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玄卫 · 第8章白玉、换粮

　　或是魂魄深处，寻找之前涌过的魂灵之力，尝试引导调动。　　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寒意开始缓缓涌过，顺着血脉，经过喉咙，好似轻松不少。　　王泼皮在一旁看得真切，只见刘昊的眼底，脖颈处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那青光越来越盛。　　下一秒，凶煞掐着刘昊脖子的左手猛地一松，刘昊勉强提脚，对着凶煞的小腹踢了一下，尽管因长时间缺氧这一脚轻软无力，没有任何伤害，但也让他借势往后拉开了两步距离。　　一落地便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随后就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和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涌入，带来喉咙一阵刺痛，突然回来的氧气更是几乎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王泼皮见状，大惊过望。　　可只是瞬间，那凶煞猛地转身，左手一把抓住王泼皮抱着他右手的胳膊，用力一甩。　　干瘦的王泼皮一开始就帮那些少年翻墙，后来又对着凶煞又砸又抱，本就没什么力气，这一下，就被抓着甩到了一旁。　　随后凶煞直接双手握紧大刀，再次扬起，周身血气翻涌，看向跌落在一旁的他。　　“啊呀呀！刘兄弟啊！我不是故意松手的，我还没跑啊！　　王泼皮吓得魂飞魄散，面向凶煞坐在地上连连后退。　　“要死了，真要死了……” 　　看着凶煞的面容，真是对面街上的刽子手刘伯，大刀的寒光在月光下闪烁，王泼皮连叫喊的力气都快要没了，心底只有悔恨：　　“都怪自己，刚才怎么就没直接跑了！” 　　凶煞的大刀带着破风之声，极速斩向坐在地上的王泼皮。　　王泼皮正要闭眼等死之时，却见凶煞突然身子一歪，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狠狠撞了一下。　　大刀斩下的轨迹变化，一刀落空。　　随后便见带着青光的刘昊撞完之后便直接蹲下，一把抱住凶煞的一条腿，往后猛地一仰。　　本就被侧面撞失了平衡的凶煞，瞬间被拉得摆出一个一字马的姿势。　　随后身体晃动了几下，便贴着王泼皮的身侧，重重地趴倒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招数？　　王泼皮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一时竟忘了害怕，看着眼前的一幕，整个人都懵了。　　下一秒，便见刘昊喘着粗气，踉跄着欺身上前，一屁股骑在了凶煞的背上，双手泛起浓郁的青光，左一拳、右一拳，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凶煞的脑袋砸了下去。　　每一拳落下，都能听到“砰砰”的闷响，凶煞的身体也会剧烈挣扎一下。　　王溜子眨了眨眼，终于醒悟了过来，连忙对着刘昊大声喊道：　　“刘兄弟！你再坚持一下！打他个几十拳！” 　　他一边喊着，一边就要转身。　　“这群兔崽子，跑出去半天了，也没喊来人，不稳当，还得是我去！我……我这就去叫人……” 　　可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呼喊声，显然是有人赶来了。　　才刚刚迈出一步的王泼皮，脚下一个踉跄，有些僵硬的转过身子，对着刘昊大道：　　“刘兄弟！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还是我来助你吧！” 　　刘昊被掐住脖子半天，许是气力用尽了，一拳比一拳慢，而青光也已消散不少，几乎弱不可见。　　凶煞趴在地上，握刀的右手又开始向上抬动。　　王泼皮直接吓了一跳，随后跳起踩在凶煞右手上，一边大声喊道：　　“被揍趴了还这么横！” 　　刘昊喘着粗气无语地看了王泼皮一眼，手上的拳头越来越没力了，直到一束束火把映入院子，照亮了院内的一片狼藉。　　一块洁白的玉石，放到了凶煞的右手背上。　　“去，按住他的左手，别让他乱动。” 　　随后那陆东一把按住了凶煞的右手。　　“唉！陆百户…陆大人，您咋才来！你不知道……” 　　见着陆东的眼神，王泼皮说一半，又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月光下，看得真切，那块原本洁白无瑕的玉石，放到凶煞背上之后，渐渐开始变红。　　而原本剧烈挣扎的凶煞，气力也明显开始减弱，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眼中的红光也渐渐黯淡了下去。　　过了一会，过了一会，凶煞的身体彻底停止了挣扎，而那块白玉，似是染了一滴没有化开的红色墨水，妖艳而诡异。　　而刘昊却没心思想那么多了，仰面躺倒，大脑开始剧痛，全身也是酸软起来。　　陆东弯腰收起白玉，玉石表面的红芒像是活物般在缓缓流动，映得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走到刘昊身边，居高临下地看了半晌，最终轻叹一声。　　“明日来县衙一趟。” 　　火把的光随着靖玄卫陆东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院内只剩下王泼皮和几个站在大门外边的少年。　　王泼皮，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已经昏迷的刘昊，转头对着两个稍大些的少年喊道：“快！过来搭把手，把于兄弟抬到厢房去！” 　　少年们都回来了，开始收整院里同伴们的尸体。　　刘昊这一睡，便睡到了临近午时。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糙米粥凑了上来，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恭敬：“刘大哥，你醒了？快趁热喝点粥吧。” 　　这是昨夜里见过的少年，当时他在旁边学着王溜子弯在墙边，想让同伴踩着自己出去。　　刘昊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接过粥碗，边喝着粥，一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叶寻。” 　　刘昊看了看四周，院里的少年应该都出去了。　　“王泼皮呢？” 　　叶寻低着头，“王大哥，一早就出去换粮了。” 　　“换粮？”刘昊喝粥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家徒四壁的，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换粮。　　叶寻的声音低了下去，“嗯，换粮，昨夜里死了五个兄弟，他们身上的……身上的衣服还能穿，王大哥拿去换点糙米。” 　　刘昊握着粥碗的手猛地一紧，半天说不出话来。　　沉默着把剩下的粥喝完，将空碗递给叶寻，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带我去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