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锲纪元：万兽之主 · 第二章万灵学院的冰与火

　　——“双生相克？不，是双生相依。”尘疆最南端的万灵学院，建在浮空岛“云麓”上。　　每年三月，学院会打开“天穹之门”，迎接来自五大王朝的新生。今年格外热闹——因为传闻中的“双生契约者”苏听雪要入学。演武台用整块玄冰铺就，台下围着近千名新生。　　测试石高达十丈，通体透明，能映照出战兽的本源之相。轮到苏听雪时，测试石竟提前泛起霜花——那是冰凰凛音在回应自己的主人。少女一袭素衣，袖口绣着万灵盟的银叶徽记。她抬手，两道灵压同时爆发：　　左侧，暴雪凝成凤凰之形，尾羽扫过之处连空气都结出冰晶；　　右侧，岩浆从虚空中渗出，凝成一头赤色猛虎，鬃毛滴落铁水般的火。“冰凰·凛音，熔狱虎·赤阎。” 　　苏听雪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演武台安静下来。测试石的光芒一路攀升—— 　　一格、两格……七格！　　新生们倒吸冷气。七格，意味着双生战兽均达到“血脉返祖”的门槛，这在学院百年史上只出现过三次。监考的鹤发老者提笔记录，笔尖在“相克”二字上顿了顿，最终划掉，改为“相依”。苏听雪收回战兽，转身时忽然蹙眉。　　她感觉到一缕极淡的灰雾——那不该出现在云麓的气息。……风栖坐在最角落，把青霄藏进袖口。　　幼龙变成蜥蜴大小后，鳞片颜色淡了许多，但胸口那缕灰雾却愈发明显。它每呼吸一次，风栖的心脏就跟着抽痛一次——天渊种子在共鸣。“下一位，风栖，战兽……青霄？” 　　负责唱名的学长皱眉，因为档案上只写着“风系幼龙”，却未标注等阶。风栖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他不敢让青霄完全现身，只放出一只青色小蜥蜴。测试石闪烁两下，勉强亮到第三格，台下响起零星的嗤笑。“三格？也来凑热闹。” 　　“听说他是苍梧来的难民……” 　　风栖充耳不闻，抱起青霄就要下台。忽然，一道冰蓝色的灵丝缠住他的手腕。　　苏听雪不知何时已站在台下，指尖轻点，那缕灵丝便顺着风栖的经脉游走，逼得灰雾缩回心脏。“你的龙生病了。”她用的是传音，旁人听不见。　　风栖警惕地后退半步：“与你无关。” 　　苏听雪歪头，忽然笑了：“我叫苏听雪。万灵盟的人从不说‘与我无关’。”她抬手，一片冰羽落在青霄额头。　　灰雾发出嘶嘶声，像被烫伤的蛇。青霄舒服地眯起眼，用尾巴勾住苏听雪的手指。风栖愣住了。　　三个月来，这是第一个能让青霄安静下来的陌生人。……夜里，新生宿舍。　　风栖盘腿坐在床上，青霄趴在他膝头，胸口灰雾被冰羽暂时压制，但仍在缓慢蠕动。窗外传来敲击声。　　苏听雪翻窗而入，手里拎着一盏琉璃灯，灯罩里关着一缕挣扎的灰雾。“我在演武台下抓到的。”她把灯放在桌上，“和你龙体内的东西同源。”风栖的指尖骤然收紧。　　“别紧张，”苏听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万灵盟的守则第一条：‘先救兽，再谈人’。”她抬眼，目光穿透风栖刻意垂落的刘海：“苍梧灭国那天，你在场，对吗？”风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听雪叹气，从袖中摸出一枚银叶徽记：“这个给你。万灵盟的避难所遍布尘疆，必要时，用它。”风栖没有接。　　“为什么帮我？” 　　“因为凛音说，”苏听雪指了指自己锁骨处的冰凰图腾，“你的龙闻起来……很悲伤。”青霄忽然挣扎起来，对着窗外发出低吼。　　风栖冲到窗前，看见夜空中有一道黑色裂缝一闪而逝——像三个月前覆灭苍梧的那道。苏听雪的脸色变了：“那是……里域的气息。”她话音未落，学院警钟骤响。　　“所有新生，立即到演武台集合！”风栖抓起外套，青霄顺着他的手臂爬进领口，只露出一双金色的竖瞳。　　苏听雪已经翻窗出去，回头对他伸出手：“会飞吗？”风栖握住那只手。　　下一瞬，冰凰的羽翼在他背后展开，带着他掠过竹林与瀑布，直向警报响起的方向飞去。夜风中，苏听雪的声音几乎被风声撕碎：　　“欢迎来到万灵学院，风栖。”“真正的噩梦，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