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口牙

第33章 刘家堂上,荒唐!

  刘府。   刘正风坐在堂中和到来观礼的几位五岳剑派的同道轻松交谈——泰山派掌门天门道长、恒山派定逸师太、华山派岳不群,眼角余光扫过堂下,两百余桌宴席摆出了四个院子,天南海北的江湖人坐在桌上,喝酒吃菜,谈天说地,当真算得上是宾客盈门,高朋满座。   这火热的氛围让刘正风心头隐隐缠绕着的不安消退许多,想他刘正风一向与人为善,交的朋友也不少,就算是有什么意外发生,有这么多朋友助拳,也能安然度过吧。   只是想到“朋友”,刘正风自然而然便想到了自己那位知己——魔教长老曲洋。   可惜正魔不两立,双方便是私交再好,如今光明正大的也不好请曲洋出来合奏一曲。   “罢,罢,等今日事了,待我退出江湖,闲云野鹤一人,到那时再和曲兄弄箫抚琴,高山流水,少了那些束缚,想必还自在些。”   想到这里,刘正风的脸上更是喜气洋溢,只是扫过面前三人,却发现定逸师太和岳不群的脸上隐隐有忧色滑过,心情好转几分的他当即问道:   “师太,岳师兄,我观二位面上有忧色,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岳不群看起来气定神闲,实则大半颗心都扑在辟邪剑谱上,他可太想要这门武功了,偏偏林平之被青城派捡漏,人不知所踪,武功自然也没影子,只是这话不好说出来。   但他也不愧是行走江湖动口多过动手的“君子剑”,脱口而出便是:“刘师兄勿怪,也许是我多想了,如今衡阳城里这么多的江湖人,来自天南海北,五湖四海,若是混入几个捣乱的邪道……”   “哈哈哈,岳师兄安心,江湖上的朋友给刘某这个面子,来参加刘某的金盆洗手大会,是刘某的荣幸。   今日只说交情,讲恩怨,不必分什么正邪,来者都是客,只要不掀了我的桌子,砸了我的金盆,便是面子上过得去了,也请诸位看在我刘某的面子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定逸师太刚正不阿,闻言双眉一竖,责备道:“刘师兄这叫什么话!正是因为你今日金盆洗手,才更要叫江湖人看看何谓正邪不两立,若是那些江湖邪道妖人都能与我等共坐,传到江湖上去,旁人指不得会说我五岳剑派与那些邪魔妖人沆瀣一气,平白损了我等清名。   刘师兄既然要退出江湖,那就绝不能让自己的名声有损,此事非同小可,万不可掉以轻心。”   “是是,师太教训的是,”刘正风满脸堆笑赔罪,举起一杯素酒一饮而尽,心头却是苦涩,他之所以要这么说,就是想试探下其他几人的看法   可惜三人皆是性情坚韧,嫉恶如仇,竟容不得这宴席上有半点藏污纳垢之人。   刘正风心底叹了一声。   定逸师太却是面上叹了一口气。   刘正风顾不得放下酒杯,再三追问起定逸师太何故叹气。   定逸师太顺势说道:“我那小徒弟仪琳最是乖巧心善,一路来时,瞧见道旁横尸无数,心发慈悲,想为这些人超度亡魂。   我念她心底一片赤诚,便让她几名师姐带着她、护着她,临别时再三嘱咐不可误了时辰,但到这会儿还不见人,心中难免有些担忧,怕这孩子出事,倒让刘师兄瞧了笑话。”   “师太拳拳爱徒之心怎是笑话,不瞒师太,我那弟子迟百城也是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去城中逛一逛,我便只好让我天松师弟带他认一认同道,免得年轻人太过气盛,反倒伤了和气。”   天门道人捋须轻笑,也是顺势将自己的得意弟子推了出来。   只是他未曾瞧见定逸师太眼底一闪而逝的不满和岳不群战术端茶的尴尬——   人家是在担忧徒弟的安危,你倒好,眼巴巴上来推荐弟子!   刘正风虽然在金盆洗手这件事上做的不怎么聪明,但能让三江四海五岳的江湖人给面子,还是有情商的,笑一笑也不接天门道人的话,只是伸手招来弟子米为义,“为义,大会时辰快到了,为师在这里陪着同道不便走开,你去替为师安排,若是人手不够,可去寻恒山派仪琳师侄、泰山派迟百城师侄和华山派令狐师侄援手,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莫要怠慢。”   “是,弟子知晓了。”   米为义听了全程,自然知道师父这话“援手”是假,找人才是真,当即应诺一声便要退下。   只是他人还没走出正堂,便听到棠下院外一阵阵惊呼,心脏猛猛的一抽,赶忙快步走出,随即便看到华山派令狐冲正背着一泰山弟子、扶着天松道人走了进来。   “苦也!”   米为义心头暗自叫苦,但面上不敢有半点耽搁,赶紧匆匆上前扶住天松道人,将三人往正堂引,同时叫师弟们赶紧去找郎中。   三人被引入堂内,天门看到师弟和师侄如此惨状,先是一愣,随即怒不可遏,提剑呵问:“天松师弟,怎的闹成这般模样?”   天松脸色惨白,但好歹也是江湖上混的,刀里来,血里去,扼腕尚可坚持,于是将回雁楼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通。   但或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有些话说的颠三倒四,含糊不清。   刘正风,岳不群和脾气最为暴躁护短的定逸师太对视一眼,显然都听出了天松话里的不对劲。   但天门道人却红了眼,心疼的看着昏厥的弟子,连声道:“很好!很好!我辈江湖人不求本事多大,但最紧要的就是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心。”   他扭头看定逸师太:“师太可认识那曹安?”   定逸师太脸黑如锅,“不认识。”   “那为何你那爱徒会跟在曹安身旁?”   “我……”定逸师太噎了一嘴,又恼火道:“腿在我徒弟身上,我哪里知道她为何会跟着旁人,我看天松受了伤,说话不清,令狐师侄,你既然也在回雁楼上,只管把当时的事情都讲清楚,讲明白!”   定逸师太话音未落,令狐冲张口未言,就见堂外急匆匆跑进来几个小尼姑,正是恒山派弟子。   为首的仪文见有这么多人,先是匆匆行礼,然后才小跑到师父跟前,小声说了师妹被田伯光抓走、她们却只找到了田伯光的坟的事。   定逸师太怒不可遏:“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