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此次炸弹事件,请问联邦学生会方面的调查有结果了吗?”记者举手起身提问。
一段时间过去,阿里乌斯在这帮爱挑事的记者口中也已成了联邦学生会的一份子。这不能说不是个进步,不过肆壹还是平静地回答:“调查的工作主要是瓦尔基里安全局在进行,特战局更多负责实际任务的执行。”
见记者们不约而同地露出失望的表情,肆壹笑笑:“不过她们也积极向我们分享调查进度。这里我可以透露一些安全局允许透露的信息。
“在调取车站内监控和询问当天车组工作人员和乘客的途中,已经有了一些进展。”肆壹扫视面前一双双重燃希望的眼睛,“炸弹似乎是被某个势力在工作人员内的间谍安放的,但现在被锁定的几个嫌疑人,尚未说出任何有关她们背后势力的事情。”
尽管这点情报看起来也就那样,但在场敏锐的记者们还是立刻就在脑中构思这次的新闻稿:炸弹是被某个势力安放的,也就是说这不是个人行为,而是有更深层的目的!就围绕这个来写!
至于那个势力到底是什么,在场记者其实都觉得大概就是凯撒了。但她们并不敢在新闻稿里乱写,毕竟这样空口无凭,凯撒是真有可能告她们的。
“另外,”肆壹却突然咳了一声,“根据我们参与行动的队员的行动报告,炸弹上似乎有磨损的图案痕迹。我们拿给瓦尔基里去鉴定过,但目前难以还原图案,还要等后续调查。”
肆壹说完这则消息再扫视一遍下面的记者,她们看起来眼睛比先前还要亮。
这则消息是假的。报告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磨损的图案。特战局的任务本就只是拆弹,哪怕上面真的有这样的东西,拆完弹就将没有威胁的炸弹转交给瓦尔基里的队员们,也很难注意到这点小细节。
但就是这样一个听起来好像什么都没说的情报,却引起了所有记者的注意。毕竟没人会往炸弹上打印一个莫名其妙的图案,这个被抹去的图案,大概率是代表它的生产方。
虽然生产方不一定就是这次事件的凶手,但这至少可以推动调查。只要让炸弹生产方拿出交易记录,搜索范围马上就能缩小。
肆壹透露出的虚假情报里别有用心的暗示,被在场记者精准捕捉到。尽管她们之后大概还是不太敢乱说话,只说这会是调查的突破口,但在目前谴责凯撒的环境下,自有人用逻辑将这点信息与凯撒串起来。
至于所谓的图案到底存不存在,这重要吗?阿里乌斯铁板一块,没有被背刺的风险;别人又无从得知报告具体内容,这种情况下,肆壹说有就是有。
正好肆壹又是个说谎不用打草稿的家伙。
“下一个问题。”肆壹抬手表示结束陈述。
这次的记者见面会结束后,论坛上又开始了对凯撒的拷打。人们都说其实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只是为了不撕破脸皮才没点凯撒的名。
至于凯撒的水军,早已在过去的一周里被绞杀得冒不了头。论坛上掀起对凯撒集团的批斗热潮,凯撒曾经干过的缺德事被大量翻出,受害者纷纷诉苦。
而在这个过程中,人们也开始对联邦学生会至今仍未对凯撒采取行动感到不满。开始有人在联邦学生会、瓦尔基里和阿里乌斯的论坛账号下冷嘲热讽,更多人的态度则稍微好点,呼吁联邦学生会行动。
甚至有人搞出了一个网站,人们可以在上面登录自己的论坛账号并投上一票,以表示自己支持联邦学生会、瓦尔基里和阿里乌斯对凯撒采取严厉的制裁。
这个网站对全基沃托斯开放,甚至有不少圣三一人在这上面登记。毕竟比起这些天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阿里乌斯,还是这坏得人尽皆知的凯撒集团更惹人嫌。
而在记者见面会的大约一周后,阿里乌斯以公开档案的形式,向整个基沃托斯公布她们在建校之前的活动,以及肆壹和鸿吾这些现任高层的职位变化,包括她们在夫人时期作为小队长的过去。
当人们发现在档案中,肆壹和鸿吾两人不仅没有什么很大的矛盾,而且还一直是互开玩笑的朋友时,仍有一些人嘴硬说是档案进行了美化。
但阿里乌斯论坛账号也已经不再发布暗示性的消息,对阿里乌斯的印象还停留在所谓内斗的人,的确是越来越少了。
而在这一切之外,当看完肆壹这场在记者的镜头前对答如流的记者见面会后,总裁和将军意识到自己被肆壹给耍了。
在他们的观念里,或许阿里乌斯出身的肆壹现在加入联邦学生会,就一定是奔着取代联邦学生会、掌控整个基沃托斯去的。甚至那个晴初鸿吾,哪怕真的扳倒肆壹后,也一定会继续想取代联邦学生会。
他们不知道所谓的内斗从一开始就是肆壹的谎言,他们更不知道,肆壹就是这样一个不符合他们正常逻辑的怪胎。
意识到自己被耍的总裁仍然不知道肆壹到底在想什么,但这都不重要了,反正她们就是摆明了不愿继续跟他们合作,现在还联合联邦学生会让他们在互联网噤声。
他们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的一怒之下出兵攻阿里乌斯。就像肆壹说的那样,要是他们真的有把握攻下联邦学生会,他们早就直接从正面强攻了。
等吧。等她们自己放松警惕,等一个将她们一网打尽的,复仇的机会。
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凯撒就是靠这个发家的。放长线钓大鱼,就让那帮无知的学生们为暂时的胜利沾沾自喜吧。
“我会帮忙的。”老师毫不犹豫地回答,“不过在你的作战计划里,我应该干什么?”
“指挥前线的瓦尔基里警察。前线的情况很关键,我们的两支小队负责斩首,前线则牵制着凯撒的主力。”肆壹在桃信上打字回复。
“现在瓦尔基里知道情况吗?”
“我还没跟他们透露,毕竟她们的保密水平,我确实不是很能相信。但如果是您的话,想必能很快对接吧?”
“我尽量。我会和瓦尔基里的孩子们说清楚。”
“放心吧,谁不愿意跟您走。”肆壹发过去一个喝茶的表情包,“而且也确实要拜托您去秘密调度了。为了避免之后不必要的纠纷,我们没有自顾自地去商量瓦尔基里在前线的部署计划,这些事情还得您来操心。”
“放心吧,我知道的,要保证秘密性。这段时间我会帮瓦尔基里动员,到时候动员完毕我会通知你。”
“谢谢老师。”肆壹最后回复了这样一句,便收起手机。
“这些事结束之后,再过大概一个月就可以进行审判了。中间给我一个月,让我做一些没做完的事,再之后我现在的位置就给鸿吾,让她帮我迎回公主吧。公主那样的人,我这种恶人去请她,反而会影响清白。”
肆壹本来还想发这些消息给老师,但想了想,这flag立得似乎有点经典了。
立flag可不是个好习惯,一点都不吉利。反正这些话打完之后还能说,不差这一会。
同样的话,现在就一股脑地都说出来,多少有种遗言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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