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档案：阿里乌斯往事 · 与凯撒的同事

　　侦探有些不满地坐在电台前，等待对面的回答。　　什么叫阿里乌斯准备在夏莱的斡旋下完成建校事宜？背叛凯撒也不带这么明显的吧！就这样贴在早间新闻里，让大家都看到？　　时沙肆壹那个当墙头草都当不明白的家伙，是觉得他不看新闻吗？不……她以前有这么蠢吗？当着凯撒的面光明正大地搞这些，她到底在想什么？　　不管怎么说，他得跟阿里乌斯那边问个清楚。他没有肆壹的联系方式，只能通过电台质问阿里乌斯那未知的本部。　　不过，他可能已经得不到回应了。或许肆壹已经和老师达成个什么共识……如果对方选择装死，凯撒是无论如何都要出手搅黄谈判的——谁知道阿里乌斯人和老师都商量了些什么？　　电台忽然有动静，阿里乌斯的频道那边传来声音：“这里是阿里乌斯，还有人在对面吗？” 　　“关于刚才新闻台说的‘谈判’，你们最好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尽管夹着大量电流的杂音，侦探还是能大致听出对面的声音：是之前和肆壹一起行动的那个队长。　　“我可以给出解释，但请你听完再做评价。”鸿吾不紧不慢，“首先你要搞清楚，我们阿里乌斯最终是要向圣三一复仇的。” 　　侦探没有插嘴。自伊甸条约后，阿里乌斯与圣三一的仇恨人尽皆知，向圣三一复仇放在她们身上并不违和。　　“要反攻圣三一，不仅要渗透那里，还要控制住夏莱的老师。不然这次反攻或许又和伊甸条约行动是一个结局。而你们自己的部队，在上次控制老师的行动里，表现的一言难尽。” 　　“这算是向凯撒宣战吗？”侦探冷哼一声，“就因为这个，阿里乌斯就放弃向圣三一复仇？” 　　“听我说完。”鸿吾的语气仍然没有太大起伏，“用什么身份能通过‘交流’的方式渗透圣三一呢？用什么身份能不被人防备地接近夏莱呢？恐怖分子当然不行，但独立学院可以。　　“阿里乌斯和凯撒的友谊仍能持续。等到时机成熟，我们会作为独立学院向圣三一复仇。”鸿吾轻笑一声，“作为朋友，我们可以顺手帮你们控制住联邦学生会。到时候就看你们自己咯。　　“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无线电传回鸿吾略显轻浮的声音。　　侦探沉默着坐在电台前，这可能会是个改变夏莱老师来到基沃托斯后、凯撒集团节节败退的现状的机会……他一个人能撬动这么重要的交易吗？　　他其实觉得阿里乌斯人说的有道理，但他得征求将军的意见。侦探正准备开口，事务所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我会考虑一下的。”侦探说完这句便起身去开门。色彩事件让一些人或宠物在混乱中失踪，事务所的生意也因此好了一阵子。　　打开门，却又是时沙肆壹站在门口。擅自行动的做法让侦探不由得眉头紧皱，不过想起刚才无线电对面给出的解释，侦探又让出大门，待肆壹进来再关上。　　“阿里乌斯准备和夏莱媾和的新闻，你看了吧。”肆壹倒是完全不客气，径直在客厅坐下。　　“看了。我一开始确实觉得生气，不过你之前带来的那个队长，已经把情况告诉我了。”侦探坐到肆壹对面。　　“她怎么跟你说的？”肆壹听出侦探指的是鸿吾，大概是事发突然，悠亚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好让鸿吾来回应。　　“看来你不太信任她啊。” 　　肆壹只是笑笑不说话。　　侦探把鸿吾的话基本复述了一遍。肆壹静静听完，故意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差不多。不过她为什么那么强调独立学院？我认为作为一个派系加入圣三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侦探盯着肆壹的眼睛，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所以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了。我只是来解释一下，免得你们误会。”肆壹抬抬手站起来，“待会我还要和联邦学生会的人说话的。” 　　“祝你好运。”侦探点点头。　　“还有，”肆壹从兜里摸索一番，“我自己之前还有些闲钱在阿里乌斯，先还你三百。不过我自己还要留点的，不然车都搭不起了。” 　　侦探一愣，接过肆壹递过来的联合币。他一直觉得肆壹很奇怪，却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漏洞百出会被一眼看穿，过于完美也会很快被聪明点的人怀疑，而时沙肆壹的瑕疵似乎每次都出现的恰到好处。　　可能这个时沙肆壹完全就是个满口谎话的骗子，但她在没什么钱的时候都主动还了他三百联合币……这能是个什么坏人呢？　　侦探神情复杂地目送肆壹离开。　　肆壹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现在大概是中午。午饭到哪里去对付一下呢…… 　　她一眼就看见附近的便利店，走进去买了三包干脆面和一瓶水——这足够解决午饭的问题了。　　坐上从黑市到白鸟区的电车，肆壹就着矿泉水啃干脆面。电车上有专门的垃圾桶，肆壹便坐在垃圾桶不远处，往里头丢用完的调料粉包和干脆面包装袋。　　对面坐了几个穿着圣三一制服的学生，看着正在啃第三包干脆面的肆壹，一句话也不说。肆壹靠着喝水间抬头的间隙用余光偷看，只看到她们眼里难以掩饰的可怜。　　这种看路边流浪动物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肆壹不至于因为这点事情发脾气，不过这种本质上是将自己放在了高位的眼神还是让人有种不爽的感觉。　　突然她想到，如果迄今为止发生的一切出了那么一丁点偏差，她是否能和这几个不明就里的圣三一普通人在战场上见面呢？　　她倒不是突然悟出了某种像“争斗会让陌生人变成仇敌”这样在基沃托斯的各种杂志里的轻小说中，像心灵控制器一样能让反派洗白的道理。她只是有那么一点感慨—— 　　那时的她们又会用什么眼神看她呢？那时的她又能否想到自己会被她们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着呢？　　肆壹的手机突然振动，她打开手机看了看，是老师的桃信消息：“联邦学生会已经同意了，待会大概晚饭前可以开始会谈，到时候我会再给你发消息的。” 　　“知道了。”肆壹不太熟练地在屏幕上打字回复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