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所主导的白鸟区的突然崩塌,让此时正在相关海域尝试搜救的瓦尔基里海警陷入了迷茫。
在她们出发之时,现任的联邦学生会防卫室长——当然是凯撒的自己人——就给她们下过命令,如果发现时沙肆壹,直接开枪击毙。把侦探救出来就行了。
她们和肆壹以前算是半个同事,但现在的她们和肆壹已经是完完全全的敌人。开枪直接击毙这件事,虽然在知晓对方没有反抗能力的时候心里会有些膈应,但她们也不是没打击过海盗……在心里把她当做海盗就行了。嗯,这样就行了。
然后救援令发下来的几个小时后,她们这边还没初步确定直升机的坠落位置,白鸟区自己就乱起来了。据说在老师和阿里乌斯打进来的途中,白鸟区内被凯撒控制的瓦尔基里学院组织了一些象征性的防御,被凯撒控制的阿里乌斯则直接就是断无此疏、完全没有回应。
结果就是现在的她们没了上司,或者说上司变回了以前的那个联邦学生会。现在的问题是,她们这些人会不会被清算?等找到了侦探和肆壹,她们该怎么办?
正在进行搜救的警员是没空看新闻的,对白鸟区内的情况并不了解,这个问题主要是海警部分部的高层们在思考,她们也正在尝试和现在的联邦学生会以及老师交涉。这导致前来支援的阿里乌斯队员到达瓦尔基里海警总部时,总部内一开始根本无人应答——没人知道这些人是来捞人的还是来抓人的。
在经过海警部强烈的要求后,她们得到了老师的直接担保:之后会对她们从轻发落、且现在外面的阿里乌斯队员真的只是来救人的。阿里乌斯队员终于从瓦尔基里海警那里得到了全套的搜救装备。同时海警部也派出指挥员和器材操作的人员,毕竟阿里乌斯队员顶多只是在阿里乌斯区时接受过一些潜水方面的训练,使用这些专业器材时束手无策。
然而,虽然正在参与搜救的海警已经从指挥部那里接到阿里乌斯队员前来支援的消息,两边的气氛仍然不太融洽。
一方面,为了防止瓦尔基里和阿里乌斯在暗地里联合起来、脱离凯撒的控制,侦探一直在有意识地分化两所学院。叶渚和肆壹两人留下的学院友谊已经在侦探的搅动下极其脆弱。肆壹和亚津子时期的阿里乌斯都没和海警部有过什么交集,但后来侦探在阿里乌斯和海警部之间造出过一些文章,因此本来就对阿里乌斯没什么印象的海警部,现在与阿里乌斯的关系并不好。
在两边在侦探的布局下已经多次互相拆台的当下,虽然到来的阿里乌斯队员不明就里,但海警部的警员们是相当戒备的。
另一方面,当初从瓦尔基里进入阿里乌斯的新生,其实多半是海警部的警员。海警部受本部极其散漫的风气影响较小,加上其本身海上搜救成功率挺高的,荣誉感和热情并没有丢失,因此忽略本部和海警部的规模差距的话,海警部的综合能力是比本部强的。
正所谓近朱者赤,在一个环境待久了,身上自然而然地就带有一些契合这个环境的气质,难以完全抹除。而在海警部的警员们眼里,所有这些到来的阿里乌斯人,都不像她们熟悉的那个阿里乌斯——既没有作为海警的气质,也没有那个让她们有些讨厌的阿里乌斯的气质。如果她们不是那个经常跟她们互相拆台的阿里乌斯,那么她们到底是谁——参与搜救的警员们此时并不知道白鸟区发生的变故。
“请出示你们的证件,让我们确认你们真的是阿里乌斯的人!”现场的一线指挥员用喇叭叫住正在靠近的阿里乌斯队员。
领头的一个阿里乌斯队员高举证件,拿起喇叭:“我们是阿里乌斯一总队一小队,前来支援搜救临时执行官时沙肆壹!”
这帮人是来救时沙肆壹的?
其实总部先前给她们下过命令:防卫室的命令作废,发现时沙肆壹不能击毙,将她带回来。海警们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命令变化,不过她们本来对时沙肆壹这个人也没什么讨厌的——甚至作为现在这个讨厌的阿里乌斯的明确对立者,她们还多少有一丁点好感——因此现在的她们再发现时沙肆壹,当然是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但一码归一码,再怎么样她们也主要是来救侦探的,救肆壹只是附带。在现在这个由凯撒主导的白鸟区,这些人还能光明正大地在这里说她们来是为了保护肆壹?
带着疑虑的心情,一线指挥先是同意她们靠近,而后低声向指挥部请示。面对指挥员的疑问和担忧,指挥部只回应了一句话:“现在搜救现场已经由阿里乌斯接管,你们就遵从她们的指示就行。”
指挥部都这么说了,她们也就只好忍着心里极强的疑虑,跟这些她们不熟悉的阿里乌斯人打交道。好在这些人似乎比她们熟悉的那些阿里乌斯人更容易合作,虽然海警救援队还是与这些阿里乌斯人之间有很深的隔阂,但两边的合作还算融洽。
那个已经在公众面前失踪许久的晴初鸿吾在不久后也到达了现场,到这个时候,海警的警员们多少已经猜到白鸟区发生了什么。
“探测器响了!这下面有东西,而且还在缓慢下降!”一处的警员突然叫出声来。周围的海警和阿里乌斯队员立刻朝那边靠近。
“这里应该是刚刚沉下去不久,还没沉到底部。距离大概离水面是多少?”指挥员赶紧在对讲机里询问。
“三十米到五十米左右!好像有两个人!”那名警员刚刚说完,只听得周围扑通一声,附近搜救艇上还留有多余的装备,如防弹衣、手榴弹等。
“还没确定就是肆壹执行官呢——”指挥员看着鸿吾就这样直接跳下去,不由得“啧”了一声,举起对讲机,“潜水组赶快准备!”
摄政默默地站在已经停在子夜的机械钟前,手指尝试着拨动指针。不知道是不是力度太小的原因,指针纹丝不动。
老实说,她一直觉得命运这种东西很虚。她不能说信,也不能说不信,她只是不在乎。所谓既定的命运,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反正她也预测不到,声称自己能预测到的也大都是骗子,管它干什么?
当她现在站在这里、看到这个钟停在子夜时,心里才终于是有了些对命运的概念——或许真的存在也说不定。她还记得她头一回梦到这地方,是在临时总队成立的那天晚上。
那时候的她心里还在打远交近攻的算盘,想借凯撒先拿下圣三一,不可能想到她们最后会变成所谓保卫基沃托斯的正派。
但这个钟的指针只是在默默行走,一直走到现在这个子夜才停下。或许这个钟的存在就是在暗示她的命运,只是她从未将其含义解读出来过,或者说根本就没想着去解读。
当然了,摄政没心思因此感到多么后悔。还是那句话,既定的命运存在又怎么样呢?她又无法预测。要是现在把她放回离开红冬的那一天,她的行为也不会有什么变化。毒气?实战已经证明了它很好用,那么好用的东西为什么不用。
她才不是干了一件危害别人的事就得过好久才能缓过来的善人,虽然她干过不少坏事,但她依然问心无愧——对她自己而言。
真是个不要脸、作恶多端的家伙。关键是别人要是拿这些词来骂她,便会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她自己对此一概承认,但她完全不觉得自己错了。
摄政回头看了一眼,见椅子上再没有像老师一样的其他人突然出现,缓缓坐到椅子上。
或许这样的结局确实是她应得的。如果真的有老天爷之类的人物管着所有人的命运,那这个人的识人眼光还不错。肆壹在心里有了些莫名其妙的认可。
坐在椅子上的摄政清晰地感觉到整个阁楼正在震动,像是地震。所以这就是她的结局了吧?等这梦境里的地震把这里毁掉,她便可以去见公主了。或许公主对她干的事情不甚认可……但让她再看看公主就好。她不奢求别的了。
这样说来,那个管着命运的人好像又有些不公正了,竟然给她这样的恶人一个再见到公主的机会。摄政呵呵笑出几声,虽然他不公正,但摄政是谢谢他的。
阁楼终于在震动中倒塌,摄政闭上眼,任由重力将自己往下拽。下落了不知多久,待肆壹再度睁开眼,只见她正躺在一张床上。
这个房间有点像白鸟区医院的病房……床边还坐着两个人,正背对着她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肆壹仔细一看,是公主和鸿吾。
鸿吾也来了吗?看来侦探那时候果然是在骗她了……肆壹轻笑一声,不知是该高兴还是悲伤。
亚津子和鸿吾听到身后的动静,赶快回头。鸿吾立马扑上去:“你醒了!你吓死我们了!”
亚津子明显松了口气,微笑着看着有些不明就里的肆壹。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