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非烟说得话很嘚瑟。 姿态很跋扈,活脱脱的是个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反派。 但她模样长得标致可爱,此时站出来替曹安说出他的心里话,虽然有几分刁蛮,可也尽显“童言无忌”。 蓝凤凰忍不了这个气,“咯咯”娇声媚笑,扭着腰肢上前伸手,边伸手边笑着道:“哎呀,咱们不是还在商量吗,怎么就把话说到了这份上? 来,来,快坐下,快坐下。” 说话间,蓝凤凰的手掌已经摸到了曲非烟的脸蛋上。 嫩滑的肌肤好似水蒸蛋般娇嫩,手指点在上面,婴儿肥的小脸蛋还颤了颤,触感极佳,让蓝凤凰都不舍得用蜈蚣吓唬她了,索性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脸蛋。 身子一扭,苗女便来到了曹安的跟前,没有像跟曲非烟一样直接伸手摸上曹安的身子,也不像青楼里的女子揽客一样直接搂住他的胳膊,将他拽回座位上。 只是莲步挪动间,裙下出现四五条青紫色的蛇蜿蜒在地上,游成一圈包围住曹安和曲非烟出去的路,两只绒毛繁密的花色大蜘蛛从她的袖子里“掉”了下来,蛛丝钩连,甩向曹安。 啪!啪! 室内一抹寒光骤然生出,不见这光有多耀眼,但那凛然的寒意就像是冰霜掠过,寒冬降临,让室内的温度一下子掉了下来。 任盈盈和蓝凤凰这等“弱女子”被寒意笼罩,身子便不住的抖了抖。 那些毒蛇、毒蜘蛛直接在寒光下COS商鞅被大卸八块。 偏偏曹安出剑快,快到它们的身体组织还没有反应过来,依旧维持着先前的动作,直到断在地上,肌肉组织还在抽搐。 蓝凤凰的脸一下子煞白,继而惨白,随即是一股羞红浮在面上—— 跟毒蛇、毒蜘蛛一起断开的,还有她身前的衣饰! 那剑光颇有分寸,只是割开了她身上的衣裙和银饰; 但这剑光也颇不客气,一剑落下后,她身上便只剩下了头冠和腰下的苗裙,一对挺拔跃然在空气中,像是一幅突然展开的画,又似繁花悄然绽放。 蓝凤凰看似风骚,实则骨子里还是苗女的坚贞,本能伸手抓住衣衫,欲要裹住身前风光,然而她只是轻轻使力,便听见一阵“撕拉”声,上好的衣衫化作蝴蝶,原本只是露了两点,如今却是只剩下捂在两点上的手还能挡一挡。 蓝凤凰红润的脸一下子更白了。 这时曲非烟才反应过来,伸手狠狠的在脸上被蓝凤凰掐过的地方抹了两把,“凶狠”地瞪着她。 但瞧见她现在的狼狈模样,反倒哈哈笑了起来,身子往后靠到曹安的身边,幸灾乐祸的嘲笑道: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站在谁的面前!” “一点微末伎俩也敢拿出来卖弄,简直是班门弄斧,我看你们一点也没把我夫君放在眼里!” “好了,”曹安眼看曲非烟就快给他说成“大威天龙”了,伸手按了按她的小脑袋,目光扫过蓝凤凰,视线一转而过,伴随着一声促狭的嗤笑,重新落在了心情激动、心胸澎湃的任盈盈身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蓝凤凰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一张脸被臊得滚烫,银牙紧紧的咬着红唇,恨不得现在就撒开,挺起胸膛叫曹安好好瞧瞧,自己也不差! 但理智还是让她住手了,赶紧往里屋去躲。 任盈盈也深吸一口气,道:“这件事我们可以再商量……” “没有商量的余地,另外……” 曹安拒绝了任盈盈的软话,同时伸手隔空点在蓝凤凰身上,将她的身形点住,道:“她胆子不小,敢对我和非烟出手,需要小惩大戒一番。” 任盈盈关心老爹任我行的下落,但也不可能因此卖了好闺蜜,更何况对方是为了替自己出头才动的手,她当即护在蓝凤凰身前,张开双臂,挡在曹安和曲非烟看向蓝凤凰的视线前面,面纱下的脸颊绯红,道: “你已经让她这般丢脸,难道还不够?” “不够!”曲非烟气呼呼的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也不看看我的脸是她能摸的吗? 除了我夫君,仪琳姐姐也可以,宁阿姨也行……反正蓝凤凰不可以,还拿毒蛇和毒蜘蛛吓唬我们,只是扒她几件衣服罢了,只是小惩,还得有大戒呢!” 任盈盈的呼吸难以平静,目光深深的看着曲非烟得意的小脸,没想到这个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玩儿心”这么大,简直是天生的黑心肠!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可以替她。” “不要!圣姑!事情是我做的,有什么责罚我受着,不就是被看吗?又不会少两块肉,就让他们看看,我蓝凤凰也不是吃素的!” 蓝凤凰心急如焚,一想到自己鲁莽的行为要让任盈盈替自己付出代价,两行泪水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任盈盈不为所动,语气诚恳道:“做错了事情的确需要惩戒,但我是主,她只是我的下属,我来替她担这个责任,可否?” 曲非烟没说话,她在等曹安。 曹安也没说话,他正仔细的瞧着任盈盈。 双方像是对峙一样耗了一会儿,曹安才笑道:“算不得什么大事,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便和她一样,然后咱们坐下详谈。” 曲非烟闻言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拉着曹安坐下,自己则是坐在了曹安的腿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哪怕隔着面纱都能看到红了脸的任盈盈。 任盈盈艰难的吸着气,胸前像是垒了两座山,手指颤颤的伸向衣襟,刚将自己的面纱扯了下来,就听到屋外响起了绿竹翁的叫声: “你们是谁?难道不知道谁待在绿竹翁这里吗!” 声高气急,中气十足,显然绿竹翁的武功也不差。 曲非烟皱眉,“怎么还有不长眼的人敢来搅事?” 咻! 曹安隔空一指绕过任盈盈,点在蓝凤凰的身上,解开了她的穴道。 蓝凤凰一得自由,也顾不得去里屋穿衣服,而是转过身瞧任盈盈,见她身上衣衫仍旧,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咬牙站到曹安和曲非烟的跟前,一副豁出命的模样说道: “有什么惩罚我都接着,别为难我家圣姑!” 曲非烟撇嘴道:“想受罚之后再说,现在先去穿衣服,免得叫别人占了便宜。” 这话说的,好像蓝凤凰被别人看了,吃亏的反而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