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档案:阿里乌斯往事

对凯撒的审判

  在黑市的许多被战斗波及到的区域进入重建的同时,对凯撒集团余孽的正式审判也即将在联邦学生会在白鸟区的法庭开始。   前面几天的审判被安排在工作日白天,因此旁听席上没有多少人,虽然平常在节假日开庭的普通案件也没有多少人旁听就是了。   尽管阿里乌斯在昨天说了一些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话,当审判真正开始时,论坛上的注意力还是全部转移到了这上面。   关注的人多了,对各种细节的评价自然也多。有的人发现联邦学生会要在这场审判里阻止记者进入法院、因此发布视频质疑。但实际上联邦学生会法院一直都不准记者抬着大摄像机进入,否则她们在里头咔嚓咔嚓的,法庭的秩序成什么了?   也由此开始有人质疑联邦学生会:为什么不让外面的人看审判过程?这还在审判的第一天造成了不小的节奏,不过论坛上很快有人开始出来辟谣:联邦学生会的法庭一直对外人开放,只是你们不去预约旁听罢了。稍微登记一下、过个安检,你坐在旁听席看一天都没问题。   很难说辟谣的效果能有多好,但好歹是让一次略有些反智的节奏消停了下去。   肆壹主动张开双手,让门口的安保人员拿金属探测仪扫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得到放行。肆壹从法庭的后门走进去,在旁听席上随意地找了个空位坐下——今天她身上没有光环炸弹,毕竟要是被安检拦住、产生误会就不好了。   今天是审判的第七天。按照日程安排,一天其实审不了多少人,毕竟每审一个人,一切流程都要从头走一遍,工作人员还要吃饭和睡觉呢。   好在凯撒集团的将领和官员虽然不一定会真心忏悔,但绝对是对自己做的事情心知肚明的。法庭上的他们大多是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一部分在法庭上求饶、表示自己会悔过,还有一小撮人想垂死挣扎,最后被实际证据怼得无话可说。   前六天的审判基本都是正常流程,进行得相当顺利。按照瓦尔基里内部的日程表,今天在计划里是审讯的最后一天,之后会花一两天宣布结果。不过肆壹知道这只是最理想的状况。前几天也有些人已经提出上诉,还想作最后一搏,之后法庭大概会处理他们的上诉。   当然,这些上诉最后一定不会成功。罄竹难书的凯撒集团留下的证据实在是太多了,甚至还有些高层成员爆出凯撒集团曾有过人体实验的计划。想在法庭上为凯撒集团最后挖好坟墓,完全不需要法庭和联邦学生会作任何诡辩或者伪证。   肆壹也在今天终于有了些时间出来旁听。审判的开始时间在联邦学生会的公告中写得很清楚,她提前了半个小时出发,现在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开始……肆壹往旁边张望一番,看到了另一边旁听席上的老师。   肆壹只是看了一眼,打了个哈欠,便将注意力放到中间的被告席上。而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憋着笑给那边完全没注意到肆壹的老师拍了张侧脸,然后发给了鸿吾。   鸿吾回了她一个灿烂地笑着的动漫表情包——如果表情包里这个动漫人物没有比着一个大大的中指就更好了。   肆壹带着一副使坏成功的笑容收起手机,而后收敛起表情,等待审判开始。   她今天就在这里听一上午,中午休息她就回去。心里这样想着,上午的第一位被告被后面的警员带进法庭。肆壹眼睛稍稍睁大了一些——来者是那个侦探。   法庭似乎没有收集到侦探的真名,根据凯撒的一些高层的证词,他在凯撒集团的档案里都只有“黑市侦探”的称呼。法官尝试询问他的名字,侦探却保持沉默。法庭只好就用“黑市侦探”来称呼他。   说实话,在肆壹没能将侦探和凯撒的总裁一样秘密解决、只能交到瓦尔基里手上后,她都快要忘了侦探。毕竟侦探和她本来就不算什么很熟的同事,更别说肆壹是一直把他看做敌人看待。现在大厦倾倒,侦探也被肆壹亲手抓住,她不觉得侦探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法官开始宣读这些天对侦探的指控。这些指控都是基于对侦探的背景和所作所为的深度调查,而侦探看起来很平静,对这些指控供认不讳。看起来,对他的审判似乎要和大部分被告一样顺利,只是这次的被告显得更从容而已。   在法官结束对他的指控、陈列完多项无可置疑的证据、即将宣布对他的审判结果时,侦探却表示自己要上诉。   法官叹了口气。本以为这人已经认命,结果到这一步了还要挣扎。法官让侦探说出上诉对象和理由——对象无非就是法庭本身,理由无非就是认为判罚不合理。又不是第一次了。   “我要指控阿里乌斯现任执行官时沙肆壹。”侦探盯着台上法官的眼睛,“时沙肆壹曾代表阿里乌斯策划了圣三一自管区的一场商业区爆炸袭击,并在这之后接收了凯撒集团的武器装备。”   “时沙肆壹在公开档案里说她们曾在阿拜多斯自管区内藏身,这只是一部分事实。她们实际上是得到了当地黑帮的帮助。”侦探还没说完,旁听席上便开始有些吵闹,“我有很多录音证据,就在我在黑市的事务所里。”   台上的法官赶紧确认了手头的资料:“……很遗憾,‘黑市侦探’,你的事务所似乎在一场意外火灾中被完全焚毁。周围的居民曾自发地进行灭火,但很可惜,最后也只是让火势没有蔓延到周围。”   “……”侦探眉头猛地一皱,他早该想到时沙肆壹会销毁那里的一切,“我还有其他的证明办法!我知道阿里乌斯在转移到阿拜多斯之前的藏身地,那里一定会有证据!”   旁听席上已是一片哗然。周围似乎没人认出穿便装来旁听的肆壹,肆壹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他到底在想什么?我连事务所都没忘记清理干净,为什么他会觉得我没有在走之前销毁阿里乌斯区的东西?   他只是气急了、病急乱投医?还是说他只是想拖延时间、幻想着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反转?又或者……真的有什么她不知道、侦探知道的致命细节?   无论如何,肆壹认为自己已经做得相当完美。面对现在这个情况,她能做的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肆壹面色凝重地思考半晌,最后调整好表情,重新看向被告席,却和刚好看过来的侦探对视。   侦探看了她一眼便挪开眼神,继续紧紧盯着为难的法官。法官有些局促地张望了一下越来越吵的现场:“安静,安静!”   肆壹稳稳地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她的确是打算把阿里乌斯的罪行揽在自己身上……但阿里乌斯不能和凯撒沾上关系。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平得了的账。   更要命的是,肆壹并不知道侦探能拿出什么样的证据。现在是她在明,侦探在暗。   肆壹在心里默默判断着可能出现的证据,组织着应对的谎言和说辞,并不理会周围人之间的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