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瑜:“......” 池瑜:“???” 这对小情侣一脸不可置信, 眼睛瞪得铜铃大。嘴巴更张得能塞进鸡蛋。 江幼瓷莫名......有点怂了。 于是, 声音低低地说:“我...我不想去送枫果......QAQ” “什么?!” 池瑜猛一下子拔高声音:“你再说一遍!” 江幼瓷:“......” 呜呜呜好凶...她不敢再说一遍了......QAQ 好在, 对面的情侣花了几秒就消化掉她浅显易懂又标准的普通话。 虽然还是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你明明吃了枫果啊!” 江幼瓷立刻摇头:“我......我那不算吃!” 她明明只咬了一小口......不接受碰瓷! “不!那就算!” 池瑜非常肯定。 神情激动地想要抓住她的手——但昨晚实在被穆远澜摔得太严重,不太爬得起来。 于是,顾渊替她捉住江幼瓷,一脸激动地问:“你吃了枫果之后......就没找到自己信仰吗?” 啊......啊? 江幼瓷想了想,迟疑点头。 她觉得......任何一个吃过那么难吃水果的人恐怕都忍不住去信仰一切好吃的美食叭...... 江幼瓷眼泪汪汪地反手抓住顾渊手腕:“呜呜呜...我姐姐说得一点也没错!浪费真的可耻!好吃的东西被种出来真的太不容易了......呜呜呜呜!” 顾渊:“......” 顾渊:“???” 池瑜:“............” 池瑜:“??????”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可能有人在吃了枫果之后还对这片枫林无动于衷? 这......这可是赐予他们生命的、他们合该终身侍奉的主人啊! 顾渊和池瑜面面相觑。 不约而同地怀疑...... 难道是这批果子采下来太久......变质了? 池瑜跟顾渊交换了一个眼神,而后扬手把顾渊打发走、朝哭唧唧的江幼瓷扯出笑容:“瓷瓷,你不要把阿渊刚才说的话往心里去。” 江幼瓷:...(°ー°〃)? 江幼瓷不解看向她,就听她说:“其实吧......因为感染的伤口一直反反复复,压迫了大脑神经中枢,阿渊他现在这儿出了点毛病。” 她指了指脑袋。 啊......啊? 江幼瓷嘴巴张成O型。 难道......顾渊已经疯了嘛? “对,”池瑜万分悲痛,“他脑子不太好使了...有时候有点傻。我也不得不配合他......” “哦......”江幼瓷松了口气,一脸同情地安慰她,“太好啦...还好是变傻......” 要是疯了就更阔怕了......疯子普遍可都是有攻击性的! QAQ 池瑜:“......” 你这劫后余生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 她废了好大力气,才叫自己没有被气吐血。 连忙装作体力不支,把江幼瓷送走了。 临走前,江幼瓷很体贴地顺走了她床头的糖果。 “你...你受伤了,吃糖不好......QAQ” 而热心市民2号十分乐意帮她分忧。 池瑜:“......” (╯‵□′)╯︵┻━┻ - 入夜。 江幼瓷再次被池瑜唤醒了。 这次不是给她送果子。 “什...什么?” 江幼瓷怔怔盯着她。 “是这样的......” 池瑜抹泪,“你也知道,阿渊现在脑袋出了点毛病......” “那......” 江幼瓷抱紧鹅,有点紧张地问:“他又发病了嘛?” “是啊。” 池瑜语气幽幽地靠近她,“他现在非要当‘鬼’...想让我们藏起来跟他玩捉迷藏呢......” 江幼瓷:...听起来有点吓人......呜呜呜! “只需要陪他玩儿一小会儿就行。” “这样,”池瑜语气几乎称得上哀求,一指江幼瓷身后的衣柜,“你就躲在这里面,等他来找到你就出来,怎么样?” 江幼瓷看了眼一人多高的深红衣柜,有些犹豫。 但在池瑜恳切的目光下,还是抖着小腿腿从床上爬下去。 抱紧鹅叮嘱:“那...那你可一定要让他快点来找我呀......” “放心。” 池瑜合上柜门,朝她咧出硕大的笑容:“你很快就可以出来的。” “咚——” 柜门合上。 一瞬间,江幼瓷什么也看不见了。 同时,粗糙的树枝从木柜中伸出来,缚住她的手脚——红通通的果子更一下子塞进她嘴里。 江幼瓷:...w(.Д.)w!! 救!救命!! 这个果子它对她动手了! - 穆远澜皱紧眉。 拉开衣柜。 深红的衣柜中空空荡荡、除了黑暗,只有黑暗。 但他能肯定......就在上一秒,他看见了流动的枝条。 不对。 穆远澜眉头蹙得更紧。 两天前才杀死的腐蚀型丧尸的四排牙齿没由来地在他脑海中成像。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 穆远澜点燃一根烟。 黑暗中,一点红光一闪一闪——映出断断续续、缭绕向上的白烟。 他动作忽地一顿。 几乎是一瞬间,就拉开房门,冲到江幼瓷门前。 他抬起手——却又有点犹豫。 看了眼表:23:21。 现在......是不是太晚了? 即便真的是他想的那样......说不定今天也不会有事。 毕竟......月黑风高、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好......这样不好。 穆远澜看了眼窗外高悬的冷月。 月光很亮、也很凉。 却莫名把他指尖手晒得滚烫。 “咕嘟”一声。 他听见自己喉结一滚。 面容冷峻的男人又看向紧闭的房门—— 他的世界向来干脆利落,现在却因为敲门还是不敲门拧成没有头绪的乱麻。 要不...... 穆远澜抬起手—— 然而—— “你站在我妹妹门口干什么?” 江灼阳从门内走出来。 穆远澜朝他看过去——一时不太确定眼前的人是谁。 因为他看不清他的脸。 但能看出他换了身衣服。 不是惯常纯白的长衣长裤,而是漆黑的、几乎跟周围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色风衣。 “怎么不说话?”江灼阳又问了一遍,声音已经开始不满,“你站在我妹妹门口干什么?” 穆远澜收回试图敲门的手。平铺直叙地解释:“两天前,我们遇见一只腐蚀型丧尸。” “嗯?” 江灼阳手插着兜,嗓音似乎有些漫不经心:“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妹妹一个人就能杀了他。” 穆远澜:“......” 但那是丧尸进化的信号。 前世,丧尸进化是末世两个月之后的事。 而且,当时进化的远远不止丧尸。 动植物变异由此也拉开了序幕。 变异动物凶猛难缠。 变异植物就更防不胜防...... 食物链完全颠倒。 曾经被当做食物、宠物、玩.物的食物链底端物种反过来成了人类的主宰。 而他刚才看到的枝条......一定来自于变异植物。 如果是最差的情况......那么这栋古堡周围一整片枫林很可能都变异了。 想到昨天给他送水果的池瑜...穆远澜觉得...... 她或许不能算一个人了。 据说,吃下变异植物的果实就会自发成为它们的仆从,以为它们拉来更多仆从为毕生追求。 “仆从”与人类的大脑构造完全不同。 可以称之为另一种类的“丧尸”。 如果是那样的话...... “唔。” 江灼阳终于把手从兜里抽出来,面容也变得严肃。 “让一让。”他说。 穆远澜:“?” “我来开门。” 江灼阳看他一眼,不太高兴地提醒:“你跟我妹妹还没结婚呢。” 穆远澜:“......” 他转开视线,感觉耳后似乎更烫。 他...他来开门确实不合适...... 江灼阳拉开房门—— 房间内却寂静无声。 两个男人都皱起眉。 “小瓷?” 江灼阳走向窗边的大床。 伸手探去—— 被子却已经完全凉了。 江幼瓷......不见了。 “衣柜。” 穆远澜皱眉说。 深红的木质衣柜带给他不详的预感。 这栋古堡中的木制品......恐怕都跟外面的枫林脱不开关系。 被结结实实捆在衣柜中的江幼瓷泪眼朦朦。 恶心的枫果死死塞住她的嘴巴、叫她不能发声。 不过还好......呜呜呜澜澜哥哥猜到她就在衣柜里了! 江灼阳走近、拉开柜门。 江幼瓷哭着扭动身体。 呜呜呜...哥哥,救...... 江灼阳踩着昏昏的光线、跟江幼瓷三分相似的脸被晃得不真实,漂亮得救世主一样......然而,他澄透的目光却游鱼一样从她面孔上滑开、没入漆黑深海里。 语气遗憾:“哎呀。这里根本就没人嘛。” 江幼瓷怔住。 “但是有一只鹅。” 同样被捆得结结实实、连脖子都被扎住的鹅被拎了出去。 “真是的,怎么被捆成这样呢?” “嗯?...黑帅?” 从树枝中被解放出来的鹅再次被掐住脖子。 瞪大眼睛、扑腾两下小jiojio......同样怔住。 作者有话说: ◇ 第 52 章 ◎这鹅怎么瞎飞啊!◎ 江幼瓷怔怔的, 连呼吸都忘了。 不同于一手把她带大的姐姐,哥哥醉心科研,更多时间都是泡在实验室......也正因如此, 他更习惯穿白色。 江幼瓷没见过这样全身都笼罩在墨一样纯粹浓黑中的哥哥。 甚至感觉有种隔着雾气一般的陌生。 江灼阳像所有久居室内、不常运动的科研人员一样,肌肤是久不晒日光的苍白, 借着月光,甚至能看清他清瘦手背上微微泛青的血管。 他是很爱笑的, 又因为有一双天生潋滟的桃花眼, 即便不笑时也似乎带着笑意。 但是...... “嘶...这鹅傻了。” 江灼阳随手把鹅丢在地上,又抬手把散乱的发丝抓在脑后——露出略显阴柔的面庞,和那双澄透漂亮、盛满细碎繁星的眼。 他手指掐着衣柜的边沿,又往衣柜中看了一眼—— 呜呜呜...哥哥......江幼瓷双眼重新迸出跟他同款闪耀、漂亮的星光, 用力扭动被结结实实绑住的身体, 希望哥哥能看到衣柜中还有一个她。 ——江灼阳眸光顿了一秒, 却又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掠过江幼瓷雾蒙蒙的眼。 叹气: “你说得没错。这里有问题,小瓷已经被枫林——也可能是枫林的仆从抓走了。” 穆远澜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沉默三秒, 把手插进裤兜口袋。 掏出烟盒——磕出一根烟——看了江灼阳一眼,又只夹在指尖没有点燃。 语调没有起伏地嘱咐:“我去抓住那两个仆从。灼阳哥, 你......” 他似乎有点为难。 小瓷被抓走、生死不知——但他也不能扔下小瓷的哥哥不管。 毕竟小瓷的哥哥实在太弱了...被小瓷撞一下都能吐血...... “不用管我。” 江灼阳牵住了被掐得呆呆傻傻的鹅:“我们分头行动,你从这层开始搜, 我从一层往上找。” 这是最好的主意了。 穆远澜皱起眉,只迟疑一瞬就点头答应。 呜呜呜......不要啊! 江幼瓷用力挣扎、想要发出声音。 她明明...她明明就在衣柜里!......哥哥再看我一眼!QAQ 然而。 任凭江幼瓷怎么徒劳地挣扎, 柜门都又一次在她眼前合上。 深深的黑暗再一次侵占她全部视线。 她...她真的被哥哥丢下了...... 而且是只有她一个人被丢下...连黑帅都被救走了......呜呜呜! 江幼瓷眼泪止不住。 又因为口中紧紧塞着枫果,根本无法呼吸。 很快就抽噎着、陷入缺氧的境地。 漂亮的脸蛋被闷得通红、眼睛也肿得像桃子......精致的洋娃娃瞬间便变得破碎、落满了灰。 连树枝看着都有些难受。 江幼瓷感觉捆住自己的树枝微微松了松, 紧紧塞在嘴巴里的枫果也稍稍从她嘴里挪出一公分——落在一个只要她出声、立刻就能重新再塞回去的位置。 江幼瓷怔住。 新鲜空气涌入胸腔——她终于能哭得更用力了。 呜呜呜呜呜! 枝条却有点不知所措似的, 轻轻抽了抽她的手臂。 江幼瓷:...(°ー°〃)? 呜呜呜......这个树枝还打她! 她哭得更大声了。 树枝更不知所措了, 胡乱扭成一团, 试探着——在她面前扭成一颗爱心。 江幼瓷:......(°ー°〃)?? 江幼瓷哭声蓦地一停。 抽噎着,小声地问:“你...你是什么东西?” 树枝不太开心。 它才不是东西! 但它并不愿意跟低贱的人类说话——于是,又轻轻抽了抽她的手臂。 江幼瓷:“......” 呜呜呜......她又被打了! “......” “???” 它根本没有用力! 树枝终于忍不住了。 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声音在江幼瓷脑海中响起:“你!我的!仆从!” 什...什么? 江幼瓷愣了三秒,哭声更大。 呜呜呜呜......这个树枝成精了! 还要让她当奴隶! “???” 树枝很不解,施舍一般地补充:“你、最宠爱的、仆从!” 江幼瓷:“......” 呜呜呜呜! 她不要! “???” 这个漂亮人类为什么还哭? “你、最最宠爱、仆从!” 江幼瓷:“......” 呜呜呜呜呜! 最最宠爱的也还是小奴隶呀! “?????” “再哭、戳瞎!” 树枝恶狠狠威胁。 江幼瓷哭声一顿。 终于不敢哭了。 因为她忽然明白了。 哥哥...哥哥是绝对不可能丢下她的...... 那就是因为...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已经瞎了! 如果她再把自己哭瞎的话...那他们兄妹就太可怜了......呜呜呜呜! - 穆远澜从顶层一直往下翻下去,连熟睡的叶遥、李黑帅和段以薇都被他强行破门而入的翻找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