早已凝固在战甲上。她摇了摇头，接过参汤，一饮而尽：“无妨，一点小伤，不碍事。太子太傅的后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回陛下，奴婢已经让人去准备了，按照太傅的遗愿，后事从简，只通知了太傅的家人与几位亲近的大臣。”锦书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书信，“对了，陛下，这是太傅临终前，让奴婢交给您的遗信，他说，这封信里，藏着关乎凤朝存亡的秘密，让您务必亲自查看，不可让他人知晓。” 　　沈清晏心中一动，连忙接过遗信。信封上，是太子太傅熟悉的字迹，写着“呈陛下亲启，旁人勿拆”八个字。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信纸已经有些陈旧，上面的字迹也有些潦草，显然是太傅病重时写下的。　　信中写道：“陛下亲启，老臣自知时日无多，有一事，隐瞒陛下多年，今日不得不说。陛下并非先皇的亲生女儿，而是前朝忠良之后——前朝大将军沈毅，便是陛下的祖父。当年先皇篡位，诛杀沈氏一族，幸得老臣与几位忠良，将尚在襁褓中的陛下救出，隐瞒身份，送入宫中，交由先皇后抚养。　　先皇晚年，知晓了陛下的身份，本想除掉陛下，却因老臣与几位忠良阻拦，未能得逞。如今世家叛乱，并非只是不满陛下女子掌军，而是有人暗中挑唆——此人便是前朝余孽，他知晓陛下的身份，想要利用世家叛乱，推翻陛下的统治，重建前朝。　　老臣已查到，前朝余孽的首领，化名‘玄先生’，潜伏在京城多年，暗中联络世家与倭寇，甚至与西域的大食国也有勾结。他手中，还握着一枚‘前朝玉玺’，声称只要集齐‘凤朝玉玺’与‘前朝玉玺’，便能号令天下，重建前朝。　　陛下需多加提防，一是尽快找到‘玄先生’的踪迹，将其铲除；二是保护好凤朝玉玺，不可落入他人之手；三是警惕世家残余势力与前朝余孽勾结，暗中作乱。老臣已将查到的‘玄先生’的线索，藏在太傅府书房的书架后，陛下可派人前往查找。　　老臣一生辅佐凤朝，如今虽知晓陛下的前朝身份，却依旧坚信，陛下是能带领凤朝走向盛世的明君。愿陛下不负百姓所托，守护好这万里江山，老臣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沈清晏拿着信纸，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不是先皇的亲生女儿，而是前朝忠良之后；更没想到，世家叛乱的背后，还隐藏着前朝余孽的阴谋，甚至连倭寇与大食国的作乱，都与这位“玄先生”有关。　　多年来的认知被彻底颠覆，沈清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中的信纸也掉在了地上。她想起自己重生后，为了复仇，为了守护凤朝，付出的种种努力——平定内奸、组建女子军团、抵御外敌、开疆拓土，可如今却得知，自己守护的江山，竟是推翻自己家族的仇敌所建。　　“陛下，您怎么了？”锦书见沈清晏脸色苍白，连忙上前扶住她，“是不是信里写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沈清晏缓缓回过神，捡起地上的信纸，反复阅读，直到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迷茫的时候，无论自己的身份如何，她守护的，是凤朝的百姓，是这万里江山的太平。更何况，先皇篡位，诛杀忠良，本就不义；而她如今励精图治，让百姓安居乐业，早已得到了百姓的认可，这凤朝的江山，早已是她的江山。　　“锦书，”沈清晏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依旧坚定，“你立刻派人，前往太傅府书房，在书架后查找‘玄先生’的线索，务必小心行事，不可让他人知晓。另外，传朕旨意，让陈砚加强皇宫的守卫，尤其是凤朝玉玺的存放之处，不许任何人靠近；同时，让锦衣卫暗中调查，寻找‘玄先生’的踪迹，一旦发现，即刻禀报，不可打草惊蛇。” 　　“奴婢遵旨！”锦书见沈清晏恢复了镇定，心中松了口气，连忙转身，派人去执行命令。　　御书房内，只剩下沈清晏一人。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御花园中盛开的牡丹，心中思绪万千。她的帝路，本就充满了坎坷与困难，如今又多了“前朝身份”与“玄先生”这两个隐患，未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就在这时，锦衣卫指挥使匆匆闯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脸色凝重：“陛下！东南沿海传来急报，柳眉统领率领鸿卫与鸾卫，在追击倭寇与海盗时，遭遇了海外国度的船队袭击，船队的旗帜上，绣着‘扶桑’二字，柳眉统领率军奋力抵抗，却因战船不敌对方，损失惨重，还被对方俘虏了两千余名将士，柳眉统领也受了重伤，如今被困在一座海岛之上，请求陛下派援军支援！” 　　沈清晏猛地转过身，眼中的震惊再次浮现。扶桑国？她曾在周瑾整理的海外资料中见过这个国度，据说位于东南沿海的海外，国力强盛，擅长海战，却从未与凤朝有过往来，如今竟突然袭击凤朝军队，还俘虏了将士，显然是早有预谋。　　“难道扶桑国，也与‘玄先生’有勾结？”沈清晏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若是如此，那么凤朝面临的，便是前朝余孽、世家残余、倭寇海盗、扶桑国与大食国的多方威胁，局势远比她想象的更加严峻。　　她接过密信，快速浏览一遍，密信中详细描述了海战的经过，还说扶桑国的船队，不仅战船精良，武器也十分先进，柳眉统领的军队，根本不是对手。　　“传朕旨意，”沈清晏握紧手中的玄铁剑，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让墨翁立刻率领工部工匠，前往江南，赶造新式战船与武器，务必在一个月内完成，送往东南沿海；让苏烈从雁门关调三万精锐，前往东南，与江南的驻军汇合，组成援军，由苏烈亲自统领，前往海岛，营救柳眉统领与被俘将士；让周瑾整理扶桑国的详细资料，包括其国力、兵力、海战战术等，尽快呈给朕；同时，让锦衣卫加大对‘玄先生’的调查力度，务必查清他与扶桑国、大食国的勾结情况。” 　　“臣遵旨！”锦衣卫指挥使躬身应道，转身匆匆离去。　　沈清晏走到全国疆域图前，指尖划过东南沿海的位置，又划过西域以西的大食国，最后落在京城的位置，心中满是斗志与决心。她经历过冷宫血仇，平定过内奸叛乱，组建过女子军团，抵御过四方外敌，如今即便面临多方威胁，即便身世成谜，她也不会退缩。　　“玄先生、扶桑国、大食国，还有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沈清晏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冷厉，“无论你们有多少阴谋诡计，无论你们有多少兵力，朕都会一一粉碎，朕会守护好凤朝的江山，守护好凤朝的百姓，让凤朝的盛世，得以延续，让凤朝的旗帜，插遍天下！” 　　御书房外，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紫禁城的屋顶上，仿佛为这座古老的皇宫，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沈清晏知道，一场关乎凤朝存亡的大战，即将再次拉开序幕——东南沿海的海战、京城的“玄先生”追查、西域的大食国防范，每一件事，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而太子太傅留下的线索，能否帮助她找到“玄先生”的踪迹？墨翁能否在一个月内造出新式战船与武器？苏烈率领的援军，能否顺利营救柳眉统领与被俘将士？扶桑国与大食国，又会有怎样的后续动作？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而故事的走向，也在此刻，变得愈发扑朔迷离，等待着沈清晏，用自己的智慧与勇气，一一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