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玄卫 · 第9章银10两，怕死

　　两人还未出得大门，便听得门外传来王泼皮的声音。　　“钱富，我说了半天你咋不信呢，是，凶煞是刘大哥制服的，但我那一拳，真是直接把那凶煞……唉！刘大哥，你……” 　　见着刘昊带着叶寻出来，王泼皮那吹牛的话还没说完便硬生生咽了下去。　　王泼皮背了半袋粮食，而一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提着几串黄色的纸圈，看来就是王泼皮口中的钱富了。　　“我去县衙。这是纸钱？”刘昊应了声，看着钱富提着的东西。　　样式和铜钱差不多，只是略大一些，麻绳从中间的孔穿过。　　“唉！是，是的，那几兄弟穷苦了一辈子，给他们烧点纸钱，下去了就能买新衣裳，吃上粮了。” 　　王泼皮笑着从钱富手里接过纸钱，在刘昊面前扬了扬。　　粮都吃不起，扒死去兄弟身上的衣裳换钱，结果还不忘给他们买纸钱，刘昊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自己就是个例子，这世界有没有鬼还真两说，不然那魂灵是什么，自己到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烧了他们能收着嘛？”刘昊问道。　　“那是自然，都说了，我们现在是皇帝陛下护着，死了就是死了的皇帝陛下护着，咱们这些人生前既不种粮又不生娃，死了怕是要挨不少责罚，要是再不烧点纸钱，那怕不是比在这都要难活。” 　　说话间，王泼皮领着钱富已经迈进了大门。　　“刘大哥，叶寻先跟你去县衙，我们烧钱去了。” 　　王泼皮招呼了声便急匆匆的烧纸钱了。　　叶寻被留在外面等着，县衙门口的衙役也没什么刁难，他说明来意后，便被快速引到靖玄卫的公堂。　　公堂里只有那陆东坐在公案前，见着刘昊进来，从桌子下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见刘昊站那没有动作，笑道：“是见着了银子忘了行礼，还是连行礼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刘昊哪会行礼，抱拳打个拱都还分很多种呢，他哪知道，总不是要跪叩一个吧，那他可受不了。　　“不记得……”陆东盯着刘昊，忽然哈哈笑了两声，“倒不是过于稀奇。” 　　也没再追究行礼的事了，目光落回桌前的银锭，指尖在银锭边缘轻轻划了一下，“这是昨晚处理凶煞后，那血玉缴了的奖赏，有20两，我也不亏了你，给你10两。” 　　刘昊闻言可没什么犹豫，上前两步直接抓起那锭银子，这可能买多少糙米？心中暗估了一下银子的购买力，1两能换1000钱，那10两…怎么着也能买个……几千斤？　　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起来，嗯，肯定又是融魂的反噬。　　虽然凶险，但这赏银也着实不少啊！这不比种田、做买卖来钱快？　　转念一想，20两被分走一半，又有点心疼，这是真黑，自己拼了命，他来收果子就分走一半。不过，他不提的话，这连手里的10两都没有…… 　　他抓着银子，站在那没动，心中想了那么多，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陆东见他拿了银子就没了动静，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　　“考虑得怎么样了？” 　　刘昊知道他是问加入靖玄卫的事，反问道：“很缺人吗？” 　　“缺！”陈东点点头，“缺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融魂？” 　　“不止融魂，还有融煞。寻常人做不了靖玄卫，你也瞧见了，昨夜那凶煞，若不是你，寻常人上去，不过多添一具尸体。” 　　寻常人……脑海中闪过昨夜的画面，刘昊疑惑问道：　　“昨夜我们聚在一起时，凶煞明显越靠近越慢，但我们的人分散就正常了，这是为何？” 　　陆东闻言轻笑一声，“刘小兄弟倒是心细，连这都能察觉。” 　　可惜昨夜刘昊当时发现这个关键的时候，人已经散开了。　　“正常人气血旺盛，本就有‘百邪避退’的效果，活人的阳刚气血既吸引邪祟，但又克制邪祟。” 　　刘昊眉头紧锁，“可昨夜那东西没退。” 　　“若昨夜你们是十几个成年汉子，它就会退走；若是更多人，稍懂些军阵配合，气血交融汇聚，便能达成‘气血涌而万法退’的效果，直接震散凶煞的煞气，逼得魂灵显形溃散。” 　　说到这里，陆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刘昊轻笑道：“而你们，一群三天饿九顿的半大小子，能活着就已是万幸，哪来的什么阳刚气血？” 　　刘昊听得愣在原地，所以昨晚还是有机会逃的，不，也没什么机会，虽然当时凶煞靠近时越来越慢，但没有停下脚步。　　“所以，我们靖玄卫要的，不是什么寻常人。寻常人对付不了邪祟，反而会白白送命。县里的兵卒可以，但大多时候是用不上的，最好最快的方法，就是我们这种人，融魂、融煞的人。” 　　说完，陆东拿起案桌上的公文，亮在刘昊的眼前，上面印着鲜红的官印，还有几行工整的字迹，最显眼的是“宋牛”两个字。　　“这张公文，今天刚到宁安县。是他入职靖玄卫的回执批文。” 　　刘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　　宋牛那装杯货，看着嚣张且癫狂，在牢狱中斩开牢门，对上魂灵想救人，结果却死在了魂灵的手中。　　“你以为他当了多久的靖玄卫？前天，我才让人给他重铸了那柄刀，昨天是他正式入职的第二天，这份入职回执，还有他的腰牌，今天早上才从云澜郡送到县衙。” 　　也就是说，那宋牛刚入职就死了？他死在县牢里，本是去救人，却在杀魂灵时死在了自己面前。　　刘昊沉默，陆东却是盯着他继续道：“昨夜若是没有你，那群半大的孩子，能活得了几个？” 　　“我不过是为了自保，我也差点死了。融魂的力量耗尽，而凶煞几乎没有损伤。若不是陈大人及时赶到，我也撑不到最后。” 　　陆东笑了起来：“只是没有凶煞或魂灵浸染过的刀剑而已，很简单，你已经会运用魂力了，有了趁手的武器，对付这些邪祟并不难。” 　　“但宋牛还是死了。我怕死。” 　　刘昊低头又看了看他案桌上的宋牛入职回执。　　陆东笑容瞬间收敛，死死地盯着刘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