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88等你 · 第169章三个女人一台戏谁说不是呢

　　再往前就是雷雯的报刊亭了。成一不知道要不要介绍一下两个人，但想到已经拒绝了雷雯，就不该再打扰别人了。　　视同陌路，也许是最负责的方式。　　以任何理由的暧昧都是虚伪，不论男女，那种欲迎还拒的羞羞答答，都是暧昧，滚蛋了就要有滚蛋的样子，想办法怎么踏踏实实的离开。　　但生活中总有绕不过去的邂逅，他们真要绕，就要走过那边的老街了，要兜一大圈不说，他也没办法和嫣然说出口啊。　　唉！没做亏心事，干嘛要做贼心虚呢，硬着头皮过吧。　　早晨去车站的时候已经路过了，那时雷雯还没出摊呢。这会儿了，就没办法了。躲不过去的尴尬，即使是啥都没做，也感觉说不清楚，但再往伤口上撒盐，就不妥了。　　让雷雯自己看见自己确实是有女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她知道自己没有骗她。　　擦肩而过也许是最好的告别。　　“是她吗？” 　　嫣然问，成一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三个人那种尴尬程度，让空气中弥漫了一股浓郁的尴尬气流，让身陷其中的人都被波及。　　“嗯！” 　　成一轻哼一声，让自己目不斜视，但眼中的余光还是看到了雷雯假装淡漠的模样，没有顾客，她拿着不锈钢棍，压住了《新民晚报》，报头的字清晰可见。接着又摆弄了几下，她抬头瞟了一眼嫣然，似怨似慕，暗含着一股冷漠之态。　　成一用余光瞥见她那大大的黑眼球里，不见了那曾经的一汪清泉，流露出落寞淡然，整个人一下就失去了朝气蓬勃，成一心里一缩，这样的相见不如不见。　　报刊亭玻璃上贴着“代售邮票“纸条，边角已经卷起。嫣然昂头挺胸，她军装肩上金色肩章，一条红线别着的一颗银星，在阳光下闪烁，十分耀眼，与雷雯的神色暗淡形成了鲜明对比。　　嫣然顺手搂住了成一的胳膊，两个人迈着一样的铿锵步子，走过报摊儿前的马路，要不是嫣然挽着成一的胳膊，就是“两人成排”的标准军人仪态。　　成一甩开也不是，不甩开也不是，胳膊僵硬的弯着，像是打了石膏。　　“她确实漂亮，就是矮点！” 　　两个人走过之后，嫣然看着成一的脸，悄声地赞叹着，但夸过之后仍不忘点出雷雯的不足之处。　　“嗯！” 　　两个人虽然已经走过了绿色的报刊亭，但成一也不便过于评论。嫣然的尾巴很娇贵，不慎踩了就很麻烦。　　不过成一还是动了坏心眼，在心里默默地比较了一下两个人，雷雯眼大，两只眼珠灵动活现，脸上的各个器官更紧致一些，如果穿上军装更像是文工团的小演员，成一从小一直都在部队大院长大，割舍不了的就是这份情结吧。　　“不过，差出30多公分也很萌吧？有的高个子男的就喜欢这样小巧玲珑的女生，你说对吧！” 　　嫣然的话，让人猜不透真假，成一也不敢贸然接茬。他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嗯！”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轰鸣声，成一下意识的扭头，两个穿着皮衣皮裤的骑手，不带头盔，骑着黑色的嘉陵摩托，排气管喷着黑烟，皮衣的肩膀上印着“飞鹰翅膀“的图案。　　他们反复转动着车把，轰着油门炸街，在他们从成一的身边冲过去的时候，成一借机看了一眼雷雯，她自己低着头默默地站在报摊前发呆，成一心里又是一紧。　　断和离都是天底下最容易的事情，但舍起来就很难，也许一辈子不够。　　这时，身旁也不时有自行车驶过，铃铛清脆的响起，让街道多了一份谧静。　　他们俩走进了邮局，也是为了感谢张之月当时提供的热情服务，也是带着被自己截住的女朋友，给张之月看。　　既是感谢成分，又有几分炫耀心态。　　邮局都是事业编，服务态度对个人的收入影响有限。之月当时的鼓励给了成一很大的自信，当时她是他的后腰。　　邮局里一年没啥变化，永远是绿色的装饰。看见成一和嫣然进来，坐在柜台后的张之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两眼放光，人瞬间从困顿中清醒，真挚的笑容从心底流露到了眼睛、嘴角，感觉连眉毛都飘逸起来。　　张之月是那种大大方方的漂亮，而雷雯则是属于灵动的美，近似于“燕瘦”的样子，至于嫣然，则是那种忧郁温柔的气质。　　三种美在这狭小的空间相遇，给成一的心灵带来一定的冲击。　　“这就是嫣然，这是之月。” 　　成一很俗气的介绍着，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场面。嫣然知道成一发的三封加急电报，都是在这里，让张之月给发出去的，她也是心怀感激吧，鸿雁传书多亏了她吧。　　“真漂亮！” 　　张之月打开柜台的门，从柜台里走出来，她拉住了嫣然的手，下意识地看了眼，嫣然肩上的少尉肩章，盯着嫣然的脸赞叹道。　　毕竟是大了几岁，张之月没有吝惜对同性的赞叹。不过，她也不是尬夸，在张之月的眼里，嫣然确实是美。要不然这小子怎么会，魂不守舍的，一中午跑来三次，拍了三份加急电报了，一封一封的加急，这钱花得值，功夫到位。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要是被那个人骗走了，这小子大概真要哭晕在马桶上了。　　“不慌了吧？” 　　她转脸对着成一说道。　　“嘿嘿！” 　　成一傻笑了一声，他从头上摘下了大檐帽放到了柜台上，浓密乌黑的头发被帽子压出了痕迹。张之月瞟了一眼成一，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窗外。终于没再说什么。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张之月抓住了嫣然的手，与嫣然亲热地聊着。　　成一站在柜台边，看着两个人手拉手聊着，他倒显得有些多余了，而她们才是初次见面不到一分钟。　　张之月妥妥的大姐姐样，嘘寒问暖，两个人一下就热络起来，成一被晾在一边，看着她们两个人的互动，他的大脑突然有些跑偏，对比起两个人的容貌来了。　　他感叹普通人中美女真是太多了，从中随便拉出一个，就不比任何明星差。　　这也难怪，明星未必长得好，她们终归是靠演技吃饭的。　　环肥燕瘦，哪有！这两个人也都是纤细的身材，但也不是赵飞燕的那种娇小玲珑，她俩高矮差不多，张之月的骨架子略大一些。人也更圆润一些。就是风姿绰约的少妇，而嫣然更显年轻青涩一些。不过，嫣然制服裤子的熨烫线，笔直而挺阔，掩盖住了嫣然给人的弱不禁风之感。军装提人，让人英姿勃发。　　“刚来了一个星期。” 　　嫣然细声细语地说，她的语调远没有她裤线那样笔直，没有被熨烫烫出锋芒。她还是不太善于词令，面对张之月的成熟，她还有些社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