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曼陀罗 · 第九章：游轮

　　游轮上的咖啡都是有小卡片介绍处理方法的，在一片眼花缭乱的纷杂卡片之中，孔老三看中了一款叫做夏芒的咖啡豆。上面写着YUNNAN RURU MANOR的英文字样，这让孔老三觉得这款咖啡豆格外的高大上，完全忽视了其他卡片上写着的ETHIOPIA YIRGACHEFFE等的英文字样。　　下面介绍着中英双文，英语的部分孔老三在根本看不懂的，中文的部分写着处理方法：芒果干、焦糖瓜子、威士忌，海拔1450，处理法二氧化碳浸渍日晒，烘培度中烘焙。本以为入口既是满满的芒果香味，可是喝进嘴里却并没有体现的很明显。有明显的果香味，但是孔老三说不上这到底是哪种水果的香气。总体感觉酸酸甜甜的，在孔老三看来，要比二哥最爱的曼特宁好喝多了。天茄儿点了一杯埃塞尔比亚的杜蜜索，坐在孔老三身旁，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喝着甜蜜的咖啡，听着浪漫的音乐。　　瘫倒在沙发上，孔老三狠狠的吸了一口雪茄，然后猛然的咳嗽了起来。为了显得自己很有钱的样子，孔老三认真的做出来一副很享受的表情，内心则痛苦万分。这雪茄这个说好，那个说好，听二哥说连徐志摩和泰戈尔都很喜欢抽雪茄，而雪茄的名字就是徐志摩翻译成的。可是抽到嘴里，怎么会是这样的一股味呢。孔老三很不理解。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孔老三第一次抽，并不知道抽雪茄的时候并不能用力过猛，最好也不要用鼻子呼吸，温柔的含住雪茄，大概每三十到六十秒吸一口，那才是极致的享受，可以让人尽情的放松起来。而孔老三猛地一抽，将大量的烟吸入了肺中，就像是吸烟一眼，不被呛到那就怪了。　　孔老三还不知道的是，雪茄和香烟不一样。香烟不吸也可以持续燃烧，雪茄不再吸食，平稳搁置就会自动熄灭，所以一般抽完雪茄都会静置在烟灰缸中，这样优雅而又不失风度。孔老三则和土老帽一般，像掐灭香烟一样，狠狠的蹂躏着吸完的雪茄头。这让孔老三在这个豪华的国际游轮中看起来有些异类，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天茄儿看着孔老三滑稽的样子忍俊不禁，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好捂住嘴笑个不停。孔老三郁闷的看着天茄儿，用手温柔的敲了敲天茄儿的脑袋：“别笑了，有什么好笑的。”这句话不说还好，说出来天茄儿笑得更欢乐了，笑着伏在孔老三的怀里，根本停不下来。孔老三却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怎么引发了天茄儿的笑神经。　　一旁一个黑人女生用很蹩脚的中文给孔老三解释着：“哈喽，雪茄不是这么抽的。”孔老三尴尬的挠了挠头：“你好，你还会中文？”那个黑人女生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笑着说：“一点点啦。”“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女生说道：“我叫Kate，来自加纳。”“Kate？”孔老三跟着凯特读了一遍，发音很不标准。凯特又读了几遍，孔老三也跟着读了几遍，只道发音逐渐靠近正确，凯特这才重新露出笑容来：“耶。”然后朝孔老三伸出了手来，孔老三也伸出了手，和凯特握在了一起，一边说道：“你好，我叫孔晟杰，你可以叫我孔老三。”“三儿？”凯特露出了一丝疑惑。“不不不，不是三儿，是老三。你这个说的和小三一样。”“老三，小三，一样一样。”凯特说着，又露出了笑容。“对对对，一样一样。”天茄儿一边笑个不停，一边看着孔老三。这让孔老三很是无奈，小三在中国文化中可不是什么光彩的角色。　　孔老三想要赶紧转移话题，于是问道：“你想喝什么咖啡吗？我请你喝一杯吧。”“好啊，那多谢了。Thank you。”凯特和孔老三一起来到了吧台，选起了豆子。在各种豆子面前拿起来，认真的闻了闻，突然一个手滑，将一个装满咖啡的玻璃杯打翻在地上。“I'm sorry。I'm sorry。”凯特不住的道歉。“It's alright， maybe this coffee just want to catch your eyes.”“Okay… I will take it.”凯特笑着说道。孔老三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问身旁的天茄儿说道：“她们说的什么意思？”天茄儿给孔老三翻译道：“Kate就要这个打翻的咖啡豆了。”“好的，多少钱，我来买单。”孔老三说着。白人咖啡师笑着和孔老三说着：“Okay，多谢先生。” 　　“这是个什么豆子？”孔老三问道。“埃塞俄比亚，爱的艺术，白色花香，青柠，绿茶，蜂蜜甜。”孔老三听得晕头转向，赶紧付了款，回到了沙发上。三个人逐渐喝起了咖啡，聊起了天。“你是做什么的呢？”孔老三问凯特。“我是打球的。”凯特说着。“Ice hockey，Do you know ice hockey？”“啥？”孔老三有些茫然的问着。“冰球，她说她是打冰球的，问你知不知道冰球。”“冰球啊，我打过一点点。”孔老三点了点头，然后说着：“我大哥小时候很喜欢打冰球的，只不过现在已经很多年没有了他的音讯了。”“What did he say？”凯特问天茄儿。“He said his brother also plays ice hockey， but there is no contact now。”凯特听了天茄儿的话，拉着孔老三的手，一字一顿的用那还不太熟练的汉语说着：“我很抱歉，我相信他很好的。” 　　孔老三突然问道：“你是非洲人？那你们那边有冰雪吗？怎么练习冰球的呢？”凯特突然很自豪的说着：“Because love。因为爱。Do you know Benjamin？”“什么？”孔老三问道。“她问你知道本杰明吗？”天茄儿翻译着。“He is a Kenyan ice hockey player。”“他是一名肯尼亚冰球运动员。”“Although the conditions are difficult， he still insists on training。”“虽然条件艰苦，但他还是坚持训练。”“I admire him very much。”“我很崇拜他的。”天茄儿将凯特的话一句一句翻译给孔老三。“他很棒，很值得尊敬，你也是。”孔老三朝天茄儿竖起了大拇指。“谢谢。”凯特很是开心的和孔老三握了握手。　　三个人聊了一会后游云找了过来，挥着手邀请孔老三和天茄儿说道：“走啊，去泡温泉啊。”想到要和两大美女同浴，孔老三就觉得心脏不自知的加快了步伐。没想到凯特也笑呵呵的说道：“好啊，一起啊。”然后拉着天茄儿一起去了游轮上的更衣室。　　孔老三快步跟了上去，心里想象着一些香艳的景象。在更衣室里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换上了一条泳裤，将自己身上那三层游泳圈的肥肉显示了出来。不得不说，这么一看，还真有一点富态的样子了。　　焦急的等待着三个美女的出现，孔老三揉了揉粉白的肚皮，让自己舒服的瘫倒在温泉的壁垒上。三位美女的出现将孔老三的注意力一下子吸引了过来，天茄儿穿着一件蓝色的连体泳衣，游云则穿了粉红色的三点式泳衣，身上披着一条浴巾。凯特穿的也是三点式的泳衣，不过颜色却是翠绿色的，翠绿色的泳衣将她本就黝黑的肤色映彻的更黑了，但是却是一种独特风格的一道靓丽风景线。　　孔老三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天茄儿一跃而入来到孔老三的怀里，挂在了孔老三的脖子上笑问道：“等急了吧？”孔老三连忙摇了摇头，口是心非的说道：“没有没有。”天茄儿在孔老三的唇上亲了一口，笑滋滋的说道：“切，我还不知道你？”凯特在一旁笑嘻嘻的说道：“你们很恩爱，很好很好。”游云也揽住孔老三的手臂，在孔老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我们也很恩爱呢。”这一神奇的操作将凯特看愣了，她呆呆的望着孔老三了几秒钟，而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说道：“她们到底谁是你girlfriend？” 　　孔老三还没有说话，游云却笑滋滋的说着：“我们都是。”凯特惊讶的望着孔老三，然后竖起了大拇指：“你很厉害。”然后直勾勾的盯着孔老三看。这让孔老三很不好意思，连忙和凯特解释着：“她开玩笑的。”凯特看着天茄儿和游云一左一右的揽着孔老三的手臂，将不相信三个字直接写在了脸上，依旧给孔老三竖着大拇指。　　孔老三觉得有些尴尬，还没泡多久，就借故离开了温泉。回到房间，天茄儿跟了过来，拉住孔老三，撒娇的说道：“怎么了？不高兴了？”“没有。”孔老三说。“游云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她吧。”“我都说了，我没有不高兴。”孔老三依旧噘着嘴，一副谁也不想搭理的样子。天茄儿将头埋在孔老三的胸膛，摇晃着孔老三的身子说道：“别这样嘛，高兴一下嘛。”可孔老三依旧不为所动。　　“切，真小气。”天茄儿也学起了孔老三，嘟囔着嘴。两个人抱在一起，却彼此沉默无言，气氛一下子沉寂到了极点。突然，天茄儿悠悠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凯特。”“没有啊”孔老三连忙说道。“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天茄儿继续问道。“我没有不高兴啊。”孔老三说着。“还没有不高兴？你把不高兴三个字都写在脸上了。”“有吗？”孔老三连忙跑去卫生间照了照镜子：“哪有啊，我脸上没字啊。”孔老三说着。“噗嗤。”天茄儿再也忍不住了，笑了出来。“哈哈，你笑了。”孔老三走了回来，看着天茄儿的笑容，也笑了出来，将刚刚尴尬所带来的不愉快抛诸脑后，抱住天茄儿亲了一口，温柔的说道：“我都说了，我没有不高兴啊。” 　　自助餐厅，孔老三又恢复了饿狼本色。和周围儒雅的食客比，孔老三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好像几辈子没有吃过饭一般，疯狂的狼吞虎咽着。法国小牛腿、肉质鲜嫩多汁、意大利黑毛猪的烤肉、法国蓝龙虾球、时令小海鲜、地中海海鲜烩饭、椰丝蛋糕、巧克力榛子冰淇淋，孔老三一样一样的往嘴里塞。　　天茄儿看着孔老三不住的小声提醒着：“三哥，你能不能多少注意点形象啊。”“怎么了？我挺注意形象的啊。”孔老三一面往嘴里塞着鸡腿，一面说着。天茄儿很是无语的叹了口气。游云笑嘻嘻的说着：“吃吧吃吧，多吃点。吃饱了才是最重要的。”“对，这话我赞同。”孔老三赞同的举起了红酒杯，和游云干了一杯，然后像喝啤酒一样，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天茄儿饶有深意的看了游云一眼，抿了抿嘴，想说什么却终究吞回到了肚中。　　自助餐的红酒也是免费的，孔老三喝了很多。这让他很是高兴，兴致勃勃的拉着天茄儿和游云左亲亲，右抱抱。游云看了一眼天茄儿，用眼神示意天茄儿。天茄儿眼神落寞，忽而叹了口气，然后突然换了一副极其魅惑的表情，揽着孔老三问道：“三哥，这里有个特别好玩的地方，你要不要去玩玩？”“哦？什么地方？”孔老三瞬间来了兴致。“你跟我来嘛，来了你就知道了。”天茄儿撒着娇，将孔老三往游轮的地下走去。孔老三被两个美女拉着，笑着说：“不去不去，不让我亲一口，我可不去。” 　　“好啊。”游云最先说话，然后搂着孔老三亲了起来。游云分开后，天茄儿也和孔老三来了一个浪漫的法式湿吻。孔老三笑了笑，此刻的他觉得自己幸福极了，人生如此，夫复何求？任由天茄儿和游云拉着，三人逐渐去了游轮的最底层。　　一反游轮上面的浪漫氛围，随着逐渐步入游轮的下面，嘈杂的吵闹声逐渐传入了孔老三的耳中。孔老三瞬间酒醒，反应了过来，这游轮的下面赫然是一个赌场。“咱们回去吧，我不太想去赌场。”孔老三摇了摇头，拉住了两个美女。　　“去看看呗？我还挺好奇的。咱们只看不赌不就行了？”天茄儿笑嘻嘻的和孔老三说着。仔细的想了想，孔老三也觉得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也就点了点头：“那行吧。”“你真好。”天茄儿开心的蹦蹦跳跳了起来。三个人一起走向了赌场。　　角子老虎机、21点、轮盘、百家乐一个个映入眼帘，很多新奇的赌博机器孔老三连见都没见过，更别提会玩了。孔老三正跟着天茄儿和游云闲逛，突然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孔老三扭头去看，来人竟是凯特。“哈喽，小三。”凯特大大方方的和孔老三打着招呼，这称呼却让孔老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别别别，是老三，不是小三。”“一样一样，叫小三显得年轻。”凯特一边比划，一边很认真的说着。这解释让孔老三一头黑线，汗颜不已。跟一个仅会一点点汉语的外国友人解释这个词的意义，确实是存在一定难度的。游云在一旁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天茄儿赶紧说：“你可以和我们一样叫三哥，显得亲切。” 　　“好的，三哥。”凯特终于改了称呼，然后问孔老三三人：“你们来这里是来玩的吗？”“嗯，我们就随便看看。”孔老三说道。“好啊，那我跟你们一起吧，我也是来这里走走的。”凯特说道，然后跟着三个人一起转了起来。　　转了一圈后，四个人又走回了入口处，同时也是兑换筹码的地方。凯特走到兑换处兑了五千块的筹码，然后回身问孔老三：“三哥，不搞一点玩玩吗？”孔老三摇了摇头：“不了，我就看看。”凯特笑了笑：“别这样嘛，少兑一点，就当玩了。要是输了也没关系，就当几千块钱玩玩了，你几千块钱买点吃的喝的，不也是一样花钱嘛。”游云也跟着说道：“就是嘛，咱们就体验一下，就当花钱玩游戏了呗。”孔老三有些动摇，他觉得好像还是有几分道理的。于是看了看兑换筹码的牌子，咬了咬牙，买了三千块的筹码。　　“就三千块吗？那咱们一人也就能玩一千块啊。”游云嘟囔着嘴，显得很不开心。孔老三咬了咬牙：“行，那就一人三千，我去兑。”“那还不如凑个整，搞一万呢。”孔老三觉得游云说的也有点道理，便一咬牙，兑换了一万块的筹码。“三哥，你真好。”换来的是美女游云的一个大大的拥抱和亲吻，这让孔老三颇有些得意。　　四个人一路游玩，凯特和游云看着左一群人，右一群人的，似乎对一切新鲜事物都很有兴致。天茄儿则在不经意间瞥向了麻将的一角。孔老三看在了眼里，笑着说道：“你喜欢的话，就去打一会吧。”“你会陪我一起去玩吗？”天茄儿问道。“我就不了，我不会打麻将。”孔老三说着，摇了摇头，向后退了一步。　　“那你想玩什么，我陪你去玩。”游云在一旁和孔老三说着。“好吧，我看一看。”孔老三说。“天茄儿，你就在这里打麻将，我陪三哥去转转。”游云说着，将天茄儿推向了打麻将的角落。正好有一桌是三缺一，那桌人看天茄儿一个美女被推了过来，都很热情的打着招呼：“来来来，正好加你一个。”天茄儿有些不知所措的回头看向孔老三。孔老三笑着说：“没事，不用管我，你在这玩的开心就好了。”天茄儿感激的看着孔老三说了一句：“多谢三哥。”然后落座开始了搓牌。　　孔老三转了一圈，什么德州扑克，什么百家乐，廿一点，以及一些老虎机之类的机器。孔老三看了一圈，发现好像里面最简单的就是那个老虎机了，于是选了一个机子，一百一百的下起了赌注。一把，没成。两把，还是没成。三把，还是没有中。“再来一把。”“三哥，你怎么运气这么差，要不换个机器试试？”游云和凯特不住的在孔老三的周围鼓励着孔老三。“哈哈，中了，终于中了。”当试到第二十一把的时候，孔老三终于中了。虽然下了二十一把，可中了一把就中了五千，这让孔老三立刻飘了起来。“很简单嘛。”孔老三嘻嘻的笑着。迎接一旁游云和凯特的崇拜之情。　　“这么厉害吗？那我也试试。”游云说着，就跃跃欲试的也走到一个机子面前玩了起来。凯特却没有要继续玩的意思，她用还不太流利的中文和孔老三说着：“三哥，你还玩这个吗？”孔老三想了想说道：“换一个去玩玩吧。”“嗯，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当然可以了。”于是孔老三和凯特继续闲逛了起来。　　孔老三正走走看看，突然凯特轻轻的拉住了孔老三的衣袖，神秘兮兮的问道：“你很强吗？”孔老三被问得一愣，然后反问道：“你是想问什么？”凯特突然露出一副很羞涩的表情，然后声音更小了：“你都有两个女朋友了，难道不是很强吗？” 　　孔老三突然觉得脚下一软，心中砰砰的跳了起来，他有些预感到了凯特想要说些什么，然后声音都颤抖了的问道：“你想要试试吗？”果不其然，凯特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两个人离开了赌场，往楼上包间走去。　　房间里，孔老三体会到了从未有个的热辣。凯特的热情如火，似乎要将孔老三融化。简直是比天茄儿和游云两个女生加起来更能令人愉悦。　　等到孔老三带着凯特再次回到赌场的时候，孔老三意气风发的坐上了廿一点的赌桌，而凯特则坐在了孔老三的身旁。第一把，孔老三就摸到了二十点。庄家只有十八点，不敢再往上加了。于是，这让孔老三狠狠的赚了一笔。孔老三高兴极了，连连在廿一点的赌桌上大杀四方。两个人一直杀到了黑夜，直到天茄儿和游云铩羽而归，耸搭着脑袋走到了孔老三的身边，孔老三才发觉他已经由最开始的三千块赚成了一万五千块。“没关系，没关系，再给你们一些筹码，去玩吧。”孔老三说着，将筹码分给了天茄儿和游云。　　当晚孔老三喝了很多酒，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房间。他只知道第二天醒来自己的头晕晕的，看着眼前的凯特，他诧异的问道：“你怎么在这？”“这是我的房间，我怎么不能在这了？”凯特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孔老三想了想，然后看见了眼前的汤。“这是天茄儿和游云给你送来的，趁还没有完全凉掉，你赶紧起来喝了吧。”说着，凯特就伸手扶起了孔老三。“我自己来就行。”孔老三一边说着，一边撑起了身子，却一个恍惚，一点力气也提不出来。“你看你，还逞强。”凯特说着，一把扶起了孔老三，搀扶着孔老三的胳膊，将汤水端在了孔老三的面前。“多谢多谢啊。”孔老三说着，突然想到凯特是个国际友人，于是改成了英文说道：“非常thank you啊。”这英文说的，比凯特的中文还要瘪嘴。　　这一碗汤是巴戟羊骨汤，由巴戟天，生姜，淮山药，羊骨，红枣熬制而成的。孔老三不认识巴戟天，只认识生姜，淮山药，羊骨和红枣，不过想来天茄儿不会坑他，不认识也就不认识了。喝着巴戟羊骨汤，孔老三觉得精神大振，没来由的紧盯着面容黝黑的凯特，觉得从未见过如此独具风情的美人。　　如饿狼扑食一般的扑向凯特，迎来的确是一阵嬉笑之声。凯特如一条黑蛇一般的缠上了孔老三的身子。即便身子在酒精的作用下很是乏力，可孔老三依旧精神抖擞的享受着凯特给他带来的欢愉。　　接下来的几天，孔老三不断的流连在赌场和凯特的房间。天茄儿和游云依旧贤惠的为孔老三熬制着各种不同的热汤。巴戟仙茅牛鞭汤，杜仲汁羊肾汤，蛤蚧核桃汤，菟丝子羊脊骨汤，雪花二参鹌鹑汤，胡椒杞子当归乳鸽汤，一周七天都不重样。　　可孔老三却失去了第一天的风采，不断的在输钱。好在有凯特不断的为他打着气，在孔老三即将花光身上所有资金的时候，还不断地借钱给孔老三，这让孔老三感激不已，不断地向凯特借钱想要回本。本没有回来，欠凯特的钱却越来越多了。　　直到孔老三欠了凯特两百万的时候，一切都突然变了。几个黑人壮汉粗暴的将孔老三按在KTV包房的地上，一旁一个瘦高个的黑人男子蹲在孔老三的身旁，手里握着一把西瓜刀，在手上把玩出一个个绚丽的刀花。刀尖离孔老三的喉咙只有几厘米的距离，孔老三吓得面色惨白，不住的求饶着：“对不起，我错了，你们饶了我吧。”沙发上瘫坐着一个带着墨镜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着一件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格外明显的小指粗的金链子。孔老三不敢抬头去看，也不知道他的金链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中年男子吐了一口香烟，懒懒散散的问道：“知道找你来是几个意思吗？”孔老三连忙不住的点着头说：“知道知道。”“知道凯特是我的女人吗？”孔老三还机械式的说着：“知道知道。”连忙一改道：“不知道不知道，大哥，要是知道凯特是您的女人，打死我我也不敢动凯特一根手指啊。” 　　“那你欠我的钱，到底还不还？”中年男子俯下身来，将脸凑近过来，一口眼直接喷在了孔老三的脸上。“还，还，我一定还。”孔老三诚惶诚恐的说着，瑟瑟发抖的看着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冷笑着说：“你欠我五百五十万，你家里有辆车，卖给我，折算五十万，剩下五百万，给你二哥打电话，管他要。”孔老三听了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我不是只借了三百万吗？”中年男子一巴掌一巴掌轻轻的拍在了孔老三的脸上：“什么？我们这么多人陪你玩，不算工费的吗？还有，你管银行借钱都要利息的，管我们借钱没利息，当我们搞慈善啊？” 　　孔老三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哥，我那个车可是帕拉梅拉，不能只算五十万吧？”中年男子笑呵呵的问道：“怎么？给你算多了？那就二十万卖我。”“五十万，五十万。”孔老三连忙改口。就看见先前玩刀的黑人男子拿来了二手车买卖合同，孔老三没有办法，一边交出车钥匙，一边在合同上签字。“现在给你二哥打电话，让他出钱。”孔老三又一次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二哥能有那么多钱吗？”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说：“怎么没有？他的小说刚刚被拍成电影，他自己演的男一号，今天刚刚拿到手五百万。”孔老三听了这话，不禁心惊胆战了起来，这伙人竟然将自己二哥的信息都摸得一清二楚，真是太可怕了。　　卞良此时正春风得意，他重新追回自己女神蒋潇的苗头刚刚涌起。两个人正在豪华套房里火热的约着会，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某购物网站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元一瓶的白酒，对方要他购买五百瓶，如果拒绝，就把孔老三扔进公海里喂鲨鱼。卞良别无选择，只能接受。可是先前开了房，自己的钱已经不够支付的了。没有办法的卞良只能找到蒋潇借了两万块钱。“你弟弟就是个无底洞，你这么填下去，是永远也填不完的。”蒋潇给卞良扔下这一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卞良想要追上去，却看见蒋潇上了一辆宾利，宾利喷出的热浪喷在了卞良的脸上。卞良只能目送蒋潇的离去。　　掏出手机给蒋潇打了个语音电话，却发现蒋潇已经将自己拉黑了。卞良苦笑着，回拨了先前打过来的国际电话。“我已经按你们的要求下了单，买了五百瓶，你们现在可以放了我弟弟吗？”“好说好说，等游轮到了马来西亚，我们自然会放了他。”中年男子开心的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