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档案：阿里乌斯往事 · 战后（三）

　　对多数的瓦尔基里普通警员来说，她们毫无疑问想要在战后搞个专门的庆功宴，好好地吃一顿。当然，她们顶多只能在她们各自的长官面前起一下哄，不可能真的在局长面前说这些。　　这些长官也都是瓦尔基里的底层干部，没办法决定这样的事情。在叶渚局长正式放出消息之前，她们也只能在开会时暗示性地说些“警员们都盼着一次好好放松的机会”之类的话。　　瓦尔基里的狂犬局长叶渚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看这些干部：“你们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平时的你们还不够放纵？” 　　因此，许多的干部对她们所负责调遣的警员打了预防针——不要再指望什么庆功宴了，好好继续自己的工作吧！　　其实叶渚和瓦尔基里的几位官员早已在白鸟区的一家大餐馆包好了晚上的场。这个消息一直到当天中午才正式通知到下面的干部，干部则在惊喜之余通告给了各自的警员。　　原本因为叶渚那难看的脸色而变得有些干涩的胜利立刻又变得甜蜜起来。此时的瓦尔基里警员大多刚刚吃完中午的食堂饭，尽管食堂的伙食不算很差，但她们当然对晚上的聚餐更加满怀期待。　　菜的口味其实还在其次，这顿餐让人期待的主要原因，还是这顿饭是她们赢回来的。白嫖自然很不错，但凭自己赢来的东西显然更加美味。　　不过也有声音：老师和阿里乌斯也有大功劳、她们不应当忘记老师和阿里乌斯。这些声音在干部们向警员们进一步解释、表示老师和阿里乌斯也会参加后便消散，转变为对胜利的无限喜悦，也夹杂了对老师和阿里乌斯朋友的称赞。　　这场战斗的意义绝不局限于一次行动的成功。这段时间，几乎整个基沃托斯连得上网的地方，都如同往常一样注视着她们，而她们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人们失望。　　这一战将论坛上曾经随处可见的对瓦尔基里乃至联邦学生会的嘲讽一拳击碎。至少在她们下一次让人失望之前，她们可以从压抑的气氛里探出头来，不再浸泡在她们早已习惯的谩骂中，而在胜利的空气里自由呼吸。　　这个消息让干部们在中午饭点后的训练中有些焦头烂额，毕竟许多警员显然已经没心思在训练场待了。虽然警员们平时其实也没怎么重视训练，但今天看起来是连基本的尊重都快要拿不出来了，仿佛即将开始的庆功宴就是她们的不死金牌。　　“都静下心来！”干部们实在是不想在这种高兴的日子里呵斥手下的警员，但奈何她们实在松弛得有些过分，“这次我们好不容易打回来一些脸面，难道这么快就要回到以前的状态和风评吗！” 　　此话一出，队列里的嬉笑打闹便会减少许多。应该说这种话还挺有效果，或许是真的不想回到以前的风评，许多警员在这之后都会安静下来。干部们不知道这种责任感能持续多久，不过有效果总是好的。　　随着晚间饭点的临近，警局内的车辆开始慢慢地动员起来。随着干部身上对讲机内的一声集合命令，警员们很快地在瓦尔基里的大露天会场上集合。　　叶渚站在会场的主席台上，台中间固定着一个话筒。她看着下面正在集合的警员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副局长可诺卡笑嘻嘻地从身后凑过来：“这两天大家都这么开心，大姐头也笑一笑嘛～” 　　随后她用夸张的肢体动作表达自己对没能直接参战的惋惜：“没跟着大部队到黑市去真的很遗憾欸。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大姐头就在后方干工作，让我去练练手吧？” 　　叶渚没回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下。可诺卡挠挠头，向后退去。台下的警员渐渐排齐队伍，一副精神抖擞、随时准备出发的模样。　　……今天是集合得最快的一次。叶渚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有些无奈地得出这个结论。她该对此高兴还是生气呢？　　叶渚在心里暗叹一声，扶了扶面前的话筒，简单地说了些在餐馆需要注意的事项，比如不能大声喧哗、快速跑动之类。下面的警员对叶渚上面讲的话基本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将这些都看在眼里的叶渚也没什么情绪波动，毕竟哪次不是这样呢？　　叶渚不是个喜欢讲废话的人，将注意事项强调一遍后，警员们便有序上车，前往餐馆。车辆当然不可能直接用警车，而是租的一些不太显眼的大车。直接上警车疑似有些太张扬了。　　到达餐馆的瓦尔基里警员们发现整栋楼空无一人——毕竟她们人不少，叶渚包的是整栋楼的场。叶渚没有特别规定座位，警员们和自己的朋友们成群结队地找到位置，围着圆形的桌子坐下。　　警员们兴奋地拆开桌上摆好的筷子，用粗的那一端戳着桌面。餐馆内一时间喧闹起来，不过在叶渚的命令下，干部们很快出面维持秩序。餐馆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比较小声的说笑声。　　没几个警员敢跟她们的狂犬局长坐一桌，主动和叶渚坐在一起的只有可诺卡和桐乃，还有一个被桐乃拉着过来的吹雪。有些座位离叶渚离得近的警员，大着胆子问局长什么时候上菜，得到的回答是不着急，老师和阿里乌斯的队员们还没来呢。　　待警员们在餐馆内安稳坐下过了快二十分钟，肆壹带着一位队员从餐馆外向里面探出头，看到里面这许多还没来得及换下制服就到这里来的警员，松了口气，拿着对讲机说了什么，便走进瓦尔基里警员们中间，向一位经过的警员搭话：“打扰一下，叶渚局长在哪里？” 　　“哦，您好！”警员当然认出了穿着制服的肆壹，她指向一个方向，“叶渚局长在那边坐着！” 　　肆壹带着这位队员朝这个方向走去，叶渚也注意到了正在靠近的肆壹。叶渚站起身来，和肆壹互相点头致意。　　“随便坐？”肆壹环顾了一下四周。　　“随便坐。”叶渚笑笑。肆壹随即笑着拿起对讲机，告诉另一边的鸿吾，让队员可以随便找位置坐。　　“欸，这位……”叶渚注意到肆壹旁边的这位队员。她本以为跟着肆壹的会是鸿吾，仔细一看却并不是。这个人的左眼包着绷带，叶渚对她似乎没什么印象。　　“哦，她叫冬山希。”肆壹拍拍希的肩膀，“前段时间行动时被凯撒打伤左眼，现在在我这里干点文书工作，帮忙处理文件。” 　　叶渚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她知道包在此人左眼上的绷带和她“干点文书工作”的现状意味着什么。　　很快，阿里乌斯的队员们有序地进入餐馆大门。队长们在餐馆内宣布解散，让队员们自由选择座位。　　少数的阿里乌斯队员试着跟瓦尔基里的警员聊上几句，而警员们大都觉得新鲜，对聊天并不排斥；不过多数阿里乌斯队员还是自动地寻找肆壹的身影，在能看到她的地方坐下。　　肆壹自己是能感觉到这一点的。鸿吾一边向正在和叶渚说话的肆壹靠近，一边笑着揶揄肆壹：“你跟个磁铁一样，走到哪里就把我们的人吸到哪里。” 　　“这样看来，你算是你们阿里乌斯的老师了啊。”叶渚也笑出几声，她的确很少这样高兴，“老师在基沃托斯，可也是个磁铁一样的人物。” 　　“我比老师差远了。”肆壹说着在叶渚这一桌找到位置坐下，鸿吾和希随即坐在肆壹旁边，“说出来我不怕丑，我们阿里乌斯的队友们现在觉得我好，是因为她们没吃过好的。夫人什么样子不必多说，相比之下我还更拟人那么一点。” 　　希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微妙，鸿吾则一下子注意到了另一个正在朝这个方向走近的人：“哦，老师过来了。” 　　“果然是磁铁嘛。”肆壹哈哈笑出声来，“一下子就吸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