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我要看到血流成河口牙

第21章 恨!人贵有自知之明

  “就差,就差一点!”   “但凡我的内功深厚一些,那支银羽箭就不是重伤余沧海,而是打烂他的脑袋!”   林震南颓然的躺在床上,许是光线的问题,蒙在脸上的乌光瞧起来越发浓郁,一张脸煞白煞白的活像是棺材里的死人。   只是短短片刻功夫,他的两鬓已经斑白,发丝间夹杂着白发,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他紧紧的攥着林平之的手,出关时眼眸里的熊熊野心,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若我能早些练此功,哪怕只是早上两日!两日!我都能杀了那余沧海!”   “恨!为父恨啊!!!”   林平之手掌被林正南攥的生疼,但他没有抽手的想法,而是紧紧的反握住父亲,滚烫的热泪从发红的眼眶中流出,一滴滴滴在父子二人紧紧相握的手上。   “爹,”林平之看着老父亲形容枯槁的样子,脑海中盘旋着他的话,眼底升起前所未有的恨意,温润如玉的公子气质碎了一地,取而代之的是偏激和执拗,“若是我现在开始练辟邪剑谱,需要多久能杀了余沧海,给您报仇?”   “……”   林震南愣了一瞬间,不仅是因为儿子要练辟邪剑谱的想法,而是因为他刚才居然真的在想林平之修炼辟邪剑谱需要多久才能打败余沧海!   “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林震南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浓浓的惧意——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独子去练这种断子绝孙的武功!   “不!不可!”   林震南抛却了所有野心,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悔恨,躺平在床榻上的身子借力抬起,语气激动道:“你是我林家唯一的独苗,你怎么能想着练辟邪剑谱,你怎么能练辟邪剑谱!”   “简单,我生个儿子就是了。”   林平之的眼里不再有软弱,语气郑重的说道:“等我找个女人,生出儿子,我便练辟邪剑谱。”   林震南怔怔的看着儿子,与记忆里分毫不差的脸上不再有昔日的温润和良善,通红的眼圈里,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和足以压垮本心的屈辱。   他忽然释然了……   个屁啊!   即便自己练了辟邪剑谱,心性大变,林震南也断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变成太监,这无关其他,只是作为老父亲的拳拳爱子之心罢了。   “平之,此事绝无可能!你,你去请曹少侠过来,眼下还有更大的麻烦……”   ……   “林震南只是闭关七日,就从拿不下洪人雄蜕变成了能和余沧海两败俱伤的一流高手,这辟邪剑谱的威力还真是惊人啊。   夫人,你说这样的消息传到江湖上,会有多少人想来福威镖局‘借阅’一下辟邪剑谱?”   曹安“啪”地拍在面前的柔软上,那纤细如柳的腰肢不再摇摆,整个人都僵硬的紧缩起来,“以林震南现在的情况,是断然守不住辟邪剑谱的,除非,让林平之也练……”   “不!不可以!”   林夫人急切的扭过头来,鬓发散落,却别有一番美感,她咬紧嘴,眼眸里水雾横生,说道:“求少侠再护平之一段时日。”   “呵呵,我能护他一日,一时,可我总不能护他一辈子,我又不是他爹!   人一定要靠自己!”   曹安打了个冷颤,脸上升起几分回味,虽然还没有提上裤子,但他已经有点不认人了。   林夫人顿时急了,脸面都顾不得了,连道:“是!你我都是这种关系了,你就是他的假父……”   曹安眼神一瞬间变得冷冽,猛然起身将王夫人撞趴下去,单手摁着她的脸,说道:“夫人,只是互帮互助而已,用不着赖上我吧?”   王夫人身子一颤,浓郁的屈辱和愤恨像是游离在骨子里,让她由内而外生出一股子寒意,说不出话来,只有泪水夺眶而出。   曹安见状,抽身而退,坐到一旁冷冷的拉过一名侍女,“打扫干净。”   然后继续对王夫人说道:“人贵有自知之明!”   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也重新变得柔和起来:“凡事不是只有一条路,就算只有一条路,可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才变成了路,所以不要把自己卡进死胡同里嘛。”   还有希望?   王夫人眼里亮起了光。   只听曹安说道:“江湖人想要的无非是辟邪剑谱,那给出去就好了,又不是不能备份。”   “不行!绝对不行!那是林家的家传武功,若是给了旁人,岂不是脸面尽失,来日九泉之下,我等如何见得了祖宗?”   “啪!”   王夫人刚激动起来,就被曹安一巴掌抽在臀上,嘤咛一声再度变回了倾听者。   曹安见她乖下来,冷笑一声,从拍变揉,嗤笑道:“林震南修炼辟邪剑谱违背了祖训,你又做出这等事,死了就能见祖宗了?”   王夫人无力的张了张嘴,有心反驳,却终究说不出什么。   曹安趁热打铁道:“眼下林震南重伤,镖师出走大半,福威镖局就是没有牙的老虎,以林平之的实力,谁都能上来踹上两脚,想要护住镖局,保住他的性命,自立,自谋,自强是不够的,他需要时间,需要靠山!   否则没人帮,没人管的福威镖局,可以被江湖人打一年,两年,三年,五年!   只要一直找不到辟邪剑谱,只要林平之一直没死,就会有人一直打下去!”   “所以,夫人呐,我让你把辟邪剑谱给出去,不是让你们丢福威镖局的脸,是给你们保命!   不然你林家灭也灭了,保住辟邪剑谱又有什么用?”   “给鬼练吗?”   王夫人两手紧紧攥住枕头,埋头呜咽,只敢用一只眼看着曹安,但也很快被曹安堵上。   她终究是被曹安说服了。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林震南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嘴唇颤颤,整个人都像是被雷劈中的乌龟,碧油油的,黑漆漆的。   足足好半晌没有喘气,他终于接受了这件事,无力的躺在床榻上,眼前像是有无数星星在闪,“你还听到了什么?”   “儿子只是撞见了小桃红,从她那儿得知我娘和曹安……”林平之解释了半句,剩下半句难以启齿,只好说起其他的事。   比如曹安要求王夫人把辟邪剑谱给出去。   林平之恼火道:“那是咱们家的家传武功,曹安却让咱们给出去,他安的是什么心!怀的是什么意!”   林震南黯淡的眼眸里却生出几分光彩,忽然冲林平之招手,等儿子靠过来,紧紧抓住他的手道:“没错,曹安说的没错!”   他语气急切道:“剑谱一定要给出去,否则福威镖局祸事将,将至矣!”   林平之:“啊?爹!爹!你怎么了……郎中!快叫郎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