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档案：阿里乌斯往事 · 长路……归乡？（二）

　　从柴关拉面出来的肆壹就着阿拜多斯公路上闪烁的路灯，在阿拜多斯的街上走动着。走出一段路，肆壹突然转身，朝背后一条不远的巷子：“出来吧。” 　　两名少女悻悻地钻出巷子，紧张地盯着肆壹。肆壹在路灯的光照下看清这两人的相貌，她总感觉这两人有些熟悉，再一回忆：哦，就是当初在阿拜多斯跟踪她的那两人啊。　　肆壹在街上这样游荡，其实也是为了引起这些人的注意。尽管肆壹的“阿里乌斯”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阿拜多斯这边的老队长大概是一切如常的。尽管对凯撒的行动有波及到阿拜多斯，但程度终究很小。　　“又是你们俩啊。”肆壹的确没想到这还能以这样的方式再见一面，“老规矩，我想见见你们的总队长。”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的戒备放下了些，拿出对讲机向后退：“请在这里等一下，我们要先向总部请示。” 　　“上次好像没这个流程吧？” 　　“上次是总部直接命令把你带回去，这次发现你，我们还没报告总部。”一人拿着对讲机到较远处去了，另一人在原地回答肆壹。　　“所以你们现在一般怎么称呼自己？”趁着等待她们向她们的总部请示，肆壹朝面前这人搭话，“有人要问到你们是从哪来的话，总还是要说出个地名或者组织名的吧？” 　　“我们就说我们是阿拜多斯人。反正雇我们的人也只是雇人做点黑工，信不信由他们，也没人在乎。”此人看起来有些疲惫，“倒是你们居然直接就光明正大地叫自己‘阿里乌斯’了。我们还挺惊讶的。” 　　“很奇怪吗？”肆壹抬起头去看夜空，星星的光点映在她的眼睛里。　　“不奇怪吗？”此人皱着眉头看着肆壹，“阿里乌斯这个名字，以前是在圣三一说不得，后来在整个基沃托斯都说不得了。改个名字避嫌又不是什么难事，结果你们装都不装一下。顶着被骂的风险继续用这个鬼名字，你们怎么想的？” 　　“改个名字，别人就不骂我们了？别人还要说我们掩耳盗铃、以为改个名就能和过去切割了呢。” 　　“那倒是。” 　　脚步声越来越近，肆壹和此人同时看向脚步声的方向，是那个去报告的人回来了。她向她的队友点点头，朝肆壹：“总部已经知道了。跟我们走吧。” 　　一路无话。肆壹知道她们的据点经常变动，因此没再去留心记路线；带路的两人除了在阿拜多斯和还在柴关拉面打工的肆壹见过一面也和她没再有过交集，自然也就没什么共同话题。　　走到一处看起来很深的巷口，两人停下脚步，回头正要说些什么，听见肆壹笑笑：“流程我们之前走过一遍了。麻烦你们进去通报一下吧。” 　　两人愣住，而后也释怀地笑笑，一同走进巷子，留肆壹一人在巷口。　　肆壹朝里面看，却在夜色下看不清什么东西。当然，尽管看不清，巷子里两边也必然是靠坐着一些曾经的“阿里乌斯叛徒”的——跟之前一样。　　肆壹忽然朝四周张望一番，然后确定自己对这里没有任何印象。还记得伊甸条约行动后的一段时间里，她带着十几个三小队的队员跑到阿拜多斯来，暂时地接受她的老队长的指挥。那段时间她们干过一些日结的零工，并照老队长的总队内的规矩交了一部分的收入到总部去。　　阿拜多斯仍然没有什么改变，顶多就是这里的土地在名义上回到了阿拜多斯学院手上——这完全不代表阿拜多斯学院真的有能力管理她们的自管区。　　阿里乌斯却已经发生了这样那样的变化……领她过来的两人从巷子里走出，肆壹回过神来，跟上两人走进巷子，走进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走近的肆壹能够在月光下勉强看清巷子内的情况。如她所料，两边坐着一些人，她们抓着武器靠在墙边，其中有一些人已经开始睡觉，多数人则尚未睡着，抬起头看向肆壹。　　巷子内没有更多的光亮，因此许多人并不一定能看清来者是什么人。不过比起她第一次来到这里，人们眼里的警戒少了许多。人们大都不怎么关心来者，只是看一眼便低下头继续休息。　　肆壹小心着避免踩到别人，慢慢地走到一扇下半截已经断了的木门前头。领她来的两人朝肆壹点点头，便离开不知去干什么了。肆壹自然理解她们的意思，推门走进房间。　　“我还以为你们几位队长都会来。”肆壹站在门口，看着单独坐在房内、默默看着她的老队长。　　“怎么，排场不够？”老队长笑笑，随即拿起面前脏桌子上的对讲机，“我现在可以给你叫人过来。” 　　“没必要。跟您单独聊天挺好的。”肆壹笑着坐在她的老队长对面，盯着对方看了半晌，“……您看起来都快有白头发了。” 　　“快别扯这些。我比你又大不了几岁，别把我说的跟什么老婆婆一样。” 　　“我们两个都是老婆婆。”肆壹嘿嘿笑笑，“过不了多久就要退休。” 　　“你爱当老婆婆你自己当去，我不跟你。”老队长笑着摆手，“说吧，这次来，是想说什么？” 　　“我来招你们回阿里乌斯。”肆壹不假思索地回答。　　“真直白啊。”老队长呵呵笑出几声，“但这个不是我一个人能说了算的。所以当初听说你们那个阿里乌斯学院搞起来后，我就开会讨论过要不要回去。” 　　老队长从那时就想到会有今天了。肆壹呼出一口气，不去打岔，认真地听对方继续说。　　“最后会议结果是，不去。”老队长的微笑里带着极细小的遗憾，“所以肆壹啊，抱歉啦。” 　　“怎么说呢，意料之中。”肆壹咳出一声，带着有些勉强的笑意回答，“我们有我们的豺狼，你们有你们的总队长，不可能说两句话就能整合到一起的，我理解。　　“……但你们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个事啊。”肆壹又咳出一声，“咳——嗯，要不，我想办法让你们跟阿拜多斯学院搭上线？以后可以尝试加入阿拜多斯，也好歹是有个稳定点的日子。” 　　“先喝一口吧。”老队长叹了口气，将绑在自己身上的水杯取下来递给肆壹，“……说实话，这件事我们在更早的时候就讨论过。我们确实不是没想过加入阿拜多斯。　　“最后我们没讨论出个结果。”老队长从肆壹手里接过递过来的水杯，“毕竟我们对阿拜多斯一无所知。我们不知道她们愿不愿意接纳我们，再说……她们自己都还养不活自己呢。” 　　“现在凯撒倒了，阿拜多斯的情况应该也会好转。我也可以尽力在里面斡旋，夏莱的老师应该也会帮忙。”肆壹手指戳着桌面，“这样的话，你们的意见是？” 　　“不知道。要不再给我们点时间？”老队长若有所思，“我们再讨论一下。” 　　“好好好，你们讨论。”肆壹无奈笑笑，站起身来，“其实我可以直接把夏莱老师的联系方式告诉你，这样你们哪天决定了可以直接找他，他的能量比我大的多。” 　　“……合适吗？” 　　“合适。你要吗？” 　　“不要白不要。不过到时候我可直接报你名字。” 　　“我没意见。” 　　肆壹轻手轻脚地原路返回、走出巷子，避免吵到那些正在睡觉的人。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　　这个时间其实不算太晚，巷子内的那些曾经的“阿里乌斯叛徒”也确实有很多还没睡着。肆壹最后回头朝已经一片漆黑的巷子里看了一眼，沿着先前那两人领着自己来到这里的方向返回——车站也在那个方向。　　她一边走，一边摸出烟来叼在嘴边，而后摸出打火机。她在原地站定，点上火，吐出一口烟雾，便继续向前走动。　　手机响了一声，肆壹打开来看，是老师发来的桃信消息。老师说亚津子愿意和她在夏莱见上一面，不过亚津子让老师提前告诉肆壹，特种小队全员都会到场的。　　肆壹简单地作了回应：“知道了，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