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天眼探奇案

第81章 尾声

  当唐适情与禹云扬赶回垂云路时,厮杀已经结束,宅邸被鲜血的臭气与弥散的焦烟染作一片炼狱。   “田昭!田昭!”唐适情着急地奔下马车,三步并两地朝大门冲去。   “阿情!”哪知她人刚迈过门槛,就有一双冰冷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臂,声音听着比她更急,“你没事吧?”   唐适情一抬头,只见田昭白皙的脸上此刻挂满了血渍,双眸里却是充满了惊喜。   唐适情亦庆幸地将他一把抱住,“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真的?”唐适情抬手为他拭去脸上的血迹,“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那我师兄呢?”   “大人、也、也没事。”田昭用手指了指屋内,“他受了、点伤,但、没、没事!”   “是吗!”唐适情这才按住胸口,猛猛地松了口气,“太好了!不然我该怎么办啊!”   “大人!”禹云扬洪厚的声音从中堂中传来,问候中带着愧疚:“属下该死!真没想到这些刺客居然会选择在今夜动手,在大人最需要属下的时候,属下居然不在你身边!”   “我没事,你别哭丧个脸,不吉利!”徐恭低沉的声音传来,言语虽自矜如旧,却也难掩疲软。   唐适情扶着田昭一起走进中堂,烛台下,只见徐恭一张惨白的脸上盈满了冷鸷与恨意,他身上的伤不少,黄太医正在仔细地为他清理。   “这些人可真会挑时候,”唐适情扶着田昭坐到一边,有些生气地埋怨道:“八成是见禹侍卫出门了,以为你身边无人护卫,这才寻机而入。”   徐恭的眉头一直蹙得紧紧的,听到唐适情的分析,也只是平静地点了两下头。   “刺客的尸体在哪?有多少具?我去验验。”唐适情当即说道。   徐恭的脸色突然变得更加阴沉起来。   唐适情意识到事情有变,扭头看向了黄太医。   黄太医摇摇头,“今晚来的全都是死士,都是服用了自爆毒来的,一共来了八名刺客,但一具尸体都没留下!”   “什么?”唐适情不可思议地站了起来,“一具尸体都没留下!”   田昭抬头看着她,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   “这些混蛋!”徐恭此时总算发了话,声音听上去低迷得像被寒霜覆盖的枯枝,压抑着无尽的愤怒与疲惫。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冷冽的杀意,“从宋永康那里搜到的书信译得怎么样了?有新线索了吗?”   唐适情点了点头,“已经查到了,他长期在和一个神秘人固定通信,这个神秘人被他称为‘护法’,所有的自爆毒都是由这位‘护法’炼制而成并分发下去的。”   “护法?”徐恭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来由的又重复了一遍那个称谓:“护……法……”   边上黄太医叹口气道:“这象神教的案子查来查去查了这么久,却一直没个眉目,别怪我这个外行多嘴,我看这名‘护法’的来历一定不简单,就连宋永康这样的人物都愿意为他卖命,此人必定是个大有权势的人!而且应该还是那边阵营的人。”   听他说完这话,唐适情的眼角立马敏感地跳了跳,   黄太医口中的“那边阵营”的人指的当然是太后阵营的人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徐恭敏锐地瞪着他问道。   “因为他要是我们的人,就不会给你捅这么大的篓子,惹这么大的麻烦啊!你可是圣上跟前最得力的人了,让你焦头烂额的破不了案,交不了差,不正好可以借机弹劾你吗?”黄太医一边有节奏地捣着草药汁,一边表情认真地说道。   唐适情在心底里琢磨了一会儿这话,却有些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而徐恭此时的心思,显然也和她想到了一块,“这话可不能乱说,现在并没有很明确的证据可以证明此事与那边有关,而且象神教迄今为止犯下的诸起案子,也没有偏向那边的迹象。”   “行行行,”黄太医抬手制止他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都是猜的。药好了,你忍着点啊。”   徐恭点了点头。   黄太医当即把捣烂的药草敷到徐恭腰间的伤处,他疼得浑身一颤,有些狼狈地“嘶”了一声。   黄太医为他敷好药后,扭头看向唐适情,“药材我带来了,你的未婚夫就由你自己照料吧,我还得去看看其他侍卫。”   唐适情重重地点点头,“好。”   黄太医又微笑着说道:“不过你这未婚夫还真是人不可貌相,明明生得如此温雅俊秀,受了这么重的伤,却硬是连哼都没哼一声,听说刚才来的八名刺客,他一人便斩杀了一半,武艺如此了得,当真令人叹服!”   唐适情知道他在暗示什么,却只是故意插科打诨道:“可不是嘛,又温雅又俊秀……走吧,田昭,我带你回房,给你上药。”   “嗯。”田昭听话地点了点头。   -   唐适情一路扶着他,路过中庭的枣树时,才发现树身已经在刚刚的腥风血雨中被烧得奄奄一息。   她突然有些难过地叹了口气,驻足望着满地早夭的果实,心中不知为何竟然就生出了很不祥的预感。   “没事,”田昭突然摸了摸她的头,“再种。”   唐适情撅起嘴来叹了口气,“就不该把它移过来,好不容易活了,却又死了,可惜了这些枣子,都快可以采摘了。”   “没事!”田昭弯下腰来,将漂亮的脸庞凑到她眼前,“再种!!”   同样的话说了第二遍,却充满了不一样的感觉。   唐适情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敏感的情绪,不愿自己难过,于是勉强打起精神,冲他点了点头,“好,再种过……疼不疼啊?”   “疼。”田昭弯起嘴角,冲她微微一笑,“但、值得。”   唐适情突然鼻头一酸,默默地飞红了眼尾,“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我在马车上听到府里进了刺客,就好像眼前已经看到你和师兄倒在了血泊里。还好你们没死!你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傻瓜。”田昭忽然将双唇凑了过来,静静地在她额间烙了一下。   唐适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吓得当即怔住,过半晌才回过神来,用手轻轻地拍在他手臂上,“你干什么呢!人家在跟你说正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