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档案：阿里乌斯往事 · 初步的线索

　　侦探无聊地坐在客厅的桌前刷着手机。突然的异变的确让他心里慌张了一阵，不过既然将军告诉他没事，那他也就放下心来。　　反正如果连将军都解决不了，那他完全可以躺平了。如果将军需要他顶上去，他也随时做好准备。　　正当他刷着那些散播恐慌的视频时，事务所门外响起敲门声。侦探有些奇怪地放下手机，起身前去开门。　　什么人会在这种天下大乱的时候到侦探事务所来？　　打开门，面前却是仍未换下瓦尔基里制服的时沙肆壹。应该说侦探作为半个地下人物，看到警服的第一眼还是不由自主地警戒。不过肆壹已经提前取下帽子，肆壹的样子他还是能认出来的。　　“抱歉这么突兀地来打扰你了。”肆壹首先在门口简单地打了打招呼，“可以进去说吗？” 　　侦探向客厅内比出一个“请”的手势，肆壹跨过门槛走进房内。　　“……总之情况就是这样。我的部队已经撤回去了，我现在准备转移到阿拜多斯，看看能不能趁机搞到什么关于头盔团的一手情报。”肆壹已经去更衣室换下了瓦尔基里的制服，“现在我得给本部那边报个平安，要用一下你们这边的无线电。” 　　“这种时候都要留在这里，不只是为了你刚才说的这些吧？”侦探盯着肆壹的眼睛。　　“的确，我个人也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收集一些别的情报。”肆壹以相当自然的眼神回应，“这有问题吗？” 　　“没有。电台现在就可以启用，是你自己去讲还是我代为传达？” 　　“我自己去吧。”肆壹说着，站起身来，让侦探带她去使用事务所内的电台。　　向本部报告情况的过程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对着电台简单交代了一些老生常谈的东西，便关闭电台不再理会。肆壹本就不打算凭此讲些什么有价值的话，她真的就只是想报个平安，免得那边又干出什么过激的事。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祝你一切顺利吧。”侦探看着窗外的猩红，“外面这看着跟天要塌下来了一样。注意安全。” 　　“那种事情先放一边。我还有些要你帮忙的事情。”肆壹低下头去掰了掰手指，“突然说这种话可能有些奇怪，但我想找你借点钱。” 　　“……凯撒没给你发工资？”侦探反而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肆壹。　　现在的阿里乌斯毫无疑问是由凯撒养着，外部的补给也有很多是从凯撒在圣三一的下属企业经过几层中转偷偷送进来的。哪怕凯撒并没有那么重视阿里乌斯，作为阿里乌斯目前的控制者，侦探还是想象不到她能沦落到向别人借钱的地步。　　“我们那边用不到太多钱，拿着钱也买不了什么东西，所以当时我直接跟你们在圣三一那边的负责人说过，钱直接拿去买更多物资就行。”肆壹叹了口气，“我本来以为我们再也不会在基沃托斯有正常的交易行动了。” 　　这话半真半假。前一句是真的，根本原因却不是后一句。肆壹认为目前钱确实没什么用，反正阿里乌斯搞的也是配给制。至于钱的事，放到“红东”和头盔团会师后再开始考虑。　　各地的头盔团可以无视总部的存在，那就必然是有自己的营收手段。肆壹很乐意跟兰舞学习这些……虽然营收的大头估计就是打砸抢之类的就是了。　　现在看来，那时的肆壹的确是短视了。尽管凯撒会给她们的队员提供启动资金，但那显然是凯撒精打细算着给的，很少有真正够用的时候。现在她们再想要凯撒给她们提供独立支配的资金，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这里倒是确实有些闲钱……”侦探从衣兜里掏出钱包，递过去一沓纸钱，“一千联合币够不够？” 　　肆壹怎么说也算是同事，尽管将来要兵戎相见，他也不想让现在的同事太过窘迫。　　“够了。感谢。”肆壹不太自然地接过，朝侦探简单地道了别，转身离开事务所。　　侦探目送着肆壹离去，重新坐下刷着基沃托斯论坛。有些黑色幽默的是，基沃托斯的这场异变发生后，论坛上的讨论环境反而好了些：　　顶着圣三一和格黑娜两个ip的人也不吵架了，千年的传统工匠也不骂自动化了，红东的居民们也不说现任会长多么多么虫豸了，大家都沉浸在未知天灾来临的恐惧中，在论坛上与陌生人达成前所未有的共识，互相传递着改变不了任何东西的恐慌。　　该说不说，观感比平时要好得多。　　离开事务所的肆壹当然不可能去什么阿拜多斯。她来到了黑市的某个巷子，想看看那位了不起的擦鞋匠还在不在这里工作。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边正在排队、等待“擦鞋”的人们，以及队伍尽头那位正蹲在地上擦鞋的乔尼。很幸运，最有可能因为各种意外而不得不离开的情报贩子仍留在这里。　　与上次有些不同的是，队伍里等待的人们看起来都十分急切。显然，他们急着从这里逃命呢。至于她们要买的情报，无非就是逃到哪里更安全之类。　　乔尼也足够敬业，一边给客人擦着被天空中诡异的红光映红的鞋，一边不厌其烦地回答着那些类似的问题。　　当然，肆壹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同样来买情报的老鼠，没资格对别人评头论足。她不声不响地站在队伍最后，藏起自己的情绪——这种情况急也急不出个结果，她只能祈祷公主不会因为她耽误的这点时间而出事。　　终于排到肆壹，此时她背后也早已排起长队。像对其他所有顾客一样，乔尼看了她一眼，便要她在面前较高的椅子上坐下。　　“乔尼，你对被通缉的‘阿里乌斯特种小队’了解多少？”肆壹多少还是有些着急的，连是否有人偷听都没去注意。　　当然，这种时候大家都想着怎样变着法的跑路，不会有人关心她买到的这些情报就是了。乔尼看了肆壹一眼：“也许我知道，也许我不知道。这得看你想知道什么了。” 　　“她们的位置，仅此而已。” 　　“她们现在是通缉犯，游荡到任何地方都有可能。基沃托斯那么大，她们已经在哪里安家了也说不定。” 　　肆壹很有眼力见地给了些钱。这钱当然是从侦探借的钱里面拿的，她自己是真的身无分文。　　“也许你可以在圣三一自管区内碰碰运气。” 　　“圣三一自管区？”肆壹皱了眉头。　　“就是圣三一自管区。”乔尼眼珠往四周转了一转，“听起来有些反常识？但去碰碰运气总是好的，万一找到了呢。” 　　“……圣三一自管区太大了，还有更具体一点的位置吗？” 　　“乔尼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小姐。”乔尼突然停下手上擦鞋的动作，抬起头来盯着肆壹。　　肆壹仍然识趣地准备掏钱，乔尼却又重复一遍：“乔尼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小姐。” 　　肆壹沉默着和乔尼对视半晌，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来。较远处等得直跺脚的人赶忙上前，生怕肆壹中途回头还要问点什么。　　圣三一自管区……肆壹现在完全没有头绪。不过，既然现在有了些线索，她就有必要去寻找。也许这一切到最后都可能会让她像个小丑，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但愿圣三一能在这场危机里撑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