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曹安自然不会拒绝。 虽然他已经记不清到底是原著还是电视剧里的剧情,但看这小姑娘和老头的反应,多半就是为了广陵散,不知刨了多少人坟墓的魔教长老曲洋和他孙女曲非烟了。 仪琳小心翼翼的,她倒是想走,想去刘府找师父和师姐她们,但又害怕曹安不肯,只好默默念经,跟在曹安身后一起拼了个桌。 曹安让跑堂的将桌上的酒菜都撤了下去,重新换了一桌。 等酒菜的功夫,小丫头亮闪闪的眼眸一直盯在曹安的身上,两手托着下巴,“大哥哥,你真好看,武功也好厉害,那个驼背好嚣张,但是在大哥哥手下就像是傻子一样! 你是怎么练的武功啊?难不成你也练了辟邪剑谱?” “咳咳,”老朽也没想到孙女这么直白,再也不能视而不见,当即咳嗽两声,用责备的眼神瞪了眼孙女,然后向曹安拱手道: “曹少侠好风采,年纪轻轻便是一流高手,来日必功成名就,说不得也能称一声‘不败’。 老朽姓曲,单名一个洋字,若是少侠不弃,叫我一声曲老朽便是。” “原来是魔教曲洋曲长老当面,幸会幸会,‘少侠’二字大可不必提,我的所作所为,配不上这个字,叫我曹安即可。” 曹安有自知之明,也坦然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货色,如此“坦白”,倒是让曲洋有些不知所措了。 曲非烟咯咯笑出声来,“曹大哥真有趣,别说是那些名门正派出来的人,就是咱们日月神教行走江湖,也是自称‘神教’,不肯沾上半个不好的字。 你反其道而行之,真厉害!” “小友实诚人,但未免太过自谦了,若是旁人碰上福威镖局之事,不是图辟邪剑谱,就是图万贯家财,又怎会如此替福威镖局周旋?” 曲洋是真不觉得曹安人品低劣。 那余沧海可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一派掌门人,一流高手,福威镖局又是什么臭鱼烂虾,能顶着这样的压力给福威镖局争取七天的时间,还不图剑谱,不图利益,就是睡了个女人,算得了什么? 曲洋都不敢保证,若换做年轻时候的他,到底是会选择和余沧海同流合污,共享辟邪剑谱和瓜分福威镖局的三代基业,还是会选择暗算余沧海,一人吃个肚溜圆。 曹安摇头,懒得在这种事情上争辩,只说道:“曲长老过来这里,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是想为刘正风护法?” 曲洋笑容一顿,有些松弛的眼皮抖了抖,笑呵呵道:“人老了,就爱凑些热闹,听他衡山派闹得大,便带孙女出来开开眼界,倒也看了几场好戏。” “小友可知那林平之为何今日会来回雁楼,木高峰又为何会找上青城派的麻烦?” 曹安不知前后,但还是猜到:“我一开始以为林平之是练了辟邪剑谱,不敢面对他娘,才躲到了房梁上不相认,木高峰是想借青城派立威,看来其中还有别的事?” “自是如此,”曲洋抚须,随即朝孙女使了个眼色。 曲非烟秒懂,立刻脆生生的说起缘由: “大哥哥来得晚,不知道当初林平之来到衡阳城的时候可是香饽饽,不少人都盯上了他,打得可凶了。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一群高手打得你死我活,最后林平之却让青城派的几个弟子带走了!” “后来林平之就消失了,开始有人传余沧海已经得到了辟邪剑谱,余沧海也一直没有出来解释,木高峰这次就是试探罗人杰的,只是谁也没想到林平之居然也在。” 曲洋顺势补充道:“我猜林平之之所以会来,多半是在青城派手下受了委屈,特地报仇而来。” 曹安也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不一会儿酒菜上来,几人边吃边聊,曲洋忽然说道: “不知小友何时要去刻那辟邪剑谱?” 曹安心思一动,暗想这曲洋也是真能够藏的,到了现在才开口。 他无所谓道:“几时都行,不过我想先去刘府参加金盆洗手大会,之后再去刻剑谱。” 曲洋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一时间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倒是曲非烟直白的多,脸上满是期待的问道:“大哥哥,你能不能先刻剑谱啊?” “哦,理由呢?” 曹安停杯投箸,温和的眼眸里闪起市侩的光芒,“早些晚些,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曲洋知道自己露出了马脚,也不再打哈哈,尴尬的从怀中取出了几本秘籍,放到了桌上,缓缓推到曹安跟前,说道: “小友说的是,早刻一些,晚刻一些,对小友并没有什么影响,但对刘府,对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可有不小的影响。” “若是刻录辟邪剑谱和金盆洗手大会同时开始,必然有不少江湖人会被引到外面,想要抢先看到被刻录下的辟邪剑谱。” “如此一来,便能够保障住刘正风顺利完成金盆洗手大会?”曹安看都不看桌上的秘籍,只是似笑非笑地瞧着曲洋。 曲洋叹气,“老朽也不知晓此事能不能成,但或许能多帮刘正风一把,刘兄他,是个好人。” “可惜遇人不淑。”曹安顿了顿,敛起笑容说道:“曲长老,若无足够的人见证,刘正风这金盆洗手大会如何召开的下去?” “退出江湖……呵,痴心妄想! 一天是江湖人,一辈子都是江湖人。 年轻时闯荡江湖,谁还没有三五个好友,七八个仇人,如今到老了就想‘功成身退’,‘恩怨尽消’,哪有这等的好事!” “搞什么金盆洗手,玩什么退出江湖的把戏,倒不如摆一场恩怨台,说清功过恩怨,手底下见真章,胜了自然是恩怨尽消,败了,也算是还了一桩恩怨。” “你看如何?” 曲洋嘴角扯动,打心底不愿意接受这个提议,比武尚且有胜败之说,可一旦摆下恩怨台,那就只剩生死。 以刘正风的年纪,又还能剩几分实力? 曹安此时突然扯了句题外话:“说起来,林震南修炼辟邪剑谱也才修炼几天,倒是武功大进,虽然内力上没多少长进,可一手剑法也算是不俗,和余沧海抹平了内力的差距,斗了个两败俱伤。” 曲洋纠结的眼里缓缓亮起震惊,老脸瞬间绽成一朵菊花,“小友,你还真是给了老朽一个惊喜啊!” 惊喜? 曹安回以微笑。 等到刘正风证明了他刻在城墙上的辟邪剑谱是真的后,会让多少江湖人都为之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