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娇娇加入反派联盟

第61章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抬起了手,虚空抓住什么——又在看清眼前哭花了的漂亮小脸的下一瞬放开了力道。 江灼阳:“......小瓷先放开。” “哥哥还没死呢......” “呜呜呜呜......” 江幼瓷松开手,却发现自己把哥哥眼皮掐出了两个红红的引子。 于是,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对不起哥哥......” “别担心......” 江灼阳低低地吸了口气,坐直身体:“哥哥没事。” 他抬手点亮了床头的一只烛火。 又戴上眼镜,声音温柔地问:“小瓷怎么过来了?......又想让哥哥讲故事哄你睡觉?” “不...不是......” 想到哥哥的故事,江幼瓷连连摇头,飞速拒绝。 她觉得...这个还是不用了叭......QAQ 江灼阳和江致月是双胞胎,都比江幼瓷大了十岁。 江灼阳又十三岁就进了研究院。 因而江幼瓷跟哥哥相处的机会很少。 五岁那年,是她记忆中哥哥第一次回家住。 于是,江幼瓷忍不住半夜溜到哥哥的房间,希望哥哥能像姐姐一样讲故事哄她睡觉。 那次也像这一次一样。 江灼阳躺在宽大平整的床铺中......就好像呼吸都被纺锤夺走的睡美人公主。 江幼瓷吓坏了,用力撑开哥哥的眼睛,想把哥哥叫醒——甚至都准备翻山越岭去寻找勇敢的王子来解救睡美人哥哥了。 但哥哥根本没事。 而且非常随和。 不但没有怪她,还像姐姐一样讲故事哄她睡觉。 但哥哥的故事...... 江幼瓷有些迟疑。 整个人在一种恐惧与另一种恐惧之间疯狂摇摆。 觉得......要不她还是回去叭! “来,到床上来。” 江灼阳拍了拍身侧空荡荡的床铺,给她让出位置:“哥哥保证,这回的故事比上回精彩一百倍。” 真的嘛...... 江幼瓷半信半疑地爬上床。 和鹅都乖乖地钻进被子之中。 江灼阳拿被子严严实实地把妹妹和鹅都包好——自己反而落在温暖的被子之外了。 然后才披着月光、杵着下巴,沉思: “从前有一组ψGYT87序列......” 江幼瓷:“......” 呜呜呜......她大意了! 她不应该相信哥哥的! 他说的精彩一百倍...... 根本就只是这回讲的基因序列排列组合方式复杂了一百倍! 但本质还是一样的......她根本什么也听不懂! 呜呜呜呜! 很快,江幼瓷就听睡着了。 然而—— 下一秒。 她和鹅一起被推醒。 江幼瓷:...(°ー°〃)? “小瓷,到最关键的时刻了。” 江灼阳语气罕见地有几分激动。 甚至起身从兜里摸出纸笔、更调亮烛火。 “来,哥哥给你写下来。” “更直观的公式计算能有助于你理解。” “ζXOU86序列......” 江幼瓷:“......” 她不理解! 她真的不理解! 她只是一个小废物啊......呜呜呜呜! 江幼瓷和鹅艰难地撑着眼皮,小脑袋一点一点...... 很快—— 再次不小心睡着的江幼瓷感觉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立刻睁开眼。 以为又被哥哥发现了。 然而江灼阳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公式的海洋中,完全忘了还有一个听课的妹妹。 自己计算得十分投入。 江幼瓷轻轻呼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哥哥...... ——等等! 江幼瓷愣住。 不是哥哥......那是什么东西撞了她? 江幼瓷:...w(.Д.)w!! 柔柔的撞击再次撞向她手肘。 江幼瓷瑟瑟发抖。 谨慎地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垂眸看去—— 然后—— 看见一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小胖鹅。 ...咦? ......鹅? 是......是贺别辞的鹅! 江幼瓷撑圆眼,将身体都更坐直了一些。 “...嗯?” 感受到她动作的江灼阳看过来:“小瓷也觉得这一段很有道理?” 江幼瓷:“......” “对...对呀......” 江幼瓷下意识地把小胖鹅抓在掌心,不懂装懂地点头。 甚至装模作样地靠近江灼阳的草稿纸。 ——她就像数学课不小心低头捡了个橡皮的小倒霉蛋——老师已经在这一秒间瞬间将解题思路涂满整个黑板。 她什么都看不懂了......QAQ 但江幼瓷十分坚定、又重重一点头,肯定地说:“哇......哥哥好棒!” “这次真的比上回精彩了一百倍欸!” “不。” 江灼阳却摇头。 江幼瓷:...(°ー°〃)? 然后,就听哥哥说: “我估量错误。” “不止一百倍。” “应该是一百三十五倍。” 江幼瓷:“......” 好...好叭...... 等哥哥终于又重新埋头沉入基因序列的海洋中,江幼瓷才像做贼一样、悄悄展开掌心,把一直痒痒撞着自己掌心的小纸鹅摊开。 借着月光,她能隐隐约约看清上面的字迹。 “NITE!” 晚......晚上好? 江幼瓷悄悄伸手从哥哥兜里摸出另一支笔。 用力在上面写道:“晚上好呀~” 然后,她又在对方回信之前,赶紧写道:“不要用英文啦QAQ” 万一她看不懂怎么办! 她四级还没考呢! 现在只有高中水平! 又怕贺别辞不够重视一样,重重在后面加了一个:“!” 想了想,又补了两个:“!!” 那边沉默三秒。 才用汉字写道:“吃饭了么?” “吃啦!” 江幼瓷很认真地把晚饭的烤肉战况写下来。 絮絮叨叨......一点也不嫌麻烦。具体到每个人吃了几块、什么肉是什么人烤的...... 然后,对方才又问道:“睡得好不好?” 呜呜呜......一点也不好! 江幼瓷清透漂亮的眼起了雾。 委屈巴巴地向他告状。 从给自己送超级难吃枫果的池瑜说道讲基因序列的哥哥。 “我真的太难了...呜呜呜呜......” 为了表达自己的悲惨。 江幼瓷很努力地画了一个流泪猫猫头。 但总是没有他画得好...... 于是涂涂改改很多遍。 ......最终放弃。 这回贺别辞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一些。 半晌,才在上面画出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呀!” 江幼瓷没忍住低呼出声。 好漂亮呀~~ “...嗯?” 江灼阳抬起头,神情有些不可置信:“这里你也看得懂?” 江幼瓷:“......” 虽然看不懂,但江幼瓷还是很乖巧地说:“我知道哥哥一定是最厉害哒!” “确实。”江灼阳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手指的温度很冰。 江幼瓷担忧地把被子分给他一半:“哥哥你也进来叭!” “唔......” 江灼阳却已经重新投入计算之中,听不到她说什么了。 江幼瓷叹口气,重新向小胖鹅看去。 好半晌过去。 纸上才施施然飘出新的字眼: “这回不想我?” 什...什么这回那回...... 江幼瓷脸颊烫烫。 不太好意思地问道: “那你吃饭了嘛?” “没有。” “...那你睡得好不好呀?” “还没睡呢。” 江幼瓷:“......” 她觉得她和她刚刚上岗的笔友已经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她有点不知道该往下写什么了! 然后才忽然想起—— 好、好像上回用小纸鹅写信的时候...... 她还说...... 江幼瓷重新回忆起他的问题。 原来他在重复她上回的问题呀...... 好叭...... 于是,江幼瓷抿了抿唇,敷衍写道: “我好想你呜呜呜呜呜...QAQ” “好。” 好......? 江幼瓷怔住。 这......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应该也说想她嘛! 一点都没有礼貌! (○` 3′○) 江幼瓷气呼呼地把小纸鹅团成团。 塞到了床头的缝隙。 她其实也一点都不想他的! 真的! - 王婆从后视镜中看向贺别辞。 他面色格外苍白。 眼底也疲惫地泛着青。 眸中却星星点点闪过笑意。 王婆忍不住问道,“你......” “啊,没事。” 贺别辞朝她笑了笑,声音很愉悦。 虽然精神力被戳了几个窟窿...... 但他就愿意把精神力给她戳着玩。 作者有话说: ◇ 第 51 章 ◎度假两天...我哥哥和未婚夫都瞎了!◎ 层云下的天光把东方巨幕刷成蛋壳一样的鸦青色。 蛋壳又顺势把烛火闷得浅淡。 整间卧房将亮不亮, 反而因为连跳动都寂静无声、好像不太敢挣扎似的微弱火光愈显昏暗。 到火光终于无力描摹出指尖轮廓的时候,江灼阳终于发现天亮了。 他下意识看向床上的妹妹——她和鹅都全须全尾地包在被子里,呼吸很浅、但很均匀。 ......一看就知道这是一条健康鲜活的生命。 江灼阳体贴地一把把鹅从被子里揪出来——又严严实实地把妹妹裹成一颗粽子——才觉得舒服了。 “这样好多了。” 他提着鹅的脖子说。 “???” 鹅两根翅膀紧紧扒住他的手, 小jiojio无力地在空中乱蹬,想要放声大叫, 又被江灼阳先一步掐住扁平鲜红的喙。 “???” 鹅震惊! 为什么要这样对鹅! “嘘——” 江灼阳却一脸严肃地提醒:“别吵到我妹妹。” “???” 鹅更震惊! 黄豆大的小眼睛里盛满愤怒......与委屈。 它跟瓷宝睡得好好的...他却忽然把它从温暖的被窝揪了出来...... 这不是欺负老实鹅吗! 鹅抗议! 但它的抗议总是很难生效。 “你不能跟小瓷一起睡。” 江灼阳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很认真。 “???” 凭什么! 鹅完全不同意! “因为你太丑了。” 江灼阳十分严谨地说。 “......” “???” 丑......? ......它? 它可是产自麦克弗森、售价达到88888$、向来以美貌著称的品种鹅! 虽然比不上瓷宝...好吧......也比不上她哥哥...... 但它怎么可能是会是丑鹅呢! 鹅一整个凌乱了! 江灼阳却蓦地松开了手, 随意把鹅丢在地上。 眯起眼——从床头的缝隙中揪出一张揉皱的纸团。 更确切地说......是一张揉皱的扑克牌。 他轻轻挑起一侧眉梢, 两根手指将纸牌摊平—— 下一秒。 鹅却一个猛子扎上前。 三两下就把整张纸吞进嘴里。 准备耀武扬威——却又不愿意因此打扰心爱的瓷宝的美好睡眠——于是只轻轻、干哑地,发出短促的一声:“嘎!” 哼! 愚蠢的人类! 接受鹅的复仇吧! “哎呀。” 江灼阳却似乎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轻笑出声,赞道:“牙口真好啊。” 他倾身靠近, 清透漂亮的眼对上鹅两只圆圆的小眼睛:“你叫什么来着?...啊, 黑帅......真是一个好名字啊。” “???” 黑帅忽然感觉浑身的毛都有站起来的趋势了。 莫名感觉...好危险啊...... 它倒腾着小腿腿, 往后退了一大步。 却听眼前单薄俊美的男人说: “不如跟小瓷说一声——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鹅:“......” 鹅:“???” “嘎嘎嘎!!嘎嘎嘎!!!” 不!!鹅是绝对不会跟瓷宝分开的!!! - 江幼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 古堡中的天气非常晴朗。 天很蓝、云很白、枫林红叶娇艳欲滴...... 一切都美好得像油画一样。 江幼瓷非常愉快地牵着鹅、跟哥哥以及未婚夫参观了古堡。 池瑜说得一点也没错,这里安全得好像跳出了末日世界。 只除了...... 昨天还好端端的池瑜一晚上过去忽然卧病在床, 爬都爬不起来了。 而她的男朋友顾渊......看她的眼神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对。 在顾渊第29次对她挤眼睛的时候,江幼瓷终于忍不住问:“你是......没休息好嘛?” 顾渊也终于忍不住了。 悄悄凑到她耳边, 神神秘秘地说:“你是怎么回事?连这么明显的暗示都看不懂?” 啊......啊? 江幼瓷怔怔。 “哎呀!” 顾渊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她的脑壳——把江幼瓷戳得眼泪汪汪——他眉眼之间的恨铁不成钢更浓了: “你怎么这么笨?” “听着!今晚由你去送枫果!” “他们对瑜瑜防备太重,你那个未婚夫昨晚差点杀了她!...但他们对你没有防备, 只要你......” 顾渊絮絮叨叨将枫果的采摘及输送路线逐次安排下来——就连他女朋友池瑜,也像忍不住了似的,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跃跃欲试地靠近她,语气兴奋、摩拳擦掌:“阿渊说得没错!现在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了!你一定要好好干!知道了吗?” 啊......啊? 江幼瓷眨眨眼, 试图消化掉他们交代下来的待办事项......但真的无法理解。 “你们......在说什么呀?” 江幼瓷眨着漂亮的大眼睛。 神情懵懂又无辜。 似乎真的很疑惑。 ......疑惑? 顾渊和池瑜都怔住了。 ——她怎么可能疑惑! 江幼瓷梳理一遍重点后皱紧眉:“...送枫果?” 顾渊和池瑜松了口气:“没错!就是送......” 然而。 下一秒。 却听江幼瓷说:“我不要。” 顾渊:“......” 顾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