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这些冥域之花开得如此繁茂,却鲜有人采集,可见这里生长的条件太苦、太苛刻了!想到它们艰难生长,又只能孤芳一世,真是我见犹怜啊!” “多么美丽的盛放啊,世人却无缘欣赏。而最重要的是,它们所提供的价值,真是丰厚、巨量。完全不亚于在天界的那些骄花名朵!” “你倒是感慨良多。是不是你也进步迅速,什么时候能凝出实体,不再寄居于我的灵府呢?” 陆景一边不停运转着九阴镇幽,一边与香君闲聊。 几月下来,九幽玄女大军,已经踏遍了下九幽九至七层。 陆景凭借“幽兵掌控和无尽幽魂”,一路杀伐、征讨。刻意避开下九幽“大手子”的盘踞之地,在“黑暗天幕和幽冥幻界”掩护下,势如破竹,所向披靡,带着滚雪球一般迅速扩张的幽冥军,终于冲上了下九幽第六界。 “这个界域里的植物多起来了,生人味也多起来了!看来是资源丰富又相对安全的一界,吸引了上面人下来搜寻材料。哼,香君才不会让那些人得了便宜!” “我的实体其实已经可以凝聚了。但,主人为先,香君不想浪费珍贵的香氛为自己凝身。主人,您是香君心目中最高贵的花!香君必倾尽一切资源和能力,助主人重上九重天!” “最高贵的花么?”陆景不禁想起了被自己占据身体的九幽玄女: “她,本应该是最高贵的冥域之花吧?却来不及盛放了。抱歉啊,你我只能存一!为了我的夫君,为了重上九重,我必须利用你了!” 以九天玄女的天性,陆景以前绝不会去占有、掠夺别人。但生死轮回之后,她明白自己是历过红尘之人,什么清纯、高洁,那都只是别人眼里、嘴里虚假的样子! 爱,都会被阻碍!“天道之女不能有私爱?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们,都不把我当人对待!” 第六冥界!好像……云拓是在这一层被白鹿接住了?不知他现在怎样了。 依稀想起他被三分生魂的情景……啊!全身扯裂地痛! 自己裂解,才勉强捞住了他坠入幽冥的那份生魂,这世道,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们!仇恨!不打上九重天,咽不下这口气! 每想起过往的种种,陆景对于冲云、云拓的思念就更甚。她想立刻撕破这层层界天,立刻奔赴到自己心爱的情郎、夫君怀中! “目前集结百万大军还相对容易,但越往上,就开始困难了。到下九幽第三层,我们必须拥有千万军队才有资格再向上,香君,谢谢你的鼎力相助!” “主人,别再言谢!啊,有人,前方好像有争抢、打斗!” “前进,正好拿他们开刀!” “请你们不要抢走的我幽蛇,我已经和它灵魂绑定了。我所有收集到的资源材料都送给你们行不行?” 一个浑身带伤的黑袍女子,半跪在地上,勉力支起头颅对面前的三人说道。 “嘿嘿,你一个弱女子敢独自下到第六层,胆子真是不小。” “她无非就是仗着有这幽蛇。这以前不都是幽月宗高层才用的么,她是怎么得到的?”一黑袍人手中抛着抢夺到的符箓奇怪道。 “管它呢,现在她落了单,喊破喉咙也没人知道了啊,哈哈!” “就是!想在这里采花?我看她这朵花,啧啧,姿色倒还不错嘛!不过可惜了,大爷们下来这么久,早已经焦渴难耐,今天不得不怜花一把了,咱们,一起把她采了吧……” “无耻!我和你们拼了!” “哟,还想反抗,上!她!” “刺啦——” 裂帛声响起! 伴着这声音的,却是“扑通”、“啊!”“有人……”的惨叫余韵。 “却是几个欺负弱女子的狂徒!” 玄女位碑上的女子,嘴上吐出冰冷的话语:“都杀了吧,正好做这片花的花肥!” “玄女大人,请不要杀我们,我们也是幽月宗主旗下您的追随者啊!” “给他权柄就收了你们这些废物喽啰?哼,看来真让人失望呢。” “你们为何不向上界进攻,而跑到下界来了?我清扫上界接应幽冥军的命令不好使吗?” 几个黑衣人跪地颤声道:“二界天出了一个‘假面修罗’,见了我们的人就杀无赦,还穷追不舍地,实在是打、打不过……” 面上惊恐、后怕的样子不似假装。 “假面人?正道中还有这样勇于站出来的?难得!只是,他为何要以假面示人呢?这样畏畏缩缩地,又不似那些所谓正道人的做派啊?!” “不管了!处理了这些花肥,你,跟我们走!” 玄女座上,一身阴暗气息的玄女冷冷扫了一眼受伤的女子,便命幽兵们抬碑走人。 “多谢玄女大人的救命之恩!希婵愿做您座下的忠仆,永生追随!” 幽冥大军的威势,深深震憾了希婵。座上的玄女大人,让她无比地亲近和仰慕,有一种倒头便拜的冲动感。 “为何如此熟悉?我又没见过玄女大人?”抚摸着失而复得的幽蛇符箓,希婵突然眼前一亮:“是圣女!和圣女相同的气息!” 听说圣女坠落到九幽最下层了,是她接引来的九幽玄女。难道……圣女也在这大军的队伍中? 自己的隐身斗篷做为和幽蛇的交换,是送给了圣女的…… 希婵心情激动又兴奋,不由目光向乌压压的大军队伍扫了扫,继而自嘲道:“怎么可能让我发现,跟上就是了,这条命,交给她不亏!” 陆景暗中打量着被救女子,的确感觉熟悉。她在如是的记忆中翻找,很快忆起了那段被云拓打上夜之门营救的经历。 “如是还被当做了黑暗圣女!这女子,还真是巧啊,天道,是你安排让我还这一报吗?” 玄女在第六界南征北战,横扫千军。期间,她一直在捕捉云拓曾留在这边的气息。 “让我稍稍能嗅到你一丝丝味道也好啊,想你,骨头都快想烂了!” “白鹿!是白鹿残留的气息!”惊愕又心疼:牠也是拼命了呀,上界生灵,进入下九幽,得伤了不少元气,折了不少寿命吧?! 谢谢你,白鹿!你救了他,等于是救了我!让我能放心地、放开地冲向九重!