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档案：阿里乌斯往事

老师……和千年的大姐头

　　“我们现在在往哪个方向开？”肆壹手伸出直升机窗外一点距离弹了弹烟灰，看着前方下面马路上模糊的黑点。这个距离肆壹自己是看不清什么的，不过驾驶员告诉她那是正在行进的机器人运兵车。 　　直升机上当然装有分辨方向的仪器，驾驶员看了一眼：“现在我们正在向东部行进。” 　　应该说，千年的城市规划看得还挺舒服。城市内的公路大多是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一直延伸，很容易就能判断方向。 　　“你们有人带那种小电脑出来没有？我听说公主后来给每个小队都配了那种小电脑吧？”肆壹扭头朝直升机后舱的队员，队员们面面相觑的表情很快给了她答案。 　　“本来我们也以为这就是一次接您回学院的行动，学院和队长也没有这方面的要求，所以根本没带。”驾驶员有些尴尬，“再说了，那电脑一个小队就那么一台，参加培训的人也就那么三四个，我们就算带了也用不明白那种高科技的玩意。” 　　“你们说的是军用信息终端吧，虽然本质上确实只是个保密性强点的笔记本电脑……”另一边正在驾驶直升机的警员似乎听到了这边的对话，“对凯撒行动胜利后，我们瓦尔基里拿到不少经费。当时我们就给每个直升机编队都配了这样的信息终端，直接装在直升机上。虽然我们这里的终端已经被封锁了，但本地文件还能调用。 　　“本来我们还想着要不要把这东西砸了、防止被追踪之类的。但设计直升机的又不是傻子，难不成没有这玩意的时候就没办法追踪了？我们又对直升机不算了解，所以横竖都逃不过被追踪，干脆给它利用起来。”那边的驾驶员的语气听起来挺无奈的。 　　肆壹默默点点头。确实，不说她还没想到那种小电脑有可能会被追踪……她终究有自己的局限性，这种太有科技含量的东西，对她这个几乎刚从近现代环境中解放出来不久的人来说还是超纲了。 　　“那你们的电脑里有没有千年自管区的地图？看看千年东部有没有什么重要地区。”肆壹扶了扶固定在耳机边上的小麦克风。 　　“我们早就检索完了，如果真的有什么发现的话，我们之前就跟你们说了。”另一边的驾驶员叹了口气，“千年自管区东部地区缺少很多基本的数据，连千年学院自己都不怎么管那里。非要说的话，有一个刚更新一年不到的词条：某个废墟被认为是古老文明的遗迹，目前研讨会正在派人小规模勘探……至少在千年崩溃之前。” 　　“所以我们现在就是在往那个废墟的方向飞？”肆壹警觉起来。 　　“不是。这些机器人部队有时候会在路口向南拐弯，而那个废墟还应该在更偏北的位置。”另一边的驾驶员很快回答，“这些运兵车明显不是要往废墟去。” 　　“那就跟着它们一路走吧。”肆壹抿了抿嘴，“反正它们总是要去个什么地方干点什么事的。” 　　“等等……前方好像有什么很高大的建筑进入视界范围了。”肆壹身边的驾驶员突然开口。肆壹赶紧拿起摆在副驾驶座位旁边的双筒望远镜朝前方观察。 　　借助望远镜，肆壹很快看清了那个突出的建筑，其外观迅速和肆壹记忆中的某个角落重合：“……要塞城市埃利都。” 　　肆壹知道这东西的存在，另一边的叶渚没有说话，不过她也知道。至于其他人都有些不明就里：什么要塞城市？听都没听说过啊？ 　　肆壹只是咽了咽口水：“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个地方了……这地方在那之后居然还没被研讨会拆掉。继续跟踪，老师可能就在这里。” 　　对于研讨会的会长莉音，外界只知道她失踪了。了解得深一点的呢，知道她在失踪前被发现涉嫌贪污，而真正知道这个要塞城市的很少。 　　夏莱作为名义上的联邦学生会机构，老师在为其他学院解决重大事件后，当然也是要交一份报告给联邦学生会的。老师在帮千年人解决那场危机后，按照规定，根据事件的详细内容写了报告交给联邦学生会。 　　这座城在联邦学生会有专门的档案，但被列为高等级的机密，没有电子留档，更不可能出现在信息终端的本地文件里。这些机密，肆壹和叶渚有进入联邦学生会档案室浏览的权利，在场的其他人没有。 　　“这个不重要，之后稳定下来后我可以给你们讲，现在我们先想办法找到老师。”肆壹这样回应向她询问这座城市更多细节的驾驶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座城的各种系统应该都是独立于千年学院的……现在凯撒又往这里增兵，也就是说，这里可能还有人在抵抗。” 　　“是老师！我看到了！”另一边瓦尔基里的驾驶员突然惊呼，“他就在前面的车上！他们正在被什么人追逐！” 　　肆壹赶紧抓着望远镜向下看，正好看到老师将头探出车窗看向后面，还拿着对讲机在讲些什么。而老师所在车辆的后头有一个穿着机甲的人，似乎在尝试拖住他们后面的追兵。 　　“加速靠近，尝试拦住那些追兵。直升机上的武器都敞开了用，这种时候不必吝啬。”肆壹冷静地下令，“在保护好老师的前提下，千万保全自己。” 　　两架直升机迅速靠近，那个穿着机甲的人似乎也注意到这边，攻击面前那些追兵的动作加快了些。 　　“先朝准备过去支援的机器人部队打几枪，让老师他们听个响。”肆壹扶着耳机朝直升机底下看，“这样他们才知道我们是队友。” 　　两架直升机很快执行了命令。让肆壹没想到的是瓦尔基里那边的直升机居然也毫不犹豫地进行了攻击，看来叶渚应该是给她们下过指示，让她们接下来遵守肆壹的命令。 　　直升机还在继续靠近老师所在的车辆。那个穿着机甲的人虽然还是多次往这边看，却也没有做出什么攻击性动作。肆壹直接打开了自己旁边的舱门，抓着门边框将半个身子探出了头，朝老师的方向挥了挥手。 　　老师注意到了这边，而后像是看向车内说了些什么。片刻后，另一个人从另一边的车窗里探出头来看向天空，很快定位到了两架直升机。 　　肆壹用望远镜看清了那人的脸：调月莉音，千年的大姐头，研讨会那个失踪的会长。 　　在千年崩溃之前，虽然莉音失踪了很久，研讨会的会长在名义上仍然还是莉音。现在虽然不知道研讨会的其他人是什么情况，但莉音这个会长还在，而且正跟着老师……这意味着她们不仅找到老师，而且有证明研讨会仍然存在的手段。 　　肆壹在建校后一段时间里翻过不少联邦学生会的档案，其中就有阿拜多斯和凯撒之间的一些恩怨。直到刚才为止，她都还在想凯撒会不会故技重施、声称千年学院的研讨会已经不存在、为他们最终吞并千年学院争取法理上的合规——毕竟侦探还算是个讲究人，不像他的总裁和将军那么肆无忌惮。就算人人心里都有数，他肯定还是要争取让自己的行为在法律上能过关的。 　　现在看来，侦探的这种想法怕是无法实现了。肆壹看着她们的直升机离老师等人越来越近：“继续原速前进，同时开始缓慢下降。你们后舱的三个，准备跟我一起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