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不会做油糕,我是三年级的时候跟着奶奶学会的,倒也是因为奶奶那一年刚好瘫痪,做不了饭了,我自己又特别喜欢做饭,就闹着奶奶非得教我如何炸油糕,奶奶硬是不教我。 不过奶奶告诉我要先烫面再包糖才能炸,那会儿的我脑瓜还算机灵,无师自通学会了烫面,就是啊,烧开水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把面粉直接倒在锅里,快速搅拌,然后出锅放到案板上,当然案板上要提前抹油,给它揉成一块,让它晾凉了之后再揉的光滑就行了。 但是我现在随着做饭经验的增长,有了新的烫面方法,就是直接把面粉放到棚子里,把开水倒在面粉里边,倒边搅拌,这样烫出来的面也还可以。这第二步就是要包油糕,把柔光滑的已经凉凉的的面搓成条状,揪成大小一样的剂子,这剂子小一点的有核桃那么大,如果想做的大一点,就可以揪成比鸡蛋小一点的那种面块就行了。手上抹上油,把面中间戳个洞,把糖放进去,再包好,按成圆饼状,把油烧至七成热就可以开炸了。 不过包油糕也是有手法的,有的人包不好炸的时候容易炸锅,小时候只知道危险,现在知道原理了,就是因为没包好,油糕中间有空气,在高温的烹炸下,空气膨胀才炸的。不过我第一次做,倒是像模像样,吃起来还好吃,颜色金黄。 那第一次的时候,我高兴的拿给奶奶看,奶奶也没说什么,只说我做的还像模像样的。 随后几年,我就每年都炸油糕,不过这炸油糕也比较费事,而且费油所以一般都是过年过节的时候才做,妈挺喜欢吃。但是妈没做过,她也不会做,所以每年妈就让我去炸油糕。 前两天还想叫我回家去炸油糕呢,不过因为有事过于忙碌,也便没有回家,妈也吃不到了。虽然说大街上有卖的,但是妈比较心细,比较节俭,也不会去买的。听说现在的油糕都涨价到一块钱一个了,我小时候还是一块钱三个呢,慢慢的才变成一块钱两个,现在倒变成一块钱一个了。 我也曾经给妈教过如何炸油糕,大妈说笨吧,也不笨,就是眼睛影响可能比较大,包一个油糕要拿到脸上,慢慢慢慢的才能捏好,而且捏的奇形怪状的,炸的时候还容易漏气爆炸。当然,我也因为这件事和妈拌过嘴,我说你这点事都学不会,你一个女人不会炸油糕,这像话吗?当然,这些话的确是过分了,也带了点封建主义的色彩,现在这男女平等的社会,谁还会在乎这些?再说妈也做的挺好的,自身本来先天不足,但是还是努力的维持着这个家。 没妈的时候,也就是六岁之前,是爷爷奶奶陪着我度过的,有妈的时候,也就是六岁之后,就是妈陪着我度过的,而爸虽然也在家,但是他成天酗酒,不务正业,我也和他没过多的交流。说起爸酗酒,也不得不说奶奶的去世和爸喝醉酒有一定的关系。 这爸不争气,家里爷爷也死的早,奶奶,妈还有妹妹是家里除了我之外的主要成员,这按农村老人们来说就是阴盛阳衰,也的确是有影响的,我现在性格也就不大和常人一样了。 这奶奶和妈也经常拌嘴,前几年也就是我教妈做油糕的那一次,也就是奶奶去世的前几天,我和妈拌嘴,奶奶听见了,奶奶就和妈拌嘴,说妈一天在家里啥都不会做,当然,这话我是否认的,毕竟奶奶和妈之间的婆媳关系非常的不好,在奶奶没有瘫痪的时候就不好。现在奶奶瘫痪了,妈还不计前嫌照顾着她,当然,我之前也给他端屎倒尿,妈也是,但奶奶说这些话,我便有了不同的意见,但我看奶奶现在已经骨瘦如柴了,我也没多说什么。 妈不会做油糕的,主要原因不在于它包的不好,也不是说他看不见包不了,主要是因为妈不会烫面,毕竟看不清,每次烫面都是那大块半生的,半熟的,做出来油糕无法下口。而且妈不管是包糖包子还是油糕都喜欢用白砂糖,这白砂糖做出来的,它口感就是不好,而且白砂糖容易结块,如果加入面粉,那就更结块了,吃起来也的确是无法下咽。而且红糖的话,也就是黑糖,不容易结块,加入面粉刚刚好,如果不加面粉,那炸出来的油糕一咬流的满身是糖,加了面粉就会让糖变得稠一点,就不会流的到处都是了。 从小到大,不管是做油糕还是做其他的饭,我做的却总是比妈做的好吃,不过我想要么是家人,不想打击我,要么就是我的确做的比妈好吃。炸油糕虽然不是什么技术活,也不是什么难题,但是对于残疾的妈来说,实在是困难。妈想吃一口我炸的油糕还要受气,直到现在,我都不回家,妈更吃不到了。 但是现在看来,不管是我做的什么饭,家里人都很爱吃,我自己也觉得好吃,所以总体来说也算是我做的好吃吧。但是上了大学之后,我常年在外,并不在家里待着,所以父母想吃上我做的饭就很难了,只有等到放假的时候我回家才能做我想吃的他们想吃的,大家才能一起吃。但是家里一般也不买菜,自家的江水菜便是常见的了,要么就是春到秋天的韭菜,亦或者是家里种的茄子,辣椒等等。 这油糕的意义很重要,不仅仅是我小时候的回忆,也是联系家里人的一个重要线索。大街小巷上卖的,各家各户自己做的,香脆可口。 不知怎的,小时候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还叫妈妈呢,从大概六岁左右,记忆逐渐清晰的时候,慢慢的就好像是没有再叫过妈了,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了。这其中的原因很复杂,或许是因为太愧对于母亲,无法叫出口,亦或者真的只是习惯了。 我和妈本没有隔阂,不过妈每次看见其他人家孩子都叫妈的样子,想来也是很羡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