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曼陀罗

第四章:幻境

  买了一盒叁拾贰元的龙烟,孔老三竟然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打开塑料封皮的地方。仔细的在手里翻来翻去好几遍,孔老三才发现这个烟盒的封皮开口竟然不像别的烟一样在中上部,而是在正中间的位置。好不容易撕开了封皮,孔老三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开封皮的地方是不一样的了。因为这个烟盒和平时孔老三抽的烟有很大的区别,并不是那种普通的软盒或者硬盒,而是就像是翻盖手机一样。打开盖子,里面是一个类似隔断的帘子,将烟盒里的香烟与盒盖隔绝开来,一瞬间,那种精致的高级感迎面而来。   孔老三点了一根香烟,抽了起来。不似之前常抽的那般辛辣,这盒香烟入口是轻轻柔柔的,似乎还有几分温柔的香甜。因为劲不大,虽然这一根抽完的时间更长了一些,可是孔老三抽完一根却并没有感到如同往日抽烟一般的过瘾。于是,便一根接一个的抽了起来。孔老三抽着抽着,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脑子晕晕的,整个人如同云里雾里一般。   忽然一阵风吹过,孔老三看见刘卉向自己走来。刘卉一边走来,一边说着:“你看你,你是怎么了?”“我,我好想你。”孔老三说着,朝刘卉走了过去。他一把抱住刘卉,贴在了刘卉的耳边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你选的礼物就不是真心的呢?我也是很用心的选的。可却比不过一个小熊。”孔老三轻轻的咬住了刘卉的耳朵,开始吮吸起来,一双手顺着刘卉的背抚摸了起来。   刘卉转过头,笑着和孔老三说着:“我这不是来了么?你放心,我还是爱你的。”说着,她挑逗似的咬住了孔老三的嘴唇,热烈的和孔老三亲吻了起来。慢慢的,怀中的刘卉又一次变成了付星楚。在一次激烈的亲吻过后,孔老三这才发现了自己怀中的人变成了付星楚,当他正想要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的时候,付星楚却率先发话了:“很奇怪是不是?”   孔老三点了点头,问道:“怎么变成你了?”付星楚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从小就口口声声说要娶我,怎么一转眼就爱上别人了?”孔老三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可我看见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啊。我再付出,也不如你男朋友帅气、高大。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只好听我二哥的话,忘掉你,去爱另一个女生,去开展下一段爱情。”下一秒,付星楚小鸡啄米般的亲在了孔老三的嘴上,连着亲了好多下,这才说道:“傻瓜,你怎么就不争取一下呢?没准我是找了个人陪我演戏,就是为了故意刺激你一下呢。”“是吗?你好坏啊。”孔老三笑了,很是甜蜜的回吻了上去。   突然背后有人拍了拍孔老三,孔老三回身一看,伸手拍他的竟是刘卉。刘卉看着孔老三问道:“那我呢?我怎么办?你不要我了吗?”孔老三茫然了,他呆呆的待在原地,手足无措。刘卉走到了孔老三面前,拉起了孔老三的一只手,付星楚拉起了孔老三的另一只手,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着:“傻瓜,我们都是爱你的,我们一起。”孔老三开心坏了,他把两个人都搂在怀里,左边亲一口付星楚,右边亲一口刘卉。   热气腾腾的温泉池里,三个人手牵着手,尽情的享受着惬意与温馨,孔老三亲一口付星楚,又亲一口刘卉。巍峨的山顶上,三个人手牵着手,一起看着旭日一点点的从山间爬了起来,孔老三亲一口付星楚,又亲一口刘卉。浪漫的热气球里,三个人手牵着手,看向了远方的城市一点点向更远处飘去,孔老三亲一口付星楚,又亲一口刘卉。   忽然一阵疼痛的灼烧感从孔老三的手上传了出来,孔老三低头一看,原来是不知不觉中烟头烧到了手上,连忙把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孔老三恍如隔世,不知不觉中又陷入了幻境之中。耳边不断的回想起方才听见的话语。“从小就口口声声说要娶我,怎么一转眼就爱上别人了?”这是付星楚的声音。“那我呢?我怎么办?你不要我了吗?”这是刘卉的声音。   “从小就口口声声说要娶我,怎么一转眼就爱上别人了?”“那我呢?我怎么办?你不要我了吗?”“从小就口口声声说要娶我,怎么一转眼就爱上别人了?”“那我呢?我怎么办?你不要我了吗?”“从小就口口声声说要娶我,怎么一转眼就爱上别人了?”“那我呢?我怎么办?你不要我了吗?”“从小就口口声声说要娶我,怎么一转眼就爱上别人了?”“那我呢?我怎么办?你不要我了吗?”“从小就口口声声说要娶我,怎么一转眼就爱上别人了?”“那我呢?我怎么办?你不要我了吗?”“从小就口口声声说要娶我,怎么一转眼就爱上别人了?”“那我呢?我怎么办?你不要我了吗?”   两个声音反反复复的出现在孔老三的脑海中。如果方才浪漫的一幕是让孔老三温馨且悸动的,那么此时不断重复的两道声音却让孔老三头疼不已。孔老三痛苦的捂住了头,他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裂开来了。而在意境之中,付星楚和刘卉站在孔老三的身后,不断地指指点点,口中分别重复着这两句话。“求求你们了,不要再说了。”孔老三捂着头,大声的喊着,可结果却是毫无作用。在这一瞬间,孔老三仿佛体会到了孙悟空被念紧箍咒时的感受,那就是很不好受,痛不欲生。   在公司上班的时候,孔老三把参数调好,让机子自动下刀。他站在机子的一旁,而付星楚和刘卉就站在孔老三的身后。他一边忍受着二人的语言,一边尽可能的集中注意力,不要让自己分心。反复确认了给磁,给量,给水后,孔老三才敢让机子走动,生怕在这密集的语言轰炸下出现遗漏,发生事故。   一连好几天心神不宁,干什么都是一副浑浑噩噩的状态。孔老三联系了二哥,希望二哥可以给自己一些建议。听了孔老三的描述,二哥说道:“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可以缓解一下内心焦躁痛苦的情绪。”“心理医生?那东西真的有用吗?”孔老三问道。“当然了,人家可是专业研究心理学的。虽然在很多人看来只是一般的谈话为主,但是很多时候,打开心扉也是释放心理压力与痛苦的很重要的一点。”二哥解释着。   “你怎么知道的?”孔老三很是好奇的问。“你知道我没拿到大学文凭吧?”二哥反问孔老三。“嗯嗯,我知道。爸妈为此还伤心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我很痛苦,甚至想到过自杀。后来是通过一系列的心理辅导,这才重新鼓起活下去的勇气,觉得自己就这么死了毫无价值,我才定了个目标去写小说的。”二哥说着。二哥的这段经历之前从未与孔老三讲过,他也是第一次听到二哥这么说,也第一次觉得自己给二哥的关注和关心太少了。   孔老三希望了解一点二哥的经历,可又怕再次掀开二哥的伤疤。他跑去看了看二哥写作的文章和诗作:   旭日缓缓地升腾在一片虚无的东方   冲过迷雾看清楚远方的风光   啊,是现实的迷幻伪装   还是雨燕飞翔时飞溅的慌张泪光   一生不安永不停止追寻故乡   可故乡与故乡之间却是天各一方   即使疲惫不堪遍体鳞伤   也要倔强的拾起内心的坚强   看那远方向我招手的乌托邦   路上的景色像是音符的叮叮当当   想和你道一声晚安的浪漫夜光   才发觉这是慌慌张张的欲盖弥彰   爱与迷离,自由和远方   一生放荡不羁最爱穿盛装   总是不能停歇脚步陷入温柔乡   那是我满目疮痍的孤芳   情意绵绵最终才知道好汉难当   这是浪迹天涯的独家秘方   跳出皮囊看本相   从此才知人未央   这是二哥写的一首诗,名叫《雨燕》。孔老三缓缓的读了出来,突然觉得这首诗甚至可以轻声吟唱出来,便哼唱了几句。诗里描绘的诗和远方也令孔老三感到很是向往。或许是双胞胎之间的心灵感应,孔老三突然感觉多懂了二哥几分。“跳出皮囊看本相,从此才知人未央。”这两句孔老三很是喜欢,读了一遍又一遍。   低矮的篱笆墙   影子映在苍茫的大地上   我望着你的脸庞   心中不断回忆起我深沉爱着的姑娘   记忆碎片随时光泛黄   喝杯苦涩的酒把苦涩品尝   看不见彩色的夕阳   照射在我眼中的满满都是灰色的迷茫   向着梦想远航   想着的却是儿女情长   向着美好启航   遇见的却是虎豹豺狼   女王爱上的流氓   肆意的挥洒着猖狂   我满面的不解和惊惶   陷落于一旁的灯火辉煌   这是另一首,叫做《无言的哀愁》,似乎是二哥失恋或者追女生失败的时候写的,倒是与孔老三现在的心境有几分相似。这首诗看起来也很适合唱成歌曲,孔老三也哼唱了几遍,然后下定了决心。他决定好了,就按照二哥说的,去约一次心理医生试试看。在网上找到了一家口碑还不错的心理咨询室,孔老三约到了周末的时间。这几天只好咬牙挺住,尽量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孔老三住的地方和工作的地方都在市郊,确实,市中心很难有很多工厂的,尤其是那里可以说得上寸土寸金,一些私营的小厂子就更难在市中心买下或租下地皮了。可是孔老三约到的心理咨询室在市中心啊,孔老三还需要坐地铁前往那家心理咨询室所在的地方。   地铁站里,一对对情侣肆无忌惮的撒着狗粮,秀着恩爱,这让孔老三很是恼火。但是他又无可奈何,无论是付星楚还是刘卉都不喜欢他,这让他无计可施,万分苦恼。随着车子晃晃悠悠的行驶起来,孔老三的内心也逐渐紧张了起来。他是否是心里有病,其实孔老三自己也不清楚。   在中转站换乘后,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的地铁站。根据高德地图显示,还有一段路程要走。由于在地铁里没有座位,本就连着站了五天,现在周末本该休息的时候却又对站了一个多小时,孔老三觉得很是脚痛,可看了一下打车还要十多块钱,孔老三忍住了,得嘞,还是腿着吧。   “如果是女生,那么就是香汗淋漓。可我是男的,就只能是臭汗淋漓了。”出了一身的汗,孔老三一边走着,一边自嘲。跟着导航,走过了几公里的路程后,孔老三终于来到了心理咨询室的地方。   心理咨询室坐落于一个写字楼的三楼,在走廊的尽头一个看起来很有氛围感,像是个咖啡厅的地方。一旁角落里有一个满是各种动物的树脂玩具的柜子,柜子前是一个沙盘。另一旁是一个房间,孔老三往里看了看,里面摆放着一个打拳用的梨,架子上放着两双拳击手套。正中的大厅里是一个长条桌子,桌子旁摆放着几把椅子。   心理老师是一个面容和蔼,看起来五十多岁,身穿一件淡蓝色衬衫的美貌中年女子。虽然岁月不可避免的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些许足迹,可姣好的容颜,白净的皮肤,以及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一丝丝成熟女性独有的韵味,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孔老三的面前。“你好,我是王芳老师。”“你好,我叫孔晟杰。”孔老三握了握迎面而来的王芳老师的手。不知为何,在听到对方自称老师的时候,孔老三的脑海中涌现出来一丝不太舒服的感觉,有些惧怕的低着头,瞟了一眼王芳。   “你好,先请坐吧。”王老师礼貌的伸手,示意孔老三落座。等孔老三坐下后,王老师又拿出了一个保密协议来,递给孔老三:“这是个保密协议,你先看看。保证贵我双方都可以对这次谈话的内容保密,同意的话,我们双方都签个字。”孔老三略微看了看,见这协议共有四页,也来不及逐字逐句去读,粗略的翻了翻,便在上面签了字。等王老师签过字后,两个人一点点的聊了起来。   孔老三慢慢的说起了自己的家世:“都赖我,害得我们家家破人亡,我就是个不祥之人。”没有泪水,没有情感,就只是这么平平淡淡的讲述出来。   “其实我们家最早是三个孩子,我是最小的老三。大哥孔铎比我和二哥大了两岁,二哥和我是双胞胎,比我早了几分钟。我和二哥上初中的时候一个班,那时候的班主任姓金,是一个女老师。那时候我学习不好,和很多差生一样,都会受到老师的打骂。轻则一摞书照脑袋就咂,重则就用高跟鞋鞋跟往腿上踹。我二哥本来数学很好的,小学时候还得过华罗庚杯奥数全国四等奖,在我们学校是有名的数学大王。可是因为那个老师打我的缘故,自此就厌学,不再学数学了。高考也只是考上了一个普通的一本学校,大学时候还因为厌学逃课没有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只是拿到个肄业证。”说着说着,孔老三眼前浮现出金老师的面容,她将孔老三踩在脚下,用脚狠狠的蹂躏在孔老三的脸上。   “那时候,我因为学习不好,被老师打,回到家里偷偷的哭,被大哥看见了。大哥年轻气盛,竟跑到我们班去打了我们的班主任。学生打老师是大事,大哥不禁被学校开除了,而且在教育局里留下了档案,没有哪个学校敢要大哥。我娘也是初中老师,打学生打惯了,知道这件事后气得不行,把我大哥打了个半死。没想到,伤好了后,我大哥留下一封信就离家出走了,至今渺无音讯,没有了半分联系。”说着叹了一口气:“如今是生是死也不知道。因为大哥离家出走,我爹我娘大吵一架,没过多久就离婚了。我跟着我爹,我二哥跟了我娘。自此,好好的一个家分崩离析,可谓家破人亡了。”   缓过一阵,孔老三又说道:“可能也是我家庭变故,可能也是因此,我的感情之路也是不顺。说起来其实我从小就不太和女生接触,也没什么玩得好的异性朋友,唯有一个女生,我们可谓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很小的时候,我就习惯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笑,看着她玩。可能这就是最初的爱情吧。不过那时候,家里人发现了一点苗头,就要将我的爱情掐死在摇篮里。”   说道这里,孔老三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付星楚的容颜。付星楚站在孔老三身前,朝孔老三笑着,朝孔老三伸出了手来,孔老三看着付星楚伸过来的手,也将手递了过去,将付星楚揽在怀里。这时候刘卉也出现在了孔老三的幻境中,一脸责备之色的望着孔老三。孔老三撇开了付星楚,将刘卉揽在怀里,两人相偎相依,不禁热吻起来。那个吻的味道,孔老三一直萦绕心头,回味无穷。   嘴上说着说着转到了刘卉的故事:“直到我看到了她的男朋友,我才终于领悟,准备忘了她,去寻找属于我的爱情。可这爱情想要得到却如此艰难,我后来爱上了一个女生。可是她却并不爱我,即便我再用心的去追求她,再用心的给她选礼物,还是被觉得是想要花钱购买一份爱情。她可能觉得我是在侮辱她,可我真的没有这样的意思。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别人,我知道我很差,可是我不知道我差在哪,怎么能够变得好起来,可以让女生喜欢我。天下这么多的女生,却找不到一个愿意接近我,愿意了解我,愿意欣赏我的。这仿佛成为了天底下最难解的一道难题,或许冥冥之中,有种天意,我就该孤独终老。有时候我想着要去出个家,遁入红尘,可我又怕我斩不断情丝,斩不断这对爱情的渴望。异性,仿佛对我有一种先天的魔力,让我上瘾,让我欲罢不能。”   “你觉得你就算出家了,能做到万念俱灰,舍却尘缘吗?换句话说,古往今来,又有几个高僧能够真正的无欲无求,一心向道呢?”王老师说着:“其实这还不算心里有问题,只是你的情绪得不到发泄,慢慢来吧,你会遇到一个真正喜欢你,也值得你喜欢的女生的。”   看着眼前循循善诱的王老师,盯着王老师说话的红唇,在孔老三的幻境中,怀中与他激情拥吻的刘卉突然间换成了王老师。这突如其来脑海中的一幕变故吓了孔老三一跳,可是脑海中的孔老三却很是享受的吮吸着对方口中的芬芳。就像是一个机器按下了启动键,却找不到停止的按钮在哪里。这一幕一幕的画面不断在孔老三的脑海中循环往复,现实中的孔老三却低下了头,不敢去看王老师。   心不在焉的又说了一些话,连孔老三自己都忘了自己和王老师说过什么。第一堂心理咨询就这样结束了,之后约好了时间下次再谈。本该是一周一次的心理辅导,可孔老三毕竟是很穷的打工人,只好约下改成一个月一次。孔老三似乎是鼓足了勇气,他看着王老师问道:“请问,可以抱一下你吗?”王老师抱着手笑着说道:“不可以哦。我们可以有心理上的沟通和交流,但是却不能有肢体上或者实际上的接触的。”“哦哦,这样啊。”孔老三低着头,有些失落的和王老师挥手离开,独自一人踏上了返回了自己的家中的又一次漫长的路途。此时孔老三的内心敏感又脆弱,他觉得如果能有一个拥抱作为安慰,那也是极大的鼓励。可惜一起都是虚无,他只能在幻境之中抱着王老师,一次又一次在她冰冷的面颊上留下自己的唇息。   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再次陷入幻境之中。这次在幻境中的不仅有付星楚和刘卉,还多了个王芳老师。在自己的幻境中,四周仙气凌绕,仙乐奏响,仙人池中翩翩起舞的正是付星楚、刘卉、王芳三人。孔老三如同纣王一般,一首持着酒杯,喝一口美酒,亲一口美人,再吃一口美人递上来的美食。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孔老三一时间竟对纣王声色犬马的生活十分感同身受,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哪个人不会沉沦呢?   就这样,孔老三慢慢的在王老师手里治疗了起来。但是更多治疗的是心情上的抑郁,而孔老三则偷偷将王老师带入了自己的幻境。有时候去与王老师交流几句,就能得到极大的鼓舞。王老师依旧不同意给予孔老三一个拥抱,而在孔老三的幻境之中,他则将自己想做的事情一一做来。   时间一晃,付星楚大学即将毕业,刘卉也结婚了,马上就要过上相夫教子的生活了。孔老三依旧单身,他即使偷偷的对哪个女生产生了好感,也不敢轻易的表达出来。这段时间,能够陪伴孔老三的就只有心理老师王芳了。   孔老三携手王芳,相拥在夕阳西下的沙滩上,任海浪打在两人的腿上。此时的王芳穿着一身劲爆的泳衣,将自己的好身材尽情的展露在孔老三的面前。孔老三扶着王芳的脸庞,动情的吻了下去,在一个长达十分钟的激情拥吻后,孔老三单膝跪地,递上了自己的求婚戒指。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二人的浪漫瞬间。“我不同意。”孔老三看了过去,这个人就是王芳现实生活中的丈夫了。他手拿着一把菜刀,朝着二人飞奔而来,怒气冲冲的喊叫着,怒骂着。孔老三吓坏了,连忙拉着王芳拔腿就跑。跑着跑着,孔老三发现自己在一个跑步机上,怎么跑都是在原地打转。而王芳的丈夫正手拿着菜刀,乐呵呵的望着自己。   一身冷汗。孔老三终于吓醒了。原来是一场噩梦。梦境,环境还有现实生活,一点点的不断彼此错乱着。孔老三甚至经常迷茫的分不清这三者的区别。   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孔老三接过了电话:“喂?”电话那头传来了二哥喜悦的咆哮声:“我成了,我成了,我的小说卖钱了。”无非不是梦境就是幻境罢了。孔老三想着。“按之前说好的,我小说成了,给你一半的钱。”电话那头的二哥对孔老三说着。   范进中举是怎么写的来着?   范进不看还好,他看了一遍,又念一遍,自己双手一拍,笑了一声,说:“噫!好了!我中了!”说完,往后一倒,牙关紧咬,不省人事。老太太慌了,慌忙给他灌了几口开水。他爬起来,又拍着双手放声笑道:“噫!好!我中了!”笑着,不由分说,就往门外跑,把报录人和邻居都吓了一跳。走出大门没多远,一脚踩进了水塘里,挣扎起来,头发都散掉了,两手黄泥,一身湿漉漉的全是水。大伙都拉不住他,拍着笑着,一直走到集市上去了。大家大眼瞪小眼,都说:“原来新贵人高兴疯了。”   此时在孔老三的幻境中,二哥也拿着一张纸,看了一遍,又念一遍,自己双手一拍,笑了一声,说:“噫!好了!我成了!”说完,往后一倒,牙关紧咬,不省人事。孔老三慌了,慌忙给他灌了几口开水。他爬起来,又拍着双手放声笑道:“噫!好!我成了!”笑着,不由分说,就往门外跑,门外那些不知道是谁的人们都吓了一跳。走出大门没多远,一脚踩进了水塘里,挣扎起来,头发都散掉了,两手黄泥,一身湿漉漉的全是水。大伙都拉不住二哥,他拍着笑着,一直走到大街上去了。大家大眼瞪小眼,都说:“原来孔晟恒高兴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