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昕云一愣,瞬间反应过来,这些应该是群演,是李明皓找来对付编剧的。他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李明皓的手法还是那么低级。 但是,他没明白为什么群演进来,李明皓上哪去了,他们是来要钱的? 正在琢磨的时候,两个大汉已经过来把他的胳膊架住。 哎,你们是群演吧,你们找错人了,李明皓在外面。 姜昕云辩解着。 什么群演,我们就是干这个的,你小子放明白点。 一个大汉恶狠狠的走过来。 姜昕云还想说什么,大汉一拳打到姜昕云的胸口处。 姜昕云感觉一股热,逆着从身体里喷了出来。随着一张嘴,一股血溅了出来。 你们,你们。 小子,听好了,今天,我们就是来教训你的。揍他。 大汉一发话,其余的围了上来,两个大汉把他按倒在地,姜昕云感觉自己的身上无数的拳头,无数的脚落下来。 当他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时候,门开了,李明皓走了进来。 李明皓,扔过来一叠纸。 合同,签一下吧。 姜昕云吐了口血,怒视着李明皓。 签了吧,省得他们再动手。 姜昕云扫了一眼合同,上面只写了完成剧本,但是没有稿酬,如果完不成,那就有处罚与赔偿。这分明就是一个卖身契。 姜昕云扭过身去,拒绝签署。 一个大汉过来,把他的手抓起来,按了一下印泥,又抓着他的手在合同上按了一下。 大汉的力气,姜昕云完全抵不过,只是一瞬间,自己的指纹就印在了合同上。 带他去创作室休息。 李明皓从地上把合同捡了起来。 姜昕云,白纸黑字,在这呢,你这可是有法律效应的。 把他的手机收了。 大汉从他的衣服里把手机找出来,递给了李明皓。 手机,我先留着,等创作完成了,一起还给你们。 李明皓说你们,姜昕云内心翻了一个个。看来,像他这样遭遇的不止他一个人。对面的房间里面,一定还有被他们劫持来的编剧。 到了现在姜昕云已经被限制了人身自由,他没有想到李明皓现在手段越来越恶劣,完全是无法无天的做法了。 两个大汉把姜昕云拉了出来,他们拖着遍体鳞伤的姜昕云到了对面的一个房间。门打开,他们把姜昕云扔到了房间的地面上。接着他们把房门从外面反锁上。 姜昕云已然昏死过去,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月光从窗子外透进来。姜昕云努力睁开血糊的眼睛,才看清楚了屋子里面的东西。 屋子靠墙有一张床,在靠着窗子的下面有一个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台半旧的笔记本电脑。其余,就没有什么了。 姜昕云也注意到,窗子外面焊着铁栏杆,他想出去势比登天。 在夜深时分,他能听到外面的狗在不断的乱跑,偶而还会叫上一两声,隐约中他也能听到离他不远的房间里有着呻吟声。 他想那一定也是一个被他们打伤的编剧。 就这样,姜昕云此时再想离开这个所谓的基地,已经不可能了。如果完不成合同上的任务,他姜昕云还要承担法律责任。 姜昕云第二天的时候,开始有人给他们送饭。 他们出不了门,只有每天规定的时间,他们才可以出来放放风,解决一下大小便问题。 大小便就是在院子边上搭的一个露天窝棚,那些排泄物靠着向地面渗透消化掉,所以,那里每一天都是恶臭的,并且苍蝇成群。 吃饭的时候,是不能出门的。每个房间的门下面开一个洞,饭都是从那里送进来。饭更是可怜的要命,清汤清水,很少见到油腥。 院子里,算上姜昕云一共有五个编剧,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伤,姜昕云知道,他们都是被骗来的。 他们相互之间不能说话,如果有说话的,就会招来大汉的暴打。所以,姜昕云并不认识他们,之间也没有沟通。 他们就像是散养的动物到点吃饭,到点上厕所,然后就是不停歇的工作。也就是打字,从早到晚。 一个人要保证2万字,这是合同上面写的。到了这里,姜昕云才知道,并不是李明皓说的什么院线,而是各种网文的更新,如果有一天达不到这个字数要求,第二天就会断掉你的食物。 就是这样一个状态,有编剧受不了的,想着法的跑出去,可是没有跑多远,甚至没有跑出院,就被大汉拎了回来,又是一顿毒打,然后关到一个单独的屋子里,那里没有窗户,没有食物。编剧大多抵不住那种折磨,主动求饶,表示再也不会跑了。 姜昕云在这种高强度的工作状态,坚持了一周,感觉自己都要透支了。他想不能这样,这样下去,自己早晚要被榨成连骨头都不会剩。 姜昕云就在想着逃出去的办法,他把注意力还是集中到房子里面的窗子上。窗子外面有铁栅栏,但是铁栅栏有些年头,有的地方都锈蚀掉。姜昕云试着去捍动它们,他发现有个铁棍在摇晃。 终于有了希望,姜昕云就在每天深夜的时候,都去捍动那个铁棍。铁棍越来越晃,但是并没有断裂的迹象。 姜昕云要跑的信念越来越强,不是因为他想活命,是他最近总能梦到父亲,要不然就是父亲欠了钱,被人逼债,要不然就是父亲遇到了车祸,向他求救。再有就是父亲生了病,在喘息着,反正都不是好梦,这让姜昕云心急如焚,如果父母真是有点什么事,又联系不上自己,那他们就得急死。 姜昕云在寻找机会的时候,也在悄悄的强健着自己的身体。本来就是一直坚持健身,现在房间里什么器械也没有,就只有一个铁床,他就把铁床做为健身器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把铁床立起来,握着两个床腿做提升运动。 李明皓平时并不过来,都是隔空指挥。平时,院子里面,只有一两个大汉负责保卫和夜间的巡视。 这些编剧,身体弱小,一个大汉对付三个都绰绰有余。 姜昕云如果要想逃离这里,首先是从房间里出来,然后会遇到夜巡的大汉,接下来就是2米多高的围墙。 姜昕云窗口的铁栅栏让他捍动的有了一些活动,至于大汉和围墙,一直是横亘在他逃亡道路上无法越过的障碍。 终于,在一个雨夜里,姜昕云还是下定决心,开始逃离。 因为他又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太真实了,他梦到父亲躺在病房里,眼睛费力的睁着。母亲在旁边流着泪守护着。这时,父亲仿佛看到了姜昕云一样,轻声的喊着姜昕云的名字。母亲也转过头看着他。他问母亲,父亲这是怎么了,母亲却不回答。父亲的喘息越来越急,面色从紫红变得苍白,他不断的叫着姜昕云的名字。姜昕云想扑过去抓住父亲的手。可是,他怎么努力都是无济于事。终于父亲还是闭上了眼睛,姜昕云看到母亲悲痛的哭着。自己扑了过去。却从他们身上越过去。姜昕云一时惊醒,听到外面阴雨绵绵,在这里他再也待不下去了。这段时间的梦,仿佛都是暗示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