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88等你

第149章 大隧之外 其乐也融融

  如果有人问世界上那个最蠢的悖论问题:妈和媳妇一起掉到河里,你先救谁?   之前他会毫不犹豫选择妈,如果之后呢?这个问题真的没有“之后”,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天坑,谁问谁蠢!谁答谁傻!   这是蠢婆婆和蠢媳妇在争儿子时最蠢的话题。还好,自己的妈和认识的女孩子都没问过。   “她也是家里的老小,她们家也要过年,也要团圆啊,而且我们也没结婚,我怎么好留人家在咱家过年啊。”   成一替嫣然解释着,他也不想让嫣然离开,只是嫣然执意要回,这是她参加工作后过的第一个春节,意义自然不同。   但他如果实话实说,又怕惹自己老妈不开心。他不想让梦茹的事重演,男人嘛,真的要做好隔热板。   他擀着面皮,扭头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书桌,玻璃板下面压着嫣然身着军装的彩照,红红的学员肩章十分耀眼,他不知道此时此刻嫣然在自已家在干嘛,大概率是在和她外甥抢电视机看,回到家里,在没生孩子前,大家就都还是孩子。   这张照片是自己老妈亲自压到玻璃板下的,她是为了向来访的外人炫耀,她这个还没过门的儿媳,嫣然已经是她老人家的骄傲了。   饺子包完了,全家人一起收拾好桌子,中央电视台的文艺晚会正好也开始了,李默然、赵忠祥主持,大家一起把酒菜摆满了饭桌,一桌子菜都是成一爱吃的。   离家当兵前,成一觉得都是别人家的饭菜好吃。   当兵后,他才知道这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原来是妈妈的菜。   哥哥不知从哪弄回来了几瓶茅台,看来这一年他的生意应该不错。成一上次喝茅台,还是自己去20基地上学的那次,老爸高兴地打开了一瓶茅台,结果他们俩喝了很多,而成一只喝了一口,就被辛辣味呛坏了。   成一品不出白酒的味道,对他来说白酒都是一个味道,他喝茅台就像是暴殄天物,他爱喝啤酒,也能品出味道。所以他今天也只喝了一杯。   家里人在一起喝酒,没人拼酒,怎么开心怎么喝,这酒才叫随意。在家喝酒,喝的是惬意、喝的是祥和、喝的是亲情。   “这是我从罗马尼亚带回来的摩尔多瓦干红葡萄酒,正好过年大家一起尝尝。”   姐姐在厨房用红酒的起子打开了一瓶红酒,都是洋文,成一也不认识。   “不好喝,我不喝干红,我喝过真正的法国拉菲干红,但喝不惯。”   哥哥直接皱了眉头,看来他是喝过。   “法国红酒我没喝过,我只喝过通化红葡萄酒。”   成一在山沟里呆得孤陋寡闻,第一次听说摩尔多瓦干红葡萄酒,也第一次听说法国拉菲干红,他想尝尝。   “三儿,你说的那是糖水,不是红酒!我带回来的不是拉菲干红,不过这酒的味道也很好,你尝尝。”   姐热切地推销着她带回来的红酒。   “好,我尝一小杯!”   成一拿了一两的小白酒杯,递给姐姐。看着姐姐倒满之后,他接过来,端起来一口就喝干了。   不好喝,有点哈喇子味儿,发酵的酒糟味,还酸。   “咋样?”   姐看着成一一口气喝完,她问道。   “不好喝!有股酸溜儿味。”   成一实话实说,自家人在一起,他才不会说假话呢。**   “你这是牛饮!红酒要一小口一小口地品的。雅琴,他们不喝,咱俩喝。”   姐姐拿着酒瓶给雅琴倒上了。   “姐,您少给我倒一些,在家里过完节,一会儿我和小良还要出去喝呢。”   嫂子他们一会儿还有一个酒局,她怕两个人都喝多了麻烦,所以她不敢放开了喝。*   “儿子,晚上你还走?”*   妈妈有些失望地看着哥哥问道。   “我们约了人了,在家吃完年夜饭,过完午夜才走。”   哥哥是做生意的,应酬多。   不过全家人现在能都坐在一起,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喝酒,也算是热热闹闹地过了团圆年。   良宵欢乐多,在春节晚会的陪伴下,大家都十分开心。   姐夫离电视机最近,他把电视的声音调到最大,他拿着《BJ广播电视报》,拿着春晚的节目单,向全家人介绍着:   “这是小品《招聘》,有笑林、师胜杰、黄宏、方青卓主演。”   屏幕上笑林站在讲台上当招聘官,他要招能喝酒的公关,用来对付甲方,对付乙方,对付监管方…   成一抿着啤酒,看着电视,看着这些喜剧演员的表演,哈哈笑过之后,想起自己在上海替总工喝酒的场景,私下里不禁感慨万千,企业里埋伏着这么多能喝酒的酒士,自己部队的这些愣头小伙哪是对手啊,没被全体撂平,就真够庆幸的。不过,上海人的酒文化可能比北方含蓄,自己赶着赴死,也是想当然了。   虽然自己当时流了很多血,但也是事赶事赶到那了,也没办法。   还好回部队之后,就没有下文了,相安无事,一切也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没被常浩宇撞上,但喝多了,差点儿没被摔死,也挺可怕的,报喜不报忧,这事他从没和家里人说过,以后也不会了。   “三儿,你哥给你买了好多爆竹,等到午夜时在门口多放放,赶赶小人,嘣嘣邪气!”   老妈有点儿迷信,想用爆竹嘣走旧年兽的邪气。   “好啊,我们哥俩好好嘣嘣邪气,去年我遇到的小人有点多,新年新气象。”   老妈的提议正中下怀,成一想着一年来,自己走麦城的事,真的有点儿多,确实是触了太岁犯了小人。   “你哥哪敢放啊?他从来不敢放鞭炮,这一大堆炮竹,他都是给你买的。”   嫂子替自己的哥哥说,男人不敢放鞭炮谁好意思说啊。*   “是吗?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成一感到诧异。   “你真不知道?”   嫂子有些惊讶。   “哦,我真不知道,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们好像真是很多年,都没有在一起放过鞭炮了。那会儿院里孩子玩炮仗,他从来都不玩。”   成一想起来了,上三年级以后好像他们就没在一起放过鞭炮了。   小时候打炮仗,都是用小鞭炮往对方身上扔。后来上高中了打炮仗,就是拿二踢脚打炮仗,把二踢脚的头部攥在自己手里,点着,等着,让第一响在自己手里炸响,再扔出去,让第二响在对方身上炸响。   很危险也很刺激!双方比的就是胆量,成一有一次遇到二踢脚两声串响了,把自己的手掌炸得又涨又木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