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档案：阿里乌斯往事

头盔团的头头

　　“来坐，姐妹，坐坐坐！”兰舞热情地朝肆壹打招呼。 　　别的不说，虽然这些常将江湖义气之类的词汇挂在嘴边的不良看起来不太像被智慧污染过的样子，但和她们相处的感觉，的确要比和凯撒的那些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家伙们要好很多。 　　肆壹笑吟吟地坐在兰舞旁边的vip位置——公园长椅。原本可能在公园活动的老人小孩，大概是看到了兰舞头顶的头盔，都选择不动声色地快步离开。 　　肆壹的确没想到头盔团会像这样明目张胆。不过转念一想，就阿拜多斯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大概真正能让她们像这样轻易接触到的黑道，也就只能在这里找到了。 　　“之前说的那个什么车的事情，你们那边商量得怎么样？”兰舞一脸期待地看着肆壹。 　　“我们当时就给出了回复吧？可以借给你们用。”肆壹呵呵笑笑，“不过，我这次来的确也是为这事来的。” 　　“放心吧，这些天你们的那两位也在教我们那东西怎么用。”兰舞拍着胸脯，“就算搞坏了，我们到时候也会补给你们一辆的！” 　　“知道，知道。”肆壹抬手表示让她先说完，“我只是想说，武器这东西在投入使用之前，都是要测试的。” 　　兰舞挠了挠头：“我们这地方哪来地方和东西给你们测啊……不测不行吗？也不是很影响吧。” 　　“这款武器算是阉割到了极致的突击车。”肆壹耐心地和兰舞讲道理，“鬼知道会不会两枪就被打爆发动机。所以我们想借这次进攻测试一下。” 　　兰舞先是一怔，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哦哦哦！就是说你们到时候直接在我们的战场上试对吧？你早说啊！ 　　“这样才合理我说实话。那么些不明不白的测试都是虚的，拉到街上挨几发子弹、开几炮才知道它本事多大……” 　　肆壹看着面前的不良头子，深感这些人的精力之旺盛与心境之开阔——她真的有担心过兰舞会因为她丢个半成品过来给她们测试而生气。 　　……如果公主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现在她能不能看到像这样一见面就和她称姐道妹的秤亚津子呢？ 　　肆壹在被有些缺心眼的兰舞察觉到之前，收敛起了自己复杂的神情。 　　“我还没说完呢。”待兰舞巴拉巴拉一通说完，肆壹已经恢复了淡淡的笑意，“过段时间的进攻，我要到车上去开两炮。” 　　“欸？”此话把兰舞说得一愣。 　　“不行吗？”肆壹故意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兰舞——这是从刚才的兰舞自己身上学来的。 　　“你想的话我当然不反对，而且这对我们是好事，毕竟你肯定比咱们这些人熟练……”兰舞皱着眉挠了挠头，“不过吧，计划是你们帮忙制定的，车是你们提供的，现在用这辆车还让你自己来？” 　　“嗯，是不想欠太多人情是吧。”肆壹也尝试着像这些热血不良一样说话，“不用担心啦。以后我们估计得欠你们不少人情，所以我们现在想提前还一些。理解一下？” 　　肆壹完全是在敷衍对方。她才不在乎什么人情这种玩意，她只想直观地测一测那门炮。 　　尽管肆壹用了像“估计”这样极其模棱两可、在凯撒那边绝对过不了关的词汇，兰舞看起来也只是狠狠地进行了一番心理斗争，最后重重叹一口气。 　　“行吧行吧！你可注意安全啊！”兰舞一脸忧虑地拍拍肆壹的肩膀，“你们帮了我们这么多，你要是在这里出事，别说什么欠人情，我这良心上也过不去啊。你晓得的，我这人不怎么讲良心，毕竟我们……” 　　这一次，肆壹是真的恍惚了一下——兰舞眼中的担心与忧虑不像装出来的。她是真心的？真心为她这个实际上只是在利用她的人担忧？ 　　有一瞬间她想到了公主。尽管她们二人实际上大相径庭，头盔团的秤亚津子绝不可能会是兰舞，但或许她们都有着某种纯粹的东西。 　　当然，这只是一次单纯的思维发散，顶多就是在她油门踩死的路上，让她的战车颠簸一下的石子。客观来讲，兰舞再怎么有从善的潜质，跟她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她需要的只是稳住头盔团，将她们当做某种类似后备隐藏能源的存在，并在最坏的情况下成为阿里乌斯的最后一条路。 　　四头下注的真正实施已经开始了百分之五十……尽管只是开始。虽然，肆壹是真的不想让公主最后成为不良少女、黑道分子们的头头。 　　“行了行了，放心吧。你们天天发生冲突也没见死人，我们都是很抗揍的。”肆壹抬手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兰舞，站起身来，“我想去看看我们那两位组织成员，顺便看看改装后的成品。” 　　“你还没看过那玩意？”兰舞倒是先有些惊讶了。 　　“没开回来我怎么看？电台可传不回来照片啊。”肆壹也有些惊讶地看着兰舞。难道她们把成品送回来过，而她居然不知道？ 　　“哦对对对……”兰舞拍了拍自己的头。 　　她就不该用正常思维去揣测从她们嘴里说出来的话。被这一出整得有些哭笑不得的肆壹拍了拍兰舞的肩膀：“行行行，我们还是先走吧。” 　　“要不要我现在电话摇人开车来接？前两天我们刚抢过几辆车的！”兰舞说着就兴致勃勃地掏出她的智能机，“你这千里迢迢跑到这边来，给你整个车队！” 　　“欸不用了不用了！”哪怕在完全不存在基层管理的阿拜多斯，肆壹也还是觉得不能太过张狂，“低调点好，低调点好。” 　　“要我说你们啊，就是在红东那种大学院待久了，受的管制也多，规矩也多。”兰舞又开始声情并茂地说些有的没的，“规矩多了有时候也确实好。像打架时候的那么些规矩，我们的姐妹一开始也觉得莫名其妙，但后来发现确实有用，所以就服气了。 　　“但有些东西在咱们这边是真没必要。你们红东可能还得躲着警察之类的人物，所以喜欢搞什么隐蔽。我们这边哪有什么人来管你，真用不着这么多穷讲究……” 　　果然还是改不了混混本色。尽管总队现在混的可能还不如她们，亲眼见识到这一切的肆壹还是在心里暗叹了一声。 　　尽管兰舞这样说着，却还是将智能机收了起来，徒步和肆壹在街上走着。尽管就兰舞那个音量，肆壹觉得低调程度可能还不如她准备摇的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