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档案：阿里乌斯往事 · 至暗时刻

　　在阿里乌斯和瓦尔基里等人的协助下，时与她身上的阿比舒机甲总算是撑到了老师等人转移进城市的主控区。　　这些机器人代表的是千年塔的意志，因此理论上来讲，它们的数据里拥有整个千年自管区的地图。对地形的掌握在作战中至关重要，而这些对千年自管区了如指掌的机器人，如果没有碾压级的战力来应对，在千年自管区内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力量。　　但这座城市的地图似乎从来没有被千年塔收录过，而且这座城市还能主动变换结构，因此至少现在，城市的自主防卫系统就足以把外头的机器人拒之门外——这座城市本身的材料也非常坚固，外面的机器人想强行轰开可不容易。看得出来莉音在这上面真的投入了很多。　　老师、莉音、肆壹、叶渚，四拨人终于有了张安静的桌子，可以坐在一起互相交换情报。　　千年的崩溃起于千年学院内一场突然的爆炸。爆炸总是个转移注意的好办法，更别说此时的研讨会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盯上，还以为是哪个社团的小发明炸了，毫无防备地派出大量人力救援。　　这导致千年塔的防守力量空虚。而后千年塔的防火墙毫无征兆地被攻破，研讨会紧急调动真理部，研讨会失去千年塔权限的十五分钟后，真理部夺回了千年塔的控制权。　　然而就是在这致命的十五分钟，早就潜伏在特定地点的凯撒特种部队直接侵入千年塔的警戒区域。此时这些自动警戒系统早已被外部的攻击者关闭，凯撒特种部队一路畅通无阻。　　现在一想，那时的攻击或许就是凯撒在战后没有被完全清算的势力所作。凯撒的投资领域很广，其中不乏有相当专业的黑客组织。虽然这帮黑客还是不如真理部的那些合法黑客，但十五分钟已经够了。　　那时的研讨会却没有意识到千年塔的控制中枢已经被人侵入。事实上哪怕是在平时，也有的是试图攻击千年塔系统的外部黑客。作为人尽皆知的“千年的大脑”，许多自以为水平很高的黑客都会试图去攻击千年塔系统。　　这些人大多肉身不在千年自管区内，因此千年学院很难去抓。他们的目的或是为了窃取机密，或是单纯地想证明自己、甚至羞辱研讨会、或是想和传说中的真理部较量一番。不过不管是哪些理由都无所谓，因为他们中的绝大多数连防火墙都过不去，更别提什么和真理部直接对抗了。　　强者肯定也是存在的，这些人也确实造成过千年的一些损失。不管怎么说，研讨会只把这当做一次和平常一样的恶意攻击，没有将其和刚刚发生的爆炸联系到一起，更没想到已经有人潜入了进去。　　老师不知道凯撒的人是什么时候潜入进来的，研讨会也没有对此作出及时的反应。虽然老师并不愿意把可爱的学生们往坏的地方想，但在这一切发生后，老师还是不得不承认千年学院内部可能出了奸细。　　对这些奸细的再教育已经在老师心里提上日程，尽管他现在都自身难保。　　老师当即决定就带着现在的几人，先打回千年学院，再反攻联邦学生会，就像当初一样。但肆壹很快摇头：“‘侦探’可不是凯撒总裁和将军那种只会在正面跟你碰碰车大战的人。千年塔或许还可以去看一眼，联邦学生会一时半会是别指望了。现在你到白鸟区的街上走，碰到凯撒暗探的概率可能比碰到普通上班族的概率要高。” 　　老师皱了皱眉头，刚要回话，肆壹却开口打断：“这种时候就别去闯这种九死一生的局了，又不是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坦然面对必死的局面是勇气，但在这种节骨眼上去找死、自己逞了英雄再说，我不好评价。” 　　老师愣住，顿时有些泄气，低下头去思考。一段尴尬的沉默后，老师抬起头开口：“……那我们就先去千年塔吧。之后夺回联邦学生会，我们再另外看情况。” 　　“侦探应该不会想不到我们的这种策略的，现在他很可能在向千年学院内部大量增防、增加暗探，我们应该赶不上了。”肆壹还在泼老师的冷水，却也没完全否定老师，“不过确实可以去看看，如果有可以合作的抵抗力量，我们可以带着一起走。” 　　面对这样说话不怎么留情的肆壹，老师不由得在心里暗叹一声。不过肆壹说的都是有道理的，而且也确实说了下一步该怎么做、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不过老师现在更想知道肆壹进一步的想法：“如果我们一时半会拿不下千年塔，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呢？” 　　“你会怎么做呢？”肆壹盯着老师。　　“我会选择强攻。我们没有别的反攻机会了，现在正是凯撒还没来得及巩固防御的最佳时机。” 　　“我的想法是全部转移到红冬。我们可以在那里落脚，你也可以在那里发出声音，号召整个基沃托斯一起围攻凯撒。” 　　“……其他的学院、学生们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她们不应该被卷进来。”老师眉头紧锁。　　“你觉得凯撒会在控制联邦学生会后就停手吗？你不先发制人，凯撒以后总会进攻其他的学院的，到时候这些学院面临的就是灾难了。” 　　“所以我们要立刻解决这件事。只要夺回千年塔，之后我们也可以在千年机器人部队的帮助下反攻……” 　　“那要是没攻下呢？要是连你都被俘、我们还没办法救出来呢？这可不是杞人忧天，这是大概率事件。”肆壹身子前倾，“我知道你不怕死，但这样的结果是基沃托斯彻底失去翻盘机会。你这悲情英雄是当成了，基沃托斯可完了。” 　　肆壹对老师不留情面的反驳让老师说不出话，也让在场其他人尴尬地不敢说话。老师在沉默良久后，像是认命一般呼出一口气：“你说得对。我可能确实有点不太冷静了……凯撒应该确实没办法在红冬继续推进，我会提前给那边打声招呼的。” 　　外头的机器人部队仍在试图攻城，但面对完全陌生且常常变化的环境，这些机器人显然应对得相当局促。莉音向在场众人保证，这里不会断电，防御系统也会始终工作。　　“那就让那些机器人在那里打吧，我们自己绕点远路溜出去。”肆壹站起身来，“话说这里有没有能给直升机加油的地方？飞到一半没油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