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88等你

第126章 人为刀俎 我为鱼肉 下家伙

  中午其他战友都在午休的时候,成一拿着要寄出的信,来到邮局。   “怎么样?“   张之月看着成一手里厚厚的信封,知道他应该是渡过难关了,但她仍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她接过信,掂量了一下重量,也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每天哪有那么多的情话要说,这大概有十页纸吧,每天这么写,能把全天底下的甜言蜜语都写没了。   “结束了,前天晚饭的时候,就来了电报,说那个人走了。“   成一也不隐瞒,前天中午的电报就是让她发的,隐瞒也没意义。而且也不是偷情,大家的爱应该都是互通的,说说也少不了一块肉,也许还会得到别人好的建议呢。   在生命的长河中,爱占人生的比重其实是无法衡量的长度。虽然未必比生命更长更贵重,起码也可与生命看齐,是人类繁衍生息和人类发展的必然过程。   只是大家被好奇心驱使,会对别人的感情更感兴趣,好像真正感动自己的,都是别人家的故事。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切都成空,他去干嘛呢?“   张之月说着歌词,只是不理解好好的人干嘛要找这份罪受。   她聊着天,就把成一的信盖上戳,丢进了邮寄袋里,一会邮递车来,就会拉走。   “他不信会分手,偏要跑过去当面确认。“   王涛匆匆赶到基地,也许是想让嫣然回心转意。   “唉,自讨苦吃!“   分手后大家总要搞个明白,但感情上的事情谁又说的清楚呢。搞不明白的事,会让自己钻进去冥思苦想一辈子,最后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图啥?   “她把我的信和照片都拿给他看了,他才相信,他说要杀了我,要用三万块钱买我的人头。“   成一苦笑着说,嫣然会拿自己的信和照片给他看,不激怒他才鬼呢。但他也不怕,他知道自己的信就代表着嫣然难以出口的话,两个人的事,谁说都一样。   不过,他内心深处一直都在衡量着自己的价格。自己被人放称上称,这还是人生第一次。小时候小朋友之间打架都说我杀了你,那都是气话。到大了说这话就是气急败坏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做,但是他不怕。   “啊呦,好吓人!“   张之月盯着成一的脖子好奇地看着,她衡量着这麻秆一样的脖子是否牢固,会不会被人一句话,就能被别人掰断。   “他吹牛!“   成一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他看着张之月盯着自己脖子看,好像自己的脑袋真要分家一样。   “可不敢这样说!你可要小心一点啦!“   张之月替成一担心着,脑袋搬家可不是闹着玩的事。   “没事!小爷的脑袋不值那么多钱!“   成一不觉得自己的脑袋那么贵。   “什么不值啦,这话可不能乱讲的。“   张之月数落着成一,她看着他摸脖子的样子,知道成一是在开玩笑,但想着血淋淋的画面,她还是打了一个冷颤。   “不管值不值,他找别人来,就不是一个男人,有本事来和小爷一对一的干!“   成一这么说像当兵前与人在土城茬架。   “总是打打杀杀的,男人就喜欢打架吗!“   张之月埋怨着。   “当兵后,没打过架,但他打,我奉陪。“   成一想着自己这几年来的经历,好像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尤其是训新兵后,他为新兵连几十号人操心的那三个月,结局虽然不太理想,但他懂得了责任。   “他要是敢来,早来了。“   张之月说完之后,看了看窗外。成一也扭脸看去,他看见了雷雯的报刊亭。   “不说他了,你那天说的对,雷雯真给我写了一封信。“   成一他一直没走,是想得到张之月指点,她是过来人,她太了解女孩了。   张之月对于女孩的直觉,让成一十分信服。   “她信上说什么了?她是不是直接追你了,这孩子敢说敢干,真像假小子。“   张之月听说有信,就来了兴趣,眼睛睁得很大,她对于自己精准的预判推崇备至,女版刘伯温。   “差不多吧。“   成一含糊其辞地说。   “你想咋样?答应她了吗?“   张之月像是在戏园子里看大戏,嗑起瓜子来津津有味。   “答应什么,谈恋爱也不能弄个备份件吧,拿谁当备胎都下流,而且她就是个小孩子啊。“   成一脑子里很难把雷雯和大人挂钩,也许她留地小子头有关。十八九的大姑娘了,打扮成小男孩,肯定显小。   “你这是甜蜜的烦恼啊,有了备胎,你更自信了吧!“   张之月说着,在她心里也觉得这个大男孩命犯桃花。   “嗯,自信有什么用,关键是怎么回复她,最后让谁都不受伤。“   这份自信背后,存有隐忧。   “那你别想了,不管是快刀还是慢刀,要想不伤人根本不可能。“   就冲这句话,张之月可以当感情专家了。   “唉,我就是患得患失的,昨晚我写了好几遍回信,最后都撕了,要不是寄信,我今天都不想来了,见了面真不知道说什么。“   成一摘下帽子,放到柜台上,用右手挠着头。   “说好听的呗!女孩都爱听。“   张之月有点儿矛盾,一会儿鼓励,一会儿封堵,让人无所是从,然后慢慢悠悠地就把成一领到了沟里,不过,她说话的时候,眼仁里兴奋地总是有光。   “哄女孩子是搞暧昧,最后伤人更狠。“   成一不希望暧昧。   “我没让你暧昧,我是想让你慢慢地来,逐渐透露你有女朋友了,让她渐渐的懂得,你不是她的菜。“   张之月笑着调侃着,这和暧昧差不了什么。   “之月,你说反了吧?我是男的。“   自己被说成是别人碗里的菜,这形容有损形象,有失气概。   不过,他在与张之月对话的过程中,憋住了没叫姐,总是不适应。叫得这么亲热,让他觉得肉麻。   “你的意思,男的就不能当女孩子的菜啦?你这是大男子主义。“   张之月不是女权主义者,她希望男女平等,其实这种说法在男人的耳朵里差不太多。   “哦,我没有!你说可以就可以,你的意思就是让雷雯知道,我不是她嘴里的菜,要让她嚼不动,最后主动地吐出来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成一感觉自己这个一米八三的大个子鱼肉,让一米六的小飞燕如何下得了刀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