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芸洋来到公司,一路上同事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她在卫生间仔细检查了自己的妆容和着装,似乎没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
坐在工位上,周围聊天的声音都减少许多,这不禁令她更加错愕。
女同事偷偷摸摸凑到她身后,用很低的声音说:“小芸,你听说那个事了吗......”
“什么事?”肖芸洋满头雾水,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女同事见她一脸疑惑,惊讶的问道。
“到底什么事情!”
女同事见肖芸洋疑惑的模样不似作伪,于是就将公司内部现在的谣言告诉了肖芸洋。
自从上次海澜主动出击,被肖芸洋拒绝之后,他就怀恨在心,心想肖芸洋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一点,但好看有什么用,挣钱养家还不是得靠男人,女人乖乖的做附属品不就好了。况且肖芸洋的家世也不好,海澜就在公司里故意传播肖芸洋因为想要去新加坡,所以提出跟海澜在一起的要求,被海澜拒绝了。
现在全公司上下看向肖芸洋的眼神意思里都是:哇!原来你表面装得高冷,背地里还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男人动了心思,觉得她并非不可触及,花点钱或许可以。
女人暗地里唾弃,认为她不过是装成白莲花,什么出淤泥而不染都是假的。
肖芸洋气急,她怎么也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这么无耻的男人,居然颠倒是非造谣她。
气得她立刻就要去找他讨回公道,被女同事急忙拦住,说:“欸欸欸!你现在去找他没用,说出去的话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而且以海澜的性子,你觉得他会道歉澄清吗?”
女同事年逾三十,对于职场上的打打杀杀恩怨情仇看得比谁都清楚,但是人类的本性就是八卦,繁琐的日复一日的工作中突然出现一个大瓜,你说你是吃还是不吃。
女同事苦口婆心劝道:“忍一忍风平浪静,就算退一万步讲,海澜主动澄清了,但那些同事会怎么看你,会认为你是撒泼打滚或者用其他手段才让海澜道歉的,在他们眼里事情的结果并不重要,他们只需要通过一个高潮来臆想出自己想要的结果就好了。”
肖芸洋委屈的想哭,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知道女同事说的是对的,谣言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只有时间的流逝才能缓解人们对谣言的印象。
......
晚上回到家里,肖芸洋仍旧处于一个恍惚的状态,她推开门,连程渝的招呼都没理会,径直的回到房间里,扑到床上,抱着枕头开始哭泣。
泪水浸湿了枕巾,肖芸洋不能理解,明明她已经很努力,想要靠自己打拼出一番事业,却总有人看她不顺眼,想尽办法的诋毁她。
长期以来工作生活上积攒的情绪迎来了大爆发,泪水就像开了闸的水库一样,止不住的流淌,肖芸洋也从小声的呜咽,变得逐渐大哭。
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哭声。
门外传来程渝的声音:“那个...要吃饭吗?”
“不了...我没胃口......”肖芸洋抽泣。
“那我可以进来吗?”
没有等待肖芸洋答复,程渝直接推门进来,看见眼圈红红的女人,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的模糊不清,让人看上去怜惜不已。
“你...你干什么?”肖芸洋急忙将枕头抱在怀里,哭红的眼睛警惕的望着进门的程渝,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程渝无奈说:“这是我的房子,我进我房子的房间都不行吗,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事情。”
“那是之前,我们合同里明明约法三章,没经过我的同意不能进我的房间!”肖芸洋据理力争,说话声音都不禁大了一些。
她似乎想将所有在公司受到的委屈全部释放在家里,程渝刚好撞到枪口上。
“你们男人都是一个样子!不守承诺,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背地里尽干一些龌龊的事情!我真是瞎了眼租你的房子!”
肖芸洋越说越气,直接将枕头扔向程渝,这是他没想到的,枕头直接打在他脑袋上。
不疼。
但程渝躲避的时候后脑勺磕在门框边,痛感一瞬间就传来,程渝捂着后脑勺,呲牙咧嘴。
肖芸洋立刻就后悔了,她不该把自己受到的委屈倾泻在一个毫不相关的人身上,尤其是看见程渝痛苦的表情,她心里的歉意被无限放大,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急匆匆地道歉:“对不起...我就是想发泄一下......你没事吧......”
肖芸洋急得又要哭出来,她后悔刚才自己为什么失控。
程渝并无大碍,只是刚才那一下真的有点疼,看向又要流泪的肖芸洋,程渝心里不禁产生一种怜惜的情绪,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没事,”程渝摇摇头,说自己很好,似乎还怕肖芸洋不信,程渝还在原地蹦跶几下,又差点磕在门框上,脚下一打滑差点没站住,连忙扶住门,一脸后怕。
“扑哧......”肖芸洋被程渝搞怪的模样逗笑了。
看吧,哄女孩子就是这么简单。
程渝默默给自己举了个大拇指,说:“既然都不哭了,不如吃个饭,我今天买的虾仁,你好像还没真正尝过我的手艺。”
从昨天搬过来的时候,他们只是聚在一起吃了个火锅,程渝的手艺绝对是饭店水准的,前世就一直自己做饭,如今现在不差钱,偶尔也会在家里给爸妈爷爷奶奶做上一顿,平时也会钻研菜谱,导致他现在手艺一点不差。
肖芸洋哭累了,肚子确实传来饥饿感,羞红着脸点头,人家挨了打还给你做饭,令她更愧疚了。
......
饭桌上,程渝询问起肖芸洋今天遇见了什么烦心事,肖芸洋只是心不在焉的把弄着虾仁,没有搭话。
“说出来吧,烦心事一直积攒在心里会憋出病的。”程渝笑笑,继续说:“像你这么漂亮,如果总是憋着情绪,会让皮肤爆痘、变丑的。”
“呸呸呸!你才变丑!你最丑!”女人都是对外貌非常敏感的生物,动堪有人谈论她们的外貌,女人的五感就会瞬间提升到千里眼顺风耳的程度。
肖芸洋也不例外,恨恨的看着程渝。
程渝失笑:“既然你不想说,我就先说说我吧,我最近也遇见了烦心事。”
肖芸洋此时来了兴致,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错过别人的八卦。
程渝回忆起最初的种种,将邓卓悦和他分手,带着新男友在聚会上炫耀,好朋友出国,后来又遭前女友造谣的事情跟她说了。
他只是想开导肖芸洋,人生中幸福不是常态,苦难和悲伤才是平常,人生不顺心的事情十有八九,如果每一件事情都被压在心里,那么用不了多久这个人就会被压垮的。
肖芸洋也不吃虾仁了,听着程渝将最近遭遇的事情娓娓道来,听到生气处她也跟着愤怒:“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你供了人家三年,居然跟别人跑了,还造谣你......”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程渝摇摇头,他回忆起自己的这些年,发现只有十八岁以前的生活是正常的,那时候的同学都是一个地方的,彼此生活习性基本一致,接受的三观教育也相差无几,彼此之间更合得来。
而上了大学后,遇见的人都来自五湖四海,各种差异和三观也随之碰撞,而碰撞后的后果要不是彼此接纳融合,要不是硬碰硬,然后两败俱伤。
只有上了大学才知道,这个世界的奇葩远比想象的多得多。
程渝自爆丑闻,这让肖芸洋感到了一丝丝同病相怜的感觉。
“好了,我说完我的故事了,接着吃吧。”
肖芸洋无精打采的玩着筷子,突然开口道:“如果一个男人为了面子,给一个女人编造谣言怎么办。”
她内心忐忑,但随着问题说出口,她竟然感到一种诡异的安宁和轻松,似乎吐露了某个隐藏在心里几十年的秘密。
那感觉很煎熬。
“首先,如果是谣言的话,那个男人绝不是什么为了面子,他就是心里阴暗,想要败坏那个女人的名声,当然他也不可能一点原因没有,可能是女人先做了什么令他难以忍受的事......”
“才没有!”肖芸洋忍不住反驳道,随即立刻意识到自己又失态了,更加羞恼。
程渝看着表情皱巴的女人,内心发笑。
“好,那就算是这男人单纯的贱,如果我没分析错的话,这个男人应该算是在公司上挺有身份的人,应该处于一个领导阶级,但官不大,他对这个女人应该是抱有暧昧的情绪,因爱生恨这种例子简直不要太多。”
“他应该从小就是焦点,和周围的人在一起都会以他马首是瞻,这种男人一般都很自信,甚至说自大自恋,凡事都先考虑最好的结果,而当这个结果与他意料的出现巨大偏差时,他们就会失控,接受不了事实,想尽一切办法补救事实,然而如果无法补救的话,他们就会选择扭曲事实,反正他们必须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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