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为人,程渝还经受过信息时代的熏陶,网络上什么人都有,他的三观早就被冲击了无数次了,对于肖芸洋口中的男人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
“简单来说就是大男子主义,仗着有几个臭钱随意勾搭女人,信不信他这段时间里肯定不止追求一个女人。”
程渝不屑撇嘴,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虚伪而且两面三刀的男人,花心只能说明一个人对待感情上有问题,而虚伪则证明这个男人的品行上非常恶劣。
肖芸洋沉默,许久才对我开口:“你们男人都是这样吗?”
程渝诧异的望着她:“不要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好不好,人渣终究是少数,就比如我,三好男人绝对不错了,以后跟我结婚的女人都得夸自己捡到宝了。”
听程渝这么一通自卖自夸,肖芸洋的心情也不似刚才那般愁云惨淡。
程渝盯着她看,哭过的脸庞尽显我见犹怜,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错了药,程渝突然开口道:“要不要出去逛逛。”
说完后程渝瞬间后悔,他真想扇自己几个耳光,这么完了还贸然约人出去,万一被认定为图谋不轨怎么办。
肖芸洋简单的思索了一下,便应声道:“好。”
随即她去卫生间整理面容,如果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睛终归是不太好。
......
来到地下车库,程渝按下手中的车钥匙,不远处一辆奥迪A4的车灯闪烁两下,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回荡。
“你还有车啊!”
“嗯,我妈怕我到处走来走去,没个交通工具不行,所以就给我买了辆车。”程渝别扭的说道,他感觉自己的话里好像有点炫耀的嫌疑。
肖芸洋默不作声,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程渝见状坐上驾驶位,熟练的启动车子,轰鸣声徘徊在整个地下车库,缓缓驶出,现在时间是晚上八点半,泉城并非是一座不夜城,和一线的超级大城市还有一定的差距,程渝驾车驶向郊外,这里人迹罕至,路上的车辆并不多。
他的目的地是郊外的府山,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他总喜欢约着单昊往府山跑,几个男人半夜哆哆嗦嗦的凑在一起,陪着他这个神经病在山顶看星星。
回忆渐渐凝实,程渝嘴角勾勒笑意。
路上并没有什么狗血的事情发生,大约半个小时,程渝开车来到府山的山脚下,顺着盘山公路一路上行,又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到了半山腰,随后将车子停在一处狭隘的停车场。说是停车场,其实就是用油漆随便画出的几块地方,用来上山的旅客停车用。
程渝拉下手刹,熄火下车,对肖芸洋说道:“再往上走就是楼梯了,车子是上不去的,在这里看看风景看看星星吧。”
“我还从没来过这呢,连这里有座山都不知道。”
“这下你知道了,我以前烦的时候就老是往这边跑。”
“看你轻车熟路,烦心事很多呀。”肖芸洋解下安全带,俏皮的眨了眨眼,推来车门,整个人置身在寂静的荒野,一阵风吹来,吹动发梢,程渝感觉今夜的风如此清凉,不禁心情也放松许多,整个人靠在车门上。
夜很黑,半山腰挥洒昏黄的灯光,与皎洁的月光交相辉映,程渝抬起头,入眼便是满天繁星,眼眸深邃,仿佛置身于无尽的黑暗星空。
他转过头,肖芸洋也是同样抬起头,美眸闪烁明亮的光,半个人都沉沦在阴影中,不知为何,程渝居然从女人身上看到了一股强烈的撕裂感。
“你看我干嘛?”肖芸洋忽然转过头,吓得程渝一跳,他怀疑她是故意的,为了报复他之前看见她哭泣的丑态。
“我才没看你,我还想问你看我干嘛。”
“胡说,谁看你了。”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你背后长眼睛啦。”
肖芸洋被程渝的诡辩气得腮帮子鼓鼓,拿拳头打在程渝的胳膊上。
看上去挺狠,但程渝感觉轻飘飘的,好像打情骂俏一样。
程渝挪了挪身子,跟肖芸洋并肩战在一起,一同望着漆黑的夜空,点点星光做点缀,衬托皎白的月。空气也十分清新,比起喧闹的城市,程渝竟然有种逃离牢笼的感觉。
混乱迷惘的思绪渐渐宁静下来,肖芸洋也将白天的不开心抛掷脑后,她有些感谢身旁这个看起来不大的男人了,年纪轻轻却很会照顾人。
她忽然向前走了几步,对着遥远而空寂的山峰大喊:“去他妈的!”
声音回荡在山谷中,程渝也被她的行为震惊了,似乎也没想到端庄精致的女人居然也会口喷脏话,但随之胸口仿佛有股火在燃烧。
他到底有多久没宣泄过情绪了。
程渝走上前,也跟着大喊:“都去死吧!混蛋!”
回声荡漾,从六个字逐渐变成‘蛋蛋蛋蛋’.......听得肖芸洋捂嘴掩笑。
“要听歌吗?”
程渝忽然问道。
“上次那首吗?”肖芸洋歪了歪头,有些可爱。
“不,这次换一首,还是原创。”程渝不要脸的说,反正这个世界又没人写得出来,他说自己是原创自己就是原创。
“好!”
程渝没有耽搁,他手头没有乐器,之前断了弦的吉他还在墙上挂着,他觉得有必要找个时间重新换个弦了,肖芸洋出门也不会带着她的小吉他。
程渝清了清嗓子,开口唱道:“城市黎明的灯火,总有光环在陨落,模仿者一个又一个......”
他唱的歌曲是《无名之辈》,一个热血又激励的歌,为了每一个为青春燃烧的年轻人直径,向每一个在岗位上,在社会上任劳任怨付出的人致敬。歌曲道出了人生需要经历的所有困难和考验,最后却赢得了绚丽烟花的真谛。
这首歌无疑是最能点燃人们为了梦想而努力的激动,点燃内心奋战的念头,我们都是无名之辈,所有人都是无名之辈。
“无名之辈,我是谁!忘了谁也无所谓,继续追,谁的光荣不是伴着眼泪,也许很累一身狼狈,也许卑微一生无为,谁生来不都是一样,尽管叫我无名之辈......”
一曲完毕,程渝深呼一口气,凉风吹散忧愁,化作一缕飘絮随风而去,而他的思维也终究恢复平静。
肖芸洋沉浸在歌声里,曲罢终了,给程渝鼓掌,眉眼弯弯:“还以为你只会唱情歌,没想到还会唱这么热血沸腾的歌曲。”
“那是当然,我以前可是要当歌手的。”程渝没吹牛,他的确是有出道当歌手的想法,可那时候他岁数还有点太小,虽然练过声乐和曲谱,但还是怕把嗓子练坏了。加上家里并不缺钱,所以歌手计划就无限期的耽搁了。
如今捡起来,程渝已经有了当音乐制作人的想法。不是所有穿越者都爱抛投露面的,至少他不愿意站在台前。
肖芸洋点了点头,说:“还以为你们富二代大多都是草包,没想到竟然还有一技之长。”
“别扯到富二代身上,我就一普通人。”
“普通人会在二十岁就拥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车吗?”肖芸洋反问道。
程渝沉默不语,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问题太尖锐了,程渝迷惘的望着夜空,星光闪烁,他自诩为普通人,不愿意接受家里的供养,可身上的衣服鞋子,手机电脑都是用家里的钱买的,虽说家里的场子建立有他的功劳,但实际上建立没多久他就没过问过场子的情况,只是知道场子很好。
肖芸洋也觉得自己的问题过于犀利了,继续说道:“我体会不到你的感受,因为你我本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人,你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最好的教育,见识过更大更宽广的世界,从来不会为吃喝玩乐发愁,哪怕什么都不会只会花钱,背后也会有父母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不一样,我来自小县城,一个不算穷的地方,但也没好到哪去,从小我的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是有吃有喝,父母虽然辛苦点,但我过得很开心。”肖芸洋的目光突然变得很惆怅,闪着晶莹的泪光,继续说:“后来,我的父亲染上了赌博,日复一日的玩,将辛辛苦苦留下来的存款赌没了,家具被搬走了,那群人上门的时候将家里都砸了,墙上泼满了油漆,用红色的油漆在门上写了‘死’字。”
“那个男人跑了,无影无踪,直到现在我都没能找到他的消息,那群人上门的时候我只能抱着我弟弟哭,我姥姥被气死了,我妈不敢倒下,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倒下了我和弟弟就再也没有依靠了。”
肖芸洋低着头,声音颤抖,说:“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我要努力走出那里,要让妈妈和弟弟过上好日子,可是......谁都欺负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做我自己都有人欺负上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到后来毫不掩饰的嚎啕大哭,程渝递过去纸巾,被一巴掌拍飞,胸口猛然躁动,程渝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勇气,一把抱住肖芸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好了,不哭了,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我来保护你。”
哭泣的声音渐渐停止,到后来只剩下微微地啜泣。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