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寄生谋杀事件

第二十七章 病房外的对峙

　　ICU病房外的走廊，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冰冷的绝望。林莫忘和苏晓站在观察窗前，里面是生命体征极度不稳定的沈墨，各种仪器发出规律的、令人心焦的滴答声。医生坦言，沈墨颅脑受损严重，即使能保住性命，何时苏醒、能否恢复意识都是未知数。 　　“灭口。”林莫忘的声音压抑着愤怒，一拳砸在冰冷的墙壁上，“绝对是灭口！我们刚摸到资金线索，他就出事了！哪有这么巧的意外！” 　　苏晓的目光没有离开病房内的沈墨，冷静地分析：“如果是灭口，说明沈墨知道得太多，而且凶手认为他已经构成了威胁。这反过来证明，我们的调查方向是正确的。沈墨即使不是主谋，也是核心环节的关键人物。” 　　“查！把那辆渣土车司机的底细翻个底朝天！还有，沈墨为什么突然要去机场？他要去哪里？见谁？”林莫忘迅速部署任务。 　　对渣土车司机的调查很快有了结果：一个有着多次酒驾前科的社会底层人员，案发前账户莫名多了一笔来自海外的、难以追溯的小额汇款。典型的买凶模式，线索几乎注定会断在这里。 　　而沈墨的行程调查则更有意思。他预订了一张单程机票，目的地是加拿大温哥华。起飞时间就在车祸发生后两小时。在他的诊所电脑回收站里，技术人员恢复了一份已删除的邮件草稿，收件人地址加密，内容只有简单一句：“巢已危，鸟将散，按计划飞。” 　　“巢已危，鸟将散……”苏晓沉吟道，“他预感到了危险，准备出逃。这说明，他背后确实还有人，而且这个‘巢穴’可能不止一层。沈墨，也许只是这个网络中的一环，甚至可能也是一只感到危险的‘鸟儿’。” 　　就在这时，李婉仪在律师的陪同下，来到了医院。她穿着黑色套装，面色苍白但镇定，看到林莫忘和苏晓，微微点头示意。 　　“林队长，苏警官。”李婉仪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来看看沈医生。不管他做了什么，毕竟……他曾是慕诗的心理医生。” 　　林莫忘审视着她：“周太太，关于沈墨，以及他和您先生的一些经济往来，您是否知情？” 　　李婉仪垂下眼睑，轻轻摇头：“正哥生意上的事，我从不过问。沈医生……我们只是医患关系，偶尔有些正常的社交往来。”她的回答滴水不漏，与之前的表现一致。 　　苏晓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尖锐：“周太太，案发当晚，您服用的真的是那种普通的安定片吗？我们注意到，您的主治医生最近并没有给您开具这类药物的记录。” 　　李婉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掩饰过去：“是吗？可能是我记错了，或者是之前开的药没吃完。人受了这么大刺激，记忆有些混乱了。” 　　就在这时，病房内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医生和护士迅速冲了进去进行抢救。走廊外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经过紧张的抢救，沈墨的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下来，但情况依旧危殆。李婉仪在律师的提醒下，短暂探视后便离开了。 　　看着李婉仪离去的背影，苏晓对林莫忘低声道：“她在撒谎。她对沈墨的关心，超出了普通的医患关系。而且，她对药物的记忆‘混乱’，时机太巧了。” 　　林莫忘眼神锐利：“沈墨这条线暂时断了，但李婉仪这边的压力不能松。她肯定知道些什么，甚至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查她近期的所有通讯和资金流动，特别是与海外账户的联系。还有，那个周小川，必须尽快找出来！” 　　沈墨的重伤，非但没有让案件结束，反而像撕开了一个更大的口子，显露出其下更幽暗复杂的网络。对峙，从明处的审讯室，转移到了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内外，以及更广阔的、隐于幕后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