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喊完,群演向水塘里面走去。 到了泥水边,一个个再次跳了进去。 好,要有气势。 导演用对讲告诉副导演。 喊起来。 吴进抄起了喇叭发出命令。 打斗越发激烈起来。 黑心导演,给我们补偿!黑心导演,给我们补偿! 群演们一声高过一声。 副导演紧张起来,看向导演。 导演看着监视器 让他们喊去,反正要做后期的。 条幅! 吴进又抄起了喇叭。 群演中忽然间升起了条幅。 黑心导演,给我们补偿! 白底黑字,在无尽的夜色中飘荡着。 搞什么搞,她吴进疯了吗! 导演咆哮起来。 卡,卡,卡。 群演停了下来。 吴头什么情况,你们的人在干什么。 隔着夜雾,副导演的喇叭声穿透过来。 张导,我们是人,不是工具,我们要应得的补偿。 吴进,持着喇叭,从夜色寒雾中走出,恍惚之中,群演们,感觉是一位女侠穿空而出。 吴进努力要攀上旁边一辆高车上面。 吴进,你搞什么,你不知道这活,是怎么来的? 传来了导演愤怒的声音。 导,哎! 喇叭声传来了吴进一声惊呼。 吴进爬了一半,身子一歪,险些掉下来。这时,一个壮硕的青年,在后面把她拦腰抱住,一用力推上了车。 吴进回头一看,认出是场工王浩。 王浩报之以微笑,比了一个“加油”的动作。 吴进站在高车之上,再次擎起了喇叭。 导,我们群演也是人,不光是挣钱的工具,我做为群头不只是为他们找活,还要为他们的生命负责。如果再这么折腾下去,我吴进的心里会不安的。 吴进,你听明白了,现在不是你安不安的事,而是投资人的钱不能白花,咱们要完成的拍摄任务,岂能义气用事。 导,我们提出的也是合理的要求,如果身体吃不消,那演也演不好。是不是这个道理。 吴进,你别给我上课,我现在就想知道,这戏,你们还演不演了。你吴进,以后还想不想再干这一行。 吴进拿着喇叭沉默了一会。 群演围过来。 吴头演完吧,我们苦点累点,起码的工钱还能结回来。 吴进听着点了点头。 吴进拿起了喇叭。 导,我们想好了,如果这样,宁可不演。 所有人都震惊了,场工王浩率先鼓起了掌。 接着群演们热烈的鼓起掌来。 吴进,你记住,今天你犯了一个大错误。 导演的喇叭声停住了。 群演们大声高呼着,把吴进从车上接了下来。 一场纷争之后,吴进和群演拿到了工钱,但是没有补偿。群演们避免了再一次的身体欺凌,他们都把吴进公认为一个靠得住的群头。 吴进那天爬上大车的时候,腰扭了一下。当时有王浩抱了一下,后来又一直和导演对话,所以没有感觉到腰疼,可是转天,这腰就开始疼上了。 吴进在家没有出去,姜昕云就体贴的问什么情况。 吴进说,在剧组把腰扭了。 姜昕云说,你回屋趴着,我去拿针去,给你做一下调理。 吴进说,好,转身回了屋。 当姜昕云拿着针灸针,进了吴进的屋里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姜昕云不敢直视。 吴进,把自己脱得只剩胸衣和内裤。 她背对着姜昕云躺在床上。 我也不知道你要扎哪里,所以就全脱了,这样,你就随便扎吧。 姜昕云哭笑不得。一个腰疼又不是什么大病。腰背委中求,腰疼的病在膝窝上面取针就可以了,真没必要这么脱得干脆。 他也没再说什么,但是当他看到了吴进身后一处处大大小小的伤疤,他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啊,都是当年做群演时候留下来的。 吴进回复的轻松,姜昕云内心却非常沉重。他想知道吴进当年都受了多大的苦。 吴进近乎精光的身体,范着一层健康的亮光,她的皮肤滑腻而温润,身上的和脸上的比起来,真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脸上的黝黑,身上的白皙。脸上的粗糙,身上的滑腻,让姜昕云看着,有着男子本能的心动。他控制住自己,在心里不断的盘问着自己,到底吴进哪里吸引到了他。 姜昕云不喜欢那种男女肉体的吸引,他觉得那种比较低级,比较肮脏。他更喜欢那种男情女悦的感觉,两人心灵相通。当相互融合的时候,也是心灵的沟通而不只是肉体的碰撞。 吴进全程背着脸,姜昕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从两耳后的飞红,他能感觉到吴进其实非常的羞涩。 姜昕云尽量不去看吴进的身体,他运针到委中穴,他娴熟的转动着针。他感觉到针下的气在随着针不断的疏导开。他把针松开,那颗针自动在吴进的身体里抖动着。 啊,好舒服呀,姜神医,你这是扎到哪了,我感觉一股暖流直冲到腰间。 吴进此时的声音变得棉软而甜腻。 等一会,20分钟后,你的腰,就不会再痛了。 真的呀,现在就有些轻了,你好厉害呀,以后这房租怎么收呀。 该怎么收,还是怎么收。我这点水平,还当不了大夫。 姜昕云知道自己也就悟了这些,中医博大精深,不是一时半会能搞懂的,要达到治病救人的能力,那是多少年的经验积累,就和编剧一样,要悟进去,就要煞下心来,一直去做,不能半途而废。自己学中医,多半是为了父亲,还有就是有个中医知识,以后遇到了相应题材也好去创作。 还没到10分钟,吴进那里响起了呼噜声。 腰应该不疼了,她睡得很实。听她说,熬了几个大夜,又冷又困,身体已经透支了。借着她熟睡的时候,姜昕云又在她的肾俞穴和大椎穴分别下了针,将她的督脉通开,好让她身体迅速的恢复过来。 半个小时之后,姜昕云给熟睡的吴进盖上毯子,自己轻轻的走了出来。 半个月后,姜昕云在家里的时候,突然收到了杨帅的微信。杨帅问他在忙什么,有什么新的作品。姜昕云苦笑着回答,什么作品也没有,没有找到工作。 杨帅说,想见一个面,和他聊一聊。 姜昕云从信之道出来后,一直也没有杨帅的消息,所以也想知道他的近况是什么样的。虽然杨帅数次都欺骗了姜昕云。但是姜昕云能够感觉出是因为杨帅在社会上久了,把自己包装起来,从而能够躲避开那些职场上的明枪暗箭。 姜昕云和杨帅定了在星巴克见面。 姜昕云带着笔记本去,想在等待的时候能够写点东西。 小猫赖皮在他要出门的时候,缠在了他的脚下。它不断的哀叫着,仿佛是不想姜昕云出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