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88等你

第170章 人心难测人心

  “都去哪玩了?”   张之月尽地主之谊询问着。看着英姿飒爽的嫣然,她好像自己也穿上了军装。她抚摸着嫣然的军装袖子,感受着军服的气息。   “今天刚去南京路和淮海路逛了一下。”   说起逛街,嫣然来了劲。外地人认识上海,大概都是从这两条路上开始的吧。即使那些没到过上海的人,也会知道《南京路上好八连》的故事。   “买衣服了吗?我们上海最好看的就是衣服,要不是深圳那边开放火了,我们上海的服装款式还是全国第一,老好了。”   张之月对于上海的纺织业相当自豪。   “没买呢!目前还没有遇到合适的。”   嫣然看得有些眼花缭乱,对于琳琅满目的服装,一时之间只有无所适从的感觉。   价格太高,钱包太薄。价格合适,款式又不合意。   她的购物习惯还没养成,还不如成一,瞅准了一件,就只钟情于一件!从这个店铺追问到另一个店铺。这叫感情如一吧!   那件浅褐色的呢子大衣,虽然很贵,要128元,足足要花掉自己一个月的工资,几乎相当于工厂三级工月工资的三倍左右。   但成一不管!他觉得很好看,就一直追问到底!这件呢子大衣虽然不太板正,但绝对不失贵气。   “一定要让他给你多买几件好看的衣服!”   张之月手扶在嫣然的袖子边上,扭头看了一眼在旁边傻笑的成一说道。   “嗯!我有些挑花眼了!不急,等以后周日再去!我们要呆两个月呢!”   嫣然没说成一一直都在货比三家,但那件大衣最大程度的差价也就是两块钱而已。   “十一放假你们去哪玩?”   张之月关心地问道。   “嘉定有啥好玩的?”   成一虽然不是第一次来玩,但对上海的公园还是不甚了解,跟着师傅学设备,也很少聊起风土人情。   师傅之间家长里短的聊天,也都是用上海方言,他一句也听不懂。他自己跑去看了几次黄浦江,也看了外滩,但没有太多的感触。   “嘉定古迹可多了,是名副其实的历史名城,你知道‘嘉定三屠’吧?”   张之月是老嘉定人,对于嘉定县的历史,可以说是如数家珍。“嘉定三屠“是嘉定百姓心中忘不掉的痛,即使是过了几百年了,当时血流成河的惨状,也会永远留存在人们的记忆里。   “听说过,也从武打书里看到过,距今三百多年了吧,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都是满清干得好事。历史老师说“留发不留头”满清酷政剃发令由此开始。”   成一把自己对嘉定历史的了解,说的差不多了,所谓剃发就是剃去前额的头发,清朝那会儿,如果老百姓不剃头,就是要被砍头。   而大明子民自古受儒家教诲:“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就因为这个,嘉定百姓便与大清政府抗争了三次,所以才有了满清的“嘉定三屠”,有人说,嘉定老百姓被杀掉五六万之众。也有传是十多万的。   “看来你还有些知识。”   张之月觉得成一对嘉定的历史还有一定的了解。   “历史就是故事,读历史有时比读瞎编的小说好看。”   成一高中上历史课的时候,还是听得很认真。   “所以我们嘉定老街上的每一块老砖,都见证了嘉定的过去,嘉定人的骨气。”   张之月不是吹牛,她对于嘉定县的历史还是十分骄傲的。   对嘉定历史感到骄傲,成一深有感触。   三百年前一个小县城,因为“剃头令”揭竿而起,第一次反抗,被大清屠了一遍城,结果没服!又开始第二波反抗,又被屠了一遍,还是不服,就又被屠了一次!这就是嘉定三屠。   明末清初,一座小小的嘉定县城能有多少人,而被清军屠杀的,包括妇女老幼在内,居然有五万之众。对嘉定的老百姓服吗?服!   最让人感动的是,整个县城无一投降者。这气概,这气节,惊天地,泣鬼神!   “嘉定历史积淀深厚。”   成一由衷地感叹。   “那咱们去嘉定城隍庙吧,那有六百多年了,我带着相机给你们好好照一些照片。”   张之月扭头与成一说,她站在嫣然的对面。   “咱们十一休吗?”   嫣然莫名其妙地说,有些扫兴,这让成一觉得意外。   “明年设备才出厂入场呢,没有那么赶了,不应该停休吧。”   成一觉得嫣然此时再辜负别人的一番盛意,既失礼,也太小家子气。   女人的心海底针,不知道她又突然怎么了。   “还有很多天呢,不着急定下来,如果不停休,你们告诉我一声,咱们就去玩玩。”   张之月并未受嫣然话题的影响,她的脸上依然笑容灿烂。   “一言为定,一有消息我就来告诉你。”   成一言之凿凿地说,然后与张之月告别。   张之月送出门外。   “女孩子穿着军装就是好看!”   张之月送客时手扶着大门,身体倚在门框上,身形曲线十分优美,婀娜动人。   马路上不知从哪飘来生煎包的香气,太阳余晖下,她看着嫣然穿着笔挺的八七式军服,由衷地赞叹着,她的声音本就不小,加上女人声音的穿透力本来就强,应该也能传到报刊亭里,这点张之月心里格外清楚。   在回厂区的路上,成一有些不高兴:   “人家好心好意地要带你逛公园,你还不开心啊,你想干嘛啊。”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心人,你们才认识几天啊,她就会无缘无故地真心帮你啊。”   嫣然刻薄地说,她显然没有把张之月的态度,当成好意。   “咦?社会上这种好心人多了去了,我一直都有遇到啊!”   成一觉得社会上还是好人多,尤其是在没有任何利益冲突时,大多数人都是善良的,乐于助人的人。   “我怎么就没遇到!”   嫣然没好气地说,她想起了那个火车上偷走她箱子和行李的人,火车上,一路上都在和她有说有笑的,结果趁她睡着了,下车时,把她的东西顺手就给偷走了。   “我被陌生人帮助也不是第一回了。”   成一试图回忆起过去曾经帮助过自己的陌生人和事。但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