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凤凰的脸滚烫的发烧,偏偏一双眼生得极媚,瞧起来就像是发情,哪怕是瞪了眼曲非烟,这一眼都像是抛过来的媚眼,惹得曲非烟不满。 “这苗女是傻子吗?还是说脑子里的东西都挤到胸上了!” 她怨念满满的看了看自己不算是一马平川,但分量上还比不过小笼包的身材,抬头就看到了颤巍巍的任盈盈,怨念越发重了。 任盈盈尴尬的很。 自幼混迹在魔教中,谨小慎微,左右逢源的她自诩什么人没见过? 但今天…… 这种人她是真没见过! 任盈盈见曹安解了蓝凤凰的穴道后便再不说话,只能稳了稳呼吸,冲外面喊道: “竹翁,外面是谁?” 绿竹翁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姑姑放心,是风雷堂的狗崽子,瞎了他们的眼,敢来绿竹巷放肆! 童柏熊都不敢做的事,倒是让他们做了!” 童柏熊便是风雷堂的堂主,如今正领着五行旗的精锐在华山南峰刨思过崖,试图找到昔日十大长老留下的传承。 可惜他们不是“气运之子”,选择从洞内最深处开始探查,想摸到正确的地方还需要好一阵子。 回援嵩山? 杨莲亭巴不得他们留在华山,甚至期望华山突然来个天灾,直接把几个长老灭了! 没有了这几个刺头,他在黑木崖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论大小事,皆是一言而决,痛快的很。 如今下了黑木崖,杨大总管依旧是总管大事。 只是到了这洛阳城,到了圣姑任盈盈的地盘,出于“礼节”,总归是要见上一面的。 所以杨莲亭派了风雷堂的人来“请”圣姑任盈盈过府一叙。 地点就在金刀门王家。 这一家子武功不怎么样,家里的摆设倒是奢华,很中杨莲亭的意。 任盈盈听到外面的人居然是两个普通弟子,还要让自己去拜见总管,脸蛋一下子就红了,身子颤颤,眼睛还像是刚睡醒一样挤出了眼泪。 纯属气的。 不只是任盈盈生气,一直做着篾匠活的绿竹翁也丢下了手里的竹刀,喜善音乐的他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儒雅随和: “杨莲亭?他算个什么东西?” “我操他妈!一条舔东方不败腚眼的狗,凭什么在这耀武扬威?下了黑木崖,倒他妈做回了人!” “滚,都滚回去!” “告诉那个没卵蛋的玩意儿,绿竹翁就在这里等着,不管多少人来,绿竹翁都接了,爷爷我倒要看他这条卖屁股的狗能叫来多少人!” 绿竹翁战力全开,又岂是几个小喽啰能够应对的,当即被打的屁滚尿流,狼狈的逃走了。 绿竹翁歇了歇气,又坐回了原位说道:“姑姑放心,今日我就在此守着,看他杨莲亭能怎么着!” 任盈盈心中一暖,无论怎么样,自己还有蓝凤凰和竹翁这样忠心耿耿,对自己百般维护的下属,面上的怒气消下去了大半,重新坐回了曹安的对面。 屁股刚挨到椅子,就听到曹安说道:“来者不善呐。” 曲非烟嘴角一扯,调整坐姿夹住把柄说道:“咱们才是来者。” 曹安揉了揉她的脸蛋,瞧着任盈盈说道:“杨莲亭亲自到这里来,看样子你已经没了多少时间,那些邪道中人是否还听你的,恐怕也要打个折扣了。” “这您可就说错了,”蓝凤凰简单的套了一身任盈盈的衣衫便出来了,因此上面肉眼可见的松,只好双手在前头抱着,声音娇媚道:“那杨莲亭一直在黑木崖里作威作福,逼的不少长老们常年在外,因此他在邪道中的名气十分差,远不及我家圣姑。” “但他是魔教大总管,现在下山代表的还是魔教,你确定那些邪道高手不会观望?” 曹安话音刚落,不只是蓝凤凰面色尴尬,就连任盈盈都有些心虚了。 若是没有杨莲亭,她自信能代表日月神教,拿着圣姑令叫三山四海五岳的邪道中人听令。 可如今日月神教的掌权者来了,她一个名不副实的圣姑自然便成了空壳子。 或许有些邪道中人会念在她往昔的情分上出手帮一些小忙,但若想让这些人拼死效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正因为清楚其中关窍,任盈盈才觉得难过,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巧赶在了这时候。 她轻咬银牙,终于做出了妥协:“一切照您说的办,只是我现在就要知道我爹被关押在哪里。” 曹安点头道:“西湖梅庄,你们魔教的客卿黄钟公、黑白子、秃笔翁和丹青生四人负责看守,每人手上有一根钥匙,因此只有四人联手才能够打开前往关押你父亲的地牢的门。” “别想着动武力,你老子被关押在西湖水底,只要情况一有不对,他们便会立刻撅了地牢,水压之下,你爹必死无疑。” 任盈盈脸上刚升起的几分侥幸立刻烟消云散,随即起身拿起茶壶,走到曹安边上给他倒着茶道: “先生都说到了这份上,想必如何救出我爹,已有了心中腹稿,还请不吝告知。” 曲非烟忽然伸手提起茶壶,笑嘻嘻的说道:“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你现在只是嘴上说说,分币不掏便想从我夫君这里拿到一手情报,赚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蓝凤凰闻言恼火,但有前车之鉴在,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气呼呼的说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家圣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们的条件,你们就该尽心才是。 担心这,担心那,你们是不相信我家圣姑的人品?” “人品?” 曹安嗤笑一声。 曲非烟亦是得意洋洋的冷笑道:“你看我们有人品吗?会相信这种东西……呀!” 小脸上的得意还没摆起来,曲非烟的后脑勺便被曹安伸手戳了一下,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总而言之,这种事还是要拿出个实惠来才算话。” 任盈盈柳眉轻蹙,随即舒展开来,美眸中异彩闪动,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凄惨惨一笑道: “既然先生这么不放心,不如今日便生米煮成熟饭,落实此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