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口牙

第54章 以身殉宗,趁虚而入

  “华山弟子岳不群……”   “气宗挑了个好掌门啊!”   值此关头,风清扬才算是真正看清零岳不群,一声长叹里藏了诸多感慨,还有说不清的悔恨。   一门里,有人当面子,就得有人当里子,面子不能沾一点儿灰尘,流了血,里子得收着,收不住,漏到了面子上,就是毁派灭门的大事。   但剑气之争后,剑气二宗分流,剑宗收拾家当下了华山,气宗高手死的没剩几个,偌大的门派,没过两三年就只剩下岳不群和宁中则两人。   岳不群顶着“华山派”的面子,又不能露了怯,让众人发现华山派只剩下面子,只好做出一派好好先生的样子,仗义疏财,遇事先开口,轻易不与人动手。   “君子剑”这名头以前可不算不上是好称呼——“君子动口不动手”,里面藏着江湖人对岳不群的耻笑。   风清扬也看不上岳不群,觉得他简直丢尽了华山派的脸。   可他从未想过,岳不群不是继承华山派,而是要中兴华山派,顶着千难万险,顶着风刀霜剑,依旧撑起了华山派“五岳剑派”的名号,其中付出的艰难、忍受的苦楚,又何是外人能知道的。   最大的原因,就是没底气。   气宗先气后剑,注定培养弟子需要的时间漫长,十年磨一剑?二十年磨一剑都未必好用!   无剑宗撑面子,便是自断一臂。   而他风清扬又藏于幕后,便是再断一腿。   只手只脚撑到现在,岳不群才忽然觉得轻松下来。   瞧着山下黑压压的一片,他忽地笑出了声:“华山失于我手,但华山派不会亡于江湖!”   他再度起身,捋须发笑道:“风师叔,可愿与弟子再来一场‘剑气之争’?”   “现在?”风清扬慢吞吞起身,看到下方日月神教的人搜捕来不少江湖人,驱赶他们上了栈道,想要借这些人消耗他和岳不群的气力,不由得皱起了眉,“何必把气力消耗在一时之气上。”   他不想逃,也没再劝岳不群逃,只想着留几分气力,多杀几只魔教的魔崽子。   岳不群愕然一瞬,随即明白风清扬误会了自己,笑着指下方的魔教精锐说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魔教培养出这么多精锐,不废了他们,岳某便是死也不安心。”   风清扬眼皮一抖,险些没拿稳手中的剑,连番大战,原本两千精锐还剩下一千七百余人,再加上要封堵山道,又分出了不少兵力,可到底底子在这儿,光是山下这一批就有五百人之多!   岳不群见他没有反应过来,只好叹气挑明了心里的想法:“魔教的战阵虽好,但必须有人发号施令,有人听令而行,普通的精锐好练,可能及时观察战况发布命令,接受命令,执行命令的头头可不好找。”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风清扬总算是明白了岳不群的想法,哈哈笑着说道:   “你想和老夫比比谁杀的多?”   “能从混战中精准的挑出关键,考验的是眼力;能否在混战中杀了这些人,考验的是实力。   风师叔可愿与我比试一番?”   岳不群不欲在栈道上苦守,只他和风清扬二人是万万守不住的,索性一把火点了,短时间谁也别想去,再将气力耗在精锐上便是。   苦守思过崖,等待救援?   虽能活命,但对挽救华山的名声没有半点益处。   不如一死为华山正名!   “好!老夫聊发少年狂,今日便陪你岳不群疯上一把!”   风清扬大笑间忽然朝岳不群拱手躬身,行礼大拜道:   “华山弟子风清扬,遵掌门钧令!”   岳不群一愣,眼眶也热了几分,深吸一口气,扶起风清扬道:“风师叔,岳某今日才知,练剑为护身,练气守性命,分不出高下,也不能分高下,这才是葵花宝典为何先重剑,后重气的缘故,二者缺一不可,独木难支。”   “师叔在此放火,且让我为师叔开路!先行一步!”   岳不群话音刚落,便立刻深吸一口气,面上激起一派紫气,蹬脚踏出栈道,双足奔行于山壁之上,气势滔滔如紫霞坠日,高喝道:“华山岳不群在此!魔教宵小休得猖狂!”   声浪滚滚,哪怕是逃出包围圈的正派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惊讶之余,纷纷寻了高处看向南峰。   都看到了岳不群挽剑自山壁上冲下,如一滴水,似一轮紫日,撞入了魔教精锐中的一幕。   众人久久失神。   莫大手中的二胡掉在地上,胡须发颤,忍不住前行半步,又立刻后退了一步,苦声叹道:“岳掌门何至于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恒山三定定闲死于战场,定静断了一臂,此时昏迷不醒,定逸只能撑起大局,面上难掩疲惫,但听到莫大的话,依旧挑起眉来,怒道:“华山祖宗基业在此,岂能容魔教中人肆意践踏!”   天门道人胸口中了一刀,已经上好了金疮药,听到这声音,让弟子扶着他站到了众人身边,叹道,敬道:“舍生取义,壮哉,华山派!壮哉!岳掌门!”   嵩山七太保汤英颚闻言冷笑:“华山派如今只来了他一人,便是死了,也不过是死他一人罢了,却能博一个好名声。   如此一本万利的事,算得上哪门子壮哉!”   “可怜我们几派中人来寻祖辈传承,反而损伤惨重!”   他叹道:“也不知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元气。”   话音未落,汤英颚便觉得有一道刀子似的目光扎在身上,顺势一瞧,竟发现是掌门左冷禅,当即偃旗息鼓,缩下了脑袋。   左冷禅冷哼道:“若你现在去冲阵,我嵩山派定也能博一个大名声,好名声,如此一本万利,你敢去?”   汤英颚紧紧咬着牙,一张面皮已是涨得通红,低头寻着缝隙想要钻进去,心底恨不得晕死当场。   他知道,自己算是恶了左冷禅。   可为什么?凭什么?   汤英颚想不通。   左冷禅也懒得教他,想要落井下石也要看时机,眼下岳不群正义无反顾、单人冲阵,誓与华山共存亡,别管原因,以身殉宗本就是气节在此,这时候打压他,不是给自己身上泼粪吗?   他只是趁机说道:   “汤师弟心胸狭隘,但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如今你我几派均在此元气大伤,若是魔教借这个机会分而破之,只怕岳不群之今日,便是你我各派之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