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曼陀罗 · 第三章：好人

　　马上就要到了刘卉的生日，孔老三想着要给刘卉买点什么不一样的生日礼物。鲜花是必不可少的，其他的礼物也是要有的。孔老三知道一家私人订制香水的店，落座于一个步行街的胡同里，于是一个计划在孔老三的脑海中制定了出来。老板是一个和孔老三年纪相仿的美女，也不知是大孔老三几岁还是小孔老三几岁，手上带着的婚戒强烈的宣示着此花有主的信息。身上自带一众与众不同的美感，略有性感红唇，清晰而完美的下颚线和会闪光的双眸也增添了几分慵懒和高雅的气质。见孔老三过来，便热情的打着招呼：“稀客稀客啊，给女朋友买香水吗？”“还没追上呢，正在追。”孔老三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想要什么风格的呢？可以试一下各种气味。”一旁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孔老三便坐了下来，看着上面的标签，一个一个的闻起了味来。　　这家店的斜对面是一个中式酒馆，孔老三很喜欢来这里喝酒，他家的酒很是好喝。常来喝酒，孔老三也把周边的几个店子略微的了解了一番，和几家店的老板也熟络了起来。这是一家很小的香水店，酒馆的一旁还有一个木制品的纯手工店，就在香水店的正对面。手工店倒是可以自己做个什么，孔老三觉得亲手做得礼物会更有意义。可是刘卉的生日近在眉睫，想做个大件恐怕是来不及了，做个小的倒是有时间，可又觉得不够大气的样子。　　事先是在微信里孔老三已经了解了一下刘卉的喜好。她比较喜欢那种淡雅清冷一点的味道，过于浓烈的气息反而会引起她的反感。闻了几个味道，孔老三都觉得不是很满意。想起来刘卉喜欢海棠花，于是问道：“有海棠的味道吗？”美女老板轻声说：“没有海棠味的，有晚香玉，梅花，腊梅。”孔老三摇了摇头，都是花，可味道却有不同。“我想要淡雅清冷一点的感觉。”孔老三说道。“梅花的味道会比较复古，中式一点，就清冷的那种。”美女老板介绍着。“也还行吧，这种的接受度高不高呢？”孔老三思考着问道。“你可以把想法和要求都告诉我，我来给你思考一下。”美女老板说着。　　“要看你要送的那个人平时走什么风格，需要有女人味儿吗？那你给我看看她发朋友圈儿的照片，我帮你参谋一下。”美女老板说。孔老三进入了刘卉的朋友圈，把手机递给美女老板：“就是这种风格的。平时也不太化妆，在美甲店上班的。她是之前有男的送过香水，好像还是个啥牌子的，我忘了，但是她不太喜欢，觉得味道太重了。她微信朋友圈的背景是海棠花的照片，所以我问问有没有海棠花味道的。”“哦哦，这样啊。那就配个清淡的，然后日常用也很自然的。海棠花的味道没有，但是我可以帮你配一个海棠花的味道，到时候你闻闻看。”美女老板想了想，和孔老三说道。“那好啊。”在美女老板配置海棠花味道的时候，孔老三将店里的原始味道闻了个遍，把里面自己比较喜欢的小瓶子都挑了出来。不大一会的功夫，孔老三挑出来了一个晚香玉的味道，一个风铃花的味道，一个素馨花的味道。“喜欢这几个？”美女老板接过了孔老三递过来的三个瓶子。　　不大一会，美女老板调配出了海棠花的味道。“来试试这个感觉怎么样。”美女老板把调制出来的香水喷在了一个试香用的卡片上，递给了孔老三。孔老三接了过来，在鼻子处扇了扇风，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瞬间眼前一亮，这就是孔老三心中理想的味道。“对，就是这个味。”孔老三有些激动的说道。“那就定这个为主调了？”美女老板问道。“嗯，可以的。然后把这三个味道的也用上。”“好的。” 　　“你闻闻这个怎么样？”美女老板递了过来一个小瓶子。孔老三认真的闻了闻。“嗯，还不错。”“这个是佛手柑，一种柑橘调。你觉得可以的话，我就用进去了。”美女老板说着，手上也操作了起来。不大一会，便又有一张带着香气的卡片递了过来。孔老三一边闻着体会着，美女老板一边介绍着：“前调是素馨花和佛手柑。中调是海棠花和风铃花。后调是晚香玉，檀木，柏树。刚喷出来是舒服的素馨花的味道，像一阵风带来花香，然后过度到以海棠花为主的主调，闻上去干净且温柔。尾香是木质白花香，安静，且让人有安全感。整体感觉舒服，温柔中带点距离感的味道，花香木质调的风格。” 　　“七种味道啊？”孔老三对这个特调出来的香味很是喜欢，想来也应该是刘卉喜欢的味道。“嗯，你觉得怎么样？”美女老板问道。“挺好的，就这个吧。”孔老三点头称是。“那么现在选一下瓶子，你看看这些瓶子喜欢哪种款式，哪种容量的呢？”美女老板和孔老三敲定了气味，接下来便是敲定瓶子的时候了。“这些容量大致都是多少钱的呢？”孔老三一边看着瓶子，一边问道。“15毫升98，30毫升190，50毫升300，100毫升520。”美女老板说道。“100毫升的有点太大了吧，感觉不够精细，那就50毫升的好了。”孔老三选好了容量的时候，也选好了瓶子的款型。一个带有凹凸图案的瓶子，瓶子的正面还有一个不知是不是兰花图案的形状，看起来就显得有些高大上的样子。“香水可以有什么颜色吗？”孔老三问道。“你看看，上面的这些就是鎏金颜色了。”美女老板指着几个样品说道。“那就这个红色的吧。”孔老三看着说道。“这个出来是粉色的哦，红色没那么鲜艳的。”美女老板解释了一句。“嗯，好的，没问题。”孔老三说着，敲定了香水的颜色。　　在卡片上，孔老三让老板写上了一句话：Die Liebe des Lebens。　　确定了第一件礼物，孔老三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第二件礼物。这个礼物的选择就很简单了。定制香水代表的是孔老三用心的程度，买个牌子的礼物则代表孔老三用钱的程度。于是，孔老三选择了迪奥的999传奇红唇锻光，840光芒枫叶砖红，新色735倾慕之心南瓜脏橘，新色951流金岁月复古红棕四款口红。　　第三件礼物，则是一个鲸鱼形状的项链。项链上鲸鱼首尾两端拴在银链上，前半边的鲸鱼通体银色，后半边的鲸尾则是蓝色的。孔老三备注了一条信息，希望店家附上一张卡片，卡片上写：L'amour d'une vie。　　第四件礼物就很简单了，一个盒子的玫瑰和巧克力，拼成“I LOVE U”的形状。孔老三同样要求店家配上一张卡片，上面写着：De liefde van het leven。　　另外孔老三自己也写了两张卡片，一张上面画了一个卡通兔子，一张上面画了一根胡萝卜。然后写下这样的两段话：　　第一段：　　世上种种美好　　如沧海一粟　　在遇到你之前　　都不值一提　　在遇到你之后　　这些美好才有了存在的意义　　那就是　　与你携手　　一同领略和欣赏　　第二段：　　第一眼　　一眼万年　　第一声　　道尽心声　　愿与你白头　　成为江畔边　　一对携手搀扶前行　　的耄耋老者　　当四件礼物都准备就绪，孔老三便数着日子等着刘卉生日的到来。其实也不需要数很久的天数，因为第三天刘卉的生日就到来了。这天孔老三早早提前请了假，早早的下了班，就为了赶上刘卉下班的时间。由于刘卉老板的的通情达理，刘卉也是早早的下了班。一出商场就看见一班伙伴在商场门口等着刘卉，再往远看，便是孔老三拎着盒子，也捧着盒子的身影。　　和几个朋友说了一声，刘卉便来到了孔老三的面前。“你也来了啊。”刘卉的眼中明显看到了几分惊喜。“嗯，生日快乐。”孔老三说着问道：“那些是你的朋友？”“嗯，对，一会我们一块去KTV，你一起去不？”刘卉向孔老三发出邀请。“我？”孔老三犹豫了起来，看向远处那几个刘卉的朋友，显然他并不想和这些不认识的人一起玩，但是这是刘卉的生日，他却有些想要参与其中。将手中的礼物塞到了刘卉的手里，孔老三说着：“你们去玩吧，我就先不去了。”然后一溜烟的逃跑了。　　“呦，那人是谁啊？”一个刘卉的姐妹走了过来，揽住了刘卉的腰，故意嗲声嗲气的问道：“是不是追我们刘大美女的帅哥啊？”刘卉笑了笑没有回答姐妹的问话：“走吧，去KTV去。”不远处的拐角上，孔老三目睹刘卉和几个朋友上了两辆计程车，他很是郁闷的转了个弯，自己去往了另一个商场的KTV，单独开了一个包间。　　背景音乐放着歌，孔老三却并没有心思唱歌，他开着原唱，喝着闷酒，手中不断的刷着刘卉的朋友圈。朋友圈里，刘卉晒出了自己收到的礼物。有孔老三送的四样礼物，配图的文字是：“突如其来的惊喜不单是收到礼物的喜悦，重要的是被惦记与用心对待。”另外还有一只玩具小熊，需要自己给穿上的“衣服”的那种，以及一个围脖，一对很是可爱的兔子手套，还有一些美食，配图的文字是：“最好的礼物从来不是某一样东西，而是被人惦念的温暖，和出其不意的惊喜，希望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时光不老，我们不散。”孔老三看着文字和配图，突然觉得一丝危机感油然而生，心里慌慌的，好像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晚上的时候，刘卉他们散了场，刘卉终于想到了孔老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孔老三看见打来的电话，激动的手都颤抖了，连忙接了起来。“喂，怎么样，玩的开心不？”他问道。“还挺好的，谢谢你的礼物。”“不客气，你喜欢就好。”孔老三说着。“你在哪里？咱们见一面好吗？”刘卉问孔老三。“当然好了，你在哪，我去找你吧。”孔老三说着，穿上衣服，撒腿就往外跑。　　但当孔老三见到刘卉的时候，想不到刘卉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你的礼物我看了，那个自己画的卡片我很喜欢，可是其他礼物太贵重了，你还是拿回去吧。”“啥？”孔老三只觉得眼前一黑，有如五雷轰顶一般在脑海中炸裂开来。“别了吧，就是个心意。东西我都送出手了，再拿回去，我多没面子啊。”孔老三说着。　　气氛一时间尴尬了起来。停了好一会，刘卉才说道：“好吧，那我先收下了，不过说好了，下回你可不许再送东西了。”“可是不送东西，怎么追你呢？”孔老三问道。“那你觉得我是那种物质的女生吗？我是为了东西才跟你在一起的吗？”刘卉反问道。仔细这么一想，刘卉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吧，我答应你。”“你吃饭了没？要不一起吃个晚饭？”刘卉问孔老三，然后紧接着说的：“先说好了，我请。”孔老三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个人找了个附近的小餐馆，这个点已经过了饭点，餐馆里没有几个人。刘卉把菜单递给孔老三，孔老三看了看，点了个皮蛋豆腐，然后将菜单还给了刘卉。刘卉点了个红烧肉，是孔老三很喜欢吃的，可是看太贵，并没有点。然后点了个地三鲜和溜肉段。一共四个菜，还要慢慢的上来，一时间孔老三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生日快乐啊。”孔老三又说了一遍。“嗯，谢谢。”刘卉说，然后两个人陷入了一段沉默。　　皮蛋豆腐很快端上了餐桌，孔老三和刘卉暂时的缓解了尴尬，两个人说着：“吃吧吃吧。”相互让了让，开始吃饭。刘卉很是贤惠的给孔老三盛了饭，孔老三说了声“谢谢”，就开始大口吃了起来。刘卉方才已经吃过蛋糕了，孔老三却什么都没吃，只是喝了点啤酒，此时肚子里空空如也，便也顾不得形象，狼吞虎咽了起来。很快就消灭了一碗米饭，刘卉看着孔老三的吃相不禁想笑，连忙说道：“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直到孔老三吃完了两碗米饭，三道热菜才陆续端了上来。红烧肉是孔老三的最爱，此时却也有些吃不动了。但是喷香的肉味还是让孔老三食欲大振，顾不得肚子的抗议，嘴巴不停歇的将不断放入口中的肉咀嚼起来。就连刘卉也很是诧异孔老三的饭量，心中想着怪不得孔老三是一个拥有肚腩的小胖子啊。　　等到了两个人吃饱了之后，刘卉连忙买了单。孔老三看着桌上的剩饭问道：“你打包不？”刘卉摇了摇头。孔老三朝服务员招手说道：“来个饭盒呗，帮我把剩下的打包一下呗，多谢了。”服务员将饭盒送了过来，刘卉帮着孔老三将菜装了起来。“我送你回家吧。”孔老三看着刘卉手里的一大堆礼物说道。刘卉点了点头，默许了下来。　　孔老三捧着那盒花，手里拎着自己的剩菜和刘卉的部分礼物。两个人相互走在空荡荡的街上，刘卉突然问道：“你喜欢我什么？”孔老三说：“我也不知道，莫名的喜欢，看见你就感觉心里痒痒的。”孔老三也不知道这个答案刘卉是否满意，他低着头，继续向前走着。　　慢慢的走到了刘卉家楼下，孔老三想要上前抱住刘卉，刘卉却说：“我们还不是情侣哦，我还没同意做你女朋友。”孔老三有些失望，怔怔的立在原地：“那我可以追你吗？可以有这个机会不？”刘卉点了点头：“嗯，可以的，不过我也可以拒绝你，不是吗？”孔老三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抱一下都不可以吗？”“还是别了吧，现在还是朋友关系。”说着，看着孔老三又问道：“要不你还是把礼物拿回去吧？真的，这些太贵重了。”孔老三摇了摇头：“算了吧，买都买了。再说，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来的道理呢？”孔老三失望的转身离开了。　　回到家，孔老三收到了刘卉的消息：“你有什么喜欢的吗？我送你好吗？我看你的眼镜腿坏了，好像是用透明胶缠上的，要不我送你个眼镜吧？” 　　孔老三连忙回复了消息：“不用了，我的眼镜不影响，还可以正常使用。你要是想送我礼物的话，还是送别的吧。”仔细的想了想，选了一个自己看上好久的球员特别版球衣，把链接发给了刘卉。　　周末的晚上，刘卉约了孔老三吃饭，说是顺便还要聊一些事情。两个人见面之后，孔老三看着刘卉说道：“可以拉下手吗？”刘卉略作犹豫，然后把手递给了孔老三。孔老三很是激动的牵起了刘卉的手，这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情，孔老三觉得脚下像是踩着棉花糖一般，软绵绵的，整个人都飘起来了。虽然和付星楚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可是自打孔老三初中毕业以后，付星楚就没有再让孔老三有过任何的身体接触了。　　因为自己商场里的人认识的太多，刘卉选择去往另一家商场的饭店吃饭。两个人开始还是面对面的坐着，点完菜，趁着还没上菜的功夫，孔老三挪到了刘卉身旁。“咱俩可以拍张合照不？”刘卉点了点头。孔老三便拿出了手机，调出自拍模式，举了起来，拍了一下两个人的照片。“你这手机啥像素啊。”看过了照片后，刘卉一脸的嫌弃，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调成了美颜模式，重新拍起了两个人的合影。　　趁着刘卉拍照的时候，孔老三突然一扭头，在刘卉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而这一幕则被刘卉的手机拍了下来。刘卉明显一愣，转过头来：“你干什么？”孔老三看着刘卉红扑扑的脸蛋，情不自禁的说道：“你好美。”然后动情的吻了上去。好一阵，两个人才气喘吁吁的分开。刘卉拍了一下孔老三：“干什么，这么多人看着呢。”“哪有人啊？”孔老三看了看四周，由于不是饭点，四周的餐桌皆是空空如也，并无半个顾客。　　刘卉看了看孔老三满脸幸福的表情，擦了擦嘴角溢出的口红印，然后低声说道：“你快坐回去吧，一会菜该上来了。”孔老三点了点头，赶紧坐了回去，心中无限的憧憬那未来的美好和甜蜜。可是刘卉下一句话就直接将孔老三从天堂打到了地狱。“我想跟你说，我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呢。而且目前看来，我们并不适合。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孔老三愣住了，连忙追问：“为什么？”“第一，你怎么说也是个大专的学历，而我只是初中毕业。”刘卉说道。“没关系啊，我又不看重学历的。”孔老三连忙说。“你别打断我，让我说完。”刘卉有些不悦的说着。孔老三点了点头，示意刘卉继续说下去。“你是离异家庭长大的对吧？”刘卉问孔老三。孔老三默默的点了点头。“离异家庭的小孩很大可能会有心理问题的，这点我也持谨慎态度。”刘卉继续说着。孔老三又点了点头，他更没有信心了，此时就像是斗败了的公鸡，连抬头看刘卉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刘卉继续说着：“还有就是最关键的一点。我觉得你不是真心喜欢我的。”“怎么会呢？”孔老三惊叫了出来。“你知道真心是什么吗？在你眼里，我是那种用钱就能砸到的女生对吧？”刘卉看着孔老三冷冷的说着。　　孔老三连忙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天大的冤枉啊。”孔老三连忙各种含冤，可是最终却也没有说到点上。“所以，现在是你的考察期。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可不止一个人追我哦，你可要加油了。”刘卉笑嘻嘻的说着。孔老三撇了撇嘴，一脸不开心的问道：“是那个送你小熊的吗？”“送我小熊的？”刘卉明显一愣，然后笑着说：“你想多了，我们就是纯友谊，铁哥们。是另外的人。”虽然刘卉这么说，可是孔老三还是隐隐约约觉得那个人是个很危险的人物。在恍恍惚惚中，这顿饭终于吃完了。孔老三将刘卉送了回去，这次刘卉拒绝了拥抱，拒绝了亲吻，也拒绝了孔老三的再次表白。　　回到家中，很是郁闷的孔老三拨通了二哥的电话，他一边哭诉，一边痛苦的往胃里猛灌着啤酒。“啥？你有病啊？哪有人一下子送那么多礼物的？这会让人家压力很大的。”二哥听孔老三说了自己送的礼物，顿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可是，我是真心想送她啊。我希望她能够喜欢我送的生日礼物，定制香水可以代表我的用心，品牌口红可以代表我不吝惜金钱，玫瑰花和巧克力代表浪漫，吊坠项链代表希望把我的心意带在身上。可是我这么用心的选礼物，结果还不如一个送小熊的？”孔老三说着，也哭着。“你这家伙啊，让我说你什么好。”二哥恨恨的说道：“你这些得花了两千多吧？我找你借两千块钱的时候，你磨磨唧唧的，给女生买礼物倒是很积极。”孔老三心里说，可你说是管我借钱，这么多年了也没还过啊，而且加上之前送的神仙水，不仅两千，就是三千块也不止啊。但是这话他却不能说。　　本来是孔老三想要和二哥诉苦，结果却变成了二哥找孔老三诉苦了：“你知道我有多惨吗？在大街上流浪，在垃圾桶里翻吃的，和流浪狗抢食物。别人家不要的剩菜剩饭，我在人家倒出来的时候接过手去吃。好不容易搞到了点剩饭，我借着别人扔出来的生鱼鳃吃。你知道吗？我一开始住青旅，还能住一下房间，后来没钱交房租了，就死皮赖脸的住在别人的阳台上。南方的冬天，外面也是很冷的，不像咱们这边的阳台是在室内的，我睡的那个是露天的阳台，晚上风一吹，别提多冷了。南方的夏天，蚊子别提多多了，我连个蚊香都买不起，还是有人实在看我可怜，送盘蚊香给我，可那露天的地方，风一吹，蚊香就没用了。等蚊香不再烧了，我身上被要的体无完肤的。你哥我生活的这么惨，找你借两千块生活，你都诸多借口，给追的女生买礼物，倒是大方的紧啊。”孔老三实在是不想听二哥磨磨唧唧的诉苦，把手机放在一旁，自顾自的玩起了手指。　　孔老三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刘卉发来了消息：“对不起，我恋爱了，跟你说一声，以后千万不要追我了，不要再给我买礼物，给我花钱了。你是个好人，可我们不适合。对不起，我希望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孔老三问道：“是那个送你小熊的人吗？” 　　刘卉回复：“是的，我也没想到。他向我表白了。” 　　孔老三沉默的看着手机，惨笑一声：“好人？或许是这个时代最悲情的一个词了吧？”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脑中不断的回忆起和刘卉这几天相处的点点滴滴。包括那一个激情热烈的吻，吻着吻着，孔老三的怀里仿佛多了一个人，他抬起头看看，付星楚一脸酸溜溜的说：“怎么？几天不见，这就变心了？”孔老三不知道要说什么，愣住了。付星楚抬手就给了孔老三一个嘴巴，然后愤愤的走开了。紧接着，刘卉也狠狠地给了孔老三一个嘴巴：“哼，搂着我，吻着我的时候，你心里竟然想着的是她。”然后也愤愤的走开了。徒留下孔老三在被子里凌乱。　　没错，孔老三出现了幻视和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